“进云哀山里捕猎?”
姜山启面露震惊,疑惑的问道。
“那里可是禁地,你虽侥幸从中走出,再入…恐怕危矣。”
姜长帆会心一笑。
“三叔可是经常在外狩猎,怎会不知这大疆上猎物实乃少的可怜,不足以为族人所用。”
姜山启回道:“这是自然,打猎的人多,猎物自然是少的可怜。”
说着,姜山启提了提手中的野鸡,叹口气道:“在西北方那片林子里却是窜了半夜,才是捕到这一只猎物。”
姜长帆闻言,说道:“一月之后,我部与公孙氏开战,食物不能少。”
“况且许多战士都是穿那粗布衣裳迎战,连一件兽皮制的衣甲都不曾有,抗不住公孙氏的长刀啊!”
“云哀山我去过一次,野猪,野鹿甚多,近来去打两只,不仅其皮能做兽衣,其筋更是能做出上好的弓弦,剩下的肉也能补贴食用。”
姜山启内心有了一些动摇,“三叔我倒是没事,毕竟山里逛惯了,只是长帆你身为部落首领再入凶险之地…只怕不行啊。”
姜长帆解释道:“营寨内的事我已经交给长崖打理了,他是个好手。”
姜山启这才点点头,“长崖确实不错…”
“…何时进山?”
姜长帆松了口气,道:“即刻启程。”
话已至此,姜山启也不是拖拉的人,便是叫出姜长厉取来了两把长弓与一二十支铁箭。
“这两把长弓确实不错,弓力够大,搭配这铁箭,不管皮多厚的猎物都能射穿。”
姜长帆点点头,接过长弓铁箭,“那就进山吧。”
……
哗啦啦!
姜长雪将一堆奇异的鳞片倒在了放满布条的长案桌上。
“长雪,这就是昨晚首领从那云哀山上弄来的?”
李婶眼神中透露出疑惑,拿起一块瞧着,鳞片不小,仅仅一块也是有李婶半个巴掌大。
“这是个什么野兽的鳞片,好生奇怪,活了几十年也是从没有瞧见过。”
姜长雪只是说道:“兄长叫我们在其上钻孔,用针线串起,做成兽甲。”
李婶绉了绉眉,却是立马从旁边的篓子取出了一个铁钉似的玩意儿,往那鳞片上用力一摁。
出乎意料,鳞片并未被刺穿,仅是留下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印痕。
“好生坚硬!”
“…是那做兽甲的好玩意儿。”
“长雪,去把那柄木锤取来,咱们就按照首领说的做。”
……
“蛇骨?”
老李拿起那半臂长的骨头同样震惊的说道。
“这么长的蛇骨…那得是蛇妖身上吧?”
姜长崖愣了愣,只能是回道:“老李你别管那么多,这些能做成箭头吗?”
老李听见姜长崖这样说却是有些着急了。
“嘿!铁块我都能做成箭头,这堆骨头我还做不成了?”
于是,老李便是对着身后吆喝道:“李牛儿,先别打铁了,来瞧瞧这玩意儿。”
老李一家是姜氏部落里唯一的铁匠,部落里面的弯刀,铁器之类的物件都是他们父子俩造出来的。
干铁匠这活是有些累的,所以两人自然是强壮的很。
不然为什么老李给他儿起了个这名字,李牛。
力气跟牛一般大嘛。
“李牛儿,将这些骨头劈成几段,打磨成箭头。”
“好嘞爹!”李牛儿干劲十足,取出一柄厚砍刀,便立刻在一根骨头上比了比。
“砰!”
一刀落下,却是发出一声巨响,惹的那木制的案板摇晃不已。
“爹,刀口裂了!”
李牛儿举起那砍刀瞧了一眼,随后几人便是看向那蛇骨。
“这样竟是也没有断!”
“硬啊!”
“什么玩意儿。”
老李露出了丝落寞的神色,瞧了眼李牛儿,“都拿去用那锯子锯。”
李牛儿应了一声,将那一堆蛇骨抱到屋外去了。
“能成吗?”
老李笑着点点头,“需要些时间。”
姜长崖回道:“无妨,能成就行。”
“对了…首领呢?跟他说一声,如果与公孙氏部落开战,给我们的父子俩也分两柄刀,我俩力气大,一刀下去肯定是砍的公孙氏部民哇哇叫!”
姜长崖抬头向南边瞧了一眼。
“首领去云哀山了,回来再说。”
……
“长帆,且跟紧我,云哀山雾气浓,恐会迷路。”
姜山启手持弓箭提醒道。
姜长帆回道:“没问题。”
但是话虽如此讲,其实姜长帆却才是要真正的注意姜山启的动向。
此次拉上姜山启一同来这云哀山其实不为别的,只是多个人才好拿猎物。
不然就像昨天,偌大一条始祖地蟒却是只拿了那么点东西回来。
亏啊!
当然,人也不能带多了,毕竟姜长帆现在仅仅是胎息境五层,真正能用的法术算来也不过五种,要是真再遇上某种灵兽,恐怕是得白白牺牲族民。
“此条路径,雾气倒是不重。”
姜长帆口中喃喃道。
“三叔,这条路你走过?”
姜山启摇着头,“云哀山我不曾走过,只是这条路我以前在一张地图上见过,记得清楚。”
“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了祖父,他曾也进过云哀山,见我喜欢打猎他才将那副制成的地图给我瞧过一眼。”
“并且他还嘱咐我…说是永远不要进山。”
忽的说完这句,身前的姜山启却是立马俯下了身子,拨开路边的葱绿草丛。
“猪蹄印子。”
只见那原本就被略微掀开的草丛里,却是有一块不太明显的痕迹。
“还是新鲜的,恐怕是那野猪早上出来觅食所踏。”
姜长帆点着头。
心想,不愧是老猎人,如此隐秘的痕迹却都是能一眼瞧见。
“别走小路了,跟着野猪脚迹走!”
姜山启低声说道。
于是,两人取出背后箭囊里的铁箭,搭在了弓上,开始沿着脚迹向右边的山上走去。
不多时,那脚迹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明显。
“不远了。”
两人越发放慢脚步,耳边穿来清泉流水声,和一阵野猪的低吼声。
轻轻拨开草堆,才是发现那里竟是有一处较大的水潭,而那水潭边竟是有两只野猪和一只山鹿。
姜山启心中大喜。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放在大疆,别说着野猪山鹿了,就是那野兔山鸡也是难觅其迹。
“部民的兽衣有着落了!”
“长帆,我射那只野猪。”
“你且射那只山鹿。”
两人低声说了两句,应是水潭边上的落水声遮住了声音,仅仅二三十米这些野物竟是也没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开弓搭箭…
嗖!
一箭而出。
“中了!”
野猪脑子下面挨了一箭,顿时扑腾了起来。
“再补一箭!”
姜山启见状,立马又是一箭而出。
又是正中野猪脖子下面。
要害处身中两箭,野猪再顽强也是无济于事,一头栽进草堆里,四只脚扑腾了两下,彻底没了动静。
“走!”
见状,两人从那隐蔽的草丛中跑了出来。
“两只猎物!收获颇丰啊!”姜山启用力将野猪身上的两只箭拔出,扯下了些许血肉,才是瞧了眼身边那一箭被射中头颅的山鹿。
“长帆,什么时候学的箭,用箭准头好的很嘞!”
姜长帆回道:“小时候与父亲学过一段时间。”
“二哥教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姜长帆没再回话,打量起了四周。
一条小溪从山上流下,在此低洼处汇集成了处小水潭。
“打猎的好地方啊!”
姜长帆感叹了一句。
只是,当他眼神撇到另一处时,却突然绉紧了眉头。
“三叔,这里有其他人来过!”
只见,那潭边草丛处竟有一支被折断的箭,箭头已经没有了,尾部有一棕色的羽毛。
闻言,姜山启也是大惊,连忙跑到那处草丛,拾起断箭,绉着眉打量了一番。
“不是大疆的族民,恐怕是那山蚩族人。”
说罢,姜山启转头看向姜长帆,“长帆,我们走深了,带上猎物,即刻回营。”
姜长帆虽是不太了解山蚩族,但从姜山启的语气中可见这族人定是不一般。
况且,能在这雾气弥漫,灵兽横行的云哀山中生存,本就应该了不起。
“还是莫要多生事端要好。”姜长帆默默念叨一句。
接着,姜长帆抗鹿,姜山启抗野猪,两人便朝着来时得路走去。
幸好,这两只猎物皆不是太重,仅有那一百多斤,两人步伐这才算快。
“叮叮叮!”
“叮叮叮!”
两人才走几十米,却是听见了周围传来某种清脆的声响。
“三叔,你听见了吗?”
姜山启放慢脚步,竖耳一听。
“叮叮叮!”
清脆的声音环绕在他们的四周,越来越近。
听罢,姜山启直接一发力,将背上的野猪给掀在了地上。
“长帆,山蚩族的人已经来了,咱俩跟他们拼了!”
幽深邃远的林子里,姜山启紧握着弯刀,尽管那柄弯刀是那么的锋利,却也打消不了他心中的恐惧。
他的脚开始打颤了。
忽的,一阵微风袭过,伴随着未知的叮叮声与那高树摇曳发出的沙沙声,浓雾悄无声息的将此处地界笼罩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