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雄踞汉水中游,可北上中原,亦可南控江南,水运发达。
现中原天灾频发,百姓流离失所,然豪门绣户却加剧兼并盘剥,郑森控制襄阳城方便移民,亦可视情况打击流寇,让腐朽的大明存活的更久,多给自己点准备时间。
襄阳之战,张献忠和罗汝才当机立断带着老营乘溜走扔掉了饥兵和新入战兵,老营精骑死伤较少,流贼降者十万计,大多都是些裹挟的难民。
此战官兵缴获兵器辎重不计其数,打扫战场时,发现城外营地丢弃的大量粮食、军械,统计所得,共约得麦、豆六万余石,还有遗牛两千余头,马骡数百。
城中富户皆被流寇抄家灭口,襄王府内堆积着金银不计其数,共计得金三万余两,银六十余万两,金银被郑森运送回东番岛,襄王府则封存,襄阳城衙门则成了郑森的指挥所和住处。
不过打扫襄王府内,还发现遗留妇女四千多,令各城中各亲属认领,还剩七百余口,送于医护营安置。
……
襄阳大捷,如一阵飓风,飞快得速度向四面八方传播,整个南方内沸腾,当捷报传到正在向襄阳行军的杨嗣昌军中时,杨嗣昌已经绝食数日,卧躺在床上,虚弱异常,杨嗣昌的谋士师天泉快步走到床前。
“督师,从福建调来增援的安平军在襄阳城下打破张、罗贼寇,现已夺回襄阳城,督师你不用再绝食了啊!”师天泉激动的说道。
杨嗣昌接过捷报,虚弱的说道:“天泉,陛下赐尚方剑、飞鱼服及印信,那时我是何等意气风发,现洛阳、襄阳失守,三王遇难总要有人来平息此事,而我罪责难逃,现我已心存死志,但唯一可惜的就是辜负陛下对我的信任。”
说完就面向北方看去,紧紧握着师天泉的手。
襄阳大捷的消息传至京师,捷报由塘骑由永定门穿过正阳门,到达中央官署,再由中央官署报于内阁。
在内阁首辅张四知得到襄阳大捷的好消息时,紧接着一个烫手山芋的奏折也到了他的手上,奏折上写道:“杨嗣昌于三月一日,卒于荆州府沙城……”
他现在手里的一好一坏两份情报,不知先提交哪一份上去,想来还是等陛下决断吧,他从文渊阁出来后直奔乾清宫。
此时乾清宫里,矗立在龙座旁的鹤型香炉,缥缈暖烟,轻云不起。
崇祯看着各地呈上来的奏章,脸色越发阴沉,拍了拍御桌道:“现今流寇复起、蔓延,朝廷缺钱却饷,一些人不奉公休国,一味让朝廷减免钱粮,朝廷难道不知道抚恤百姓的道理吗?朕今日,观各地奏章,无一不是今年恐有大旱大灾,需拨付钱粮抚恤百姓,但朕之内库已空空如野,群臣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为国分忧。”
身旁的王承恩看着痛苦崇祯,他从崇祯朱由检还是信王时就是心腹太监,看着崇祯由刚登基的励志中兴大明的意气风发的少年,到现在正值壮年却因每天政事忙的白了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道:“层张四知,有要事情需亲自面见陛下。”
“张阁老,进来吧!”崇祯对着门外身影说道。
张四知进入乾清宫内,躬身道:“臣现得到两份湖广发来的奏章,臣看两份奏章兹事体大,不敢决断,特来躬亲圣上决断。”
崇祯心里一惊,前些日子,湖广的奏章发来襄王、贵阳王被杀,难道又是……
“杨阁臣于本月一日,役于荆州府沙市……”
张四知读完第一份奏章后,看着上首目光呆滞的皇帝,继续打开第二份奏章,道:“我部安平军,于二月二十四日按期抵达襄阳城……于城外,大破贼寇,收复襄阳城……”
崇祯先是听到杨嗣昌役了的消息,他脑中一片空白,他自登基以来,注重选择一些有实际政务经验的人,但因自己上台后被忽悠,使倒魏扩大化,变成东林之人清扫政敌的工具,身边之人满是东林之人。
东林翰林院之人,虽有才学但不谙政务、脱离实际,坐而论道可以,但实操不行,尤其是应对突发事件不行。
自认识杨嗣昌以来,自己就如遇到自己的千里马,想着杨嗣昌准备南下督师时的意气风发,然现在却……
崇祯听到襄阳大捷时,他一时还未反应过来,随即问道:“张首辅,朕没有听错吧……大捷?”
“陛下没有听错,陛下上月初依照福建巡抚萧奕辅的建议,抽调福建安平军北上援剿,才有了此次大捷。”
“好!好!!好!!!朕好久没听见此等好消息了,只可惜如安平军提前些时日,襄阳城也不会失手,襄王也不会被杀,朕也不会痛失一员能臣”崇祯说完,紧接着问道:“张阁老,现在杨阁臣去了,你有什么好推荐的人来接任中原剿匪总督之责。”
张四知山东兖州府沂州人,其人因曾患恶化溃疡,相貌十分丑陋。尽管对孔孟之道熟知于心,尽管辞章华丽,尽管满腹经纶,但一旦逆向行之,则显得捉襟见肘,在原来历史上,还自江南来投清,他到京师后请求觐见顺治帝,但顺治帝知道他学浅才疏,未启用。
崇祯提出的问题,张四知不知怎么回答,他知崇祯皇帝的风格与前代皇帝不同,知道自己只是庸劣充位,这几次大捷,崇祯对自己印象也有可能发生了变化,这个问题回答好了,自己的首辅之位有可能稳住,但自己对朝堂一抹黑,朝堂之上又无应援之人,对了萧奕辅。
他思考良久,整理了一下衣着,躬身道:“臣推举福建巡抚萧奕辅,取得襄阳大捷,萧奕辅当为首功,我朝军队自来就有南北之争,襄阳大捷表明福建的安平军颇为精锐,现可让萧奕辅升任湖广、四川及长江以南诸军总督,安平军和萧奕辅有旧。至于河南、长江以北总督微臣还未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