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你我各带一半老营,在此压阵,其余老营人马回城准备,你我随时准备北上。”
张献忠严肃的说道,罗汝才看了看身后自家叔叔罗戴恩道:“叔,你带你的老营,配合西王的人,记住只收拾金银和口粮。”
“曹操,你还放不下你的那些金银,你早晚有一天会败在这上面”张献忠说道。
明末,官有时候是匪,匪有时候是官。此时张献忠因为破襄阳得到了杨嗣昌储存在襄阳的大批兵器,对兵器是不缺的,然而罗汝才姗姗来迟,只得到有限的兵器,明末的反贼经常在当地豪族手里用金银获得兵器。
同样的金银,在利益的驱动下,豪族和商人是不管金银的来路是否干净,金银清洗熔炼后还是金银,不会因为带着鲜血而变得不一样。
“西王,我可不像你,我的老营现在还缺兵器,现在这个乱世金钱和粮食同样重要。”罗汝才笑道。
……
汉水河畔,两军对阵,一边是十数万的张罗联军,一边是数万安平军,两军不断接近,大战一触即发。
安平军逼近敌方两里地停了下来,对面那似乎延绵无边的人海,让人没有压力是假的。俗话:“人上十万,彻地彻天”流寇最前方是饥兵,有些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阵型,乱七八糟聚成一堆一堆,毫无纪律可言,之后才是新招募的流寇战兵,最后才是最精锐的老营骑兵。
“准备!炮击!!”
随着郑森的命令,安平军大阵冲出一门门火炮,炮兵在前,火速的构筑阵地。
张献忠与罗汝才看着前方森严甲阵,列阵之间的空隙都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他们也注意到阵列前奇怪的火炮。
直觉告诉自己不能让对面这么轻易的构筑好,不然前方的饥兵有可能瞬间溃败。
“定国,你带你本营精骑,驱赶饥兵和新招流寇上前进攻,不能让对面明军构筑好阵地,记住保存老营为先。”
张献忠对着身后吼道。罗汝才也紧跟着说道:“罗洪国你也带领你的老营去配合一下西王的义子”
“遵命!”说完李定国和罗洪国便带领自己老营而去。
罗汝才看着相貌不凡的李定国道:“西王,你的这群义子我看的羡慕非常啊。特别是这位。”
张献忠看了看罗汝才身后道:“曹操,怎么看上我这义子了,要不你把你的宝贝女儿许配给定国,你我二人结个儿女亲家,岂不美哉!”
罗汝才沉默一下,笑道:“如果定国是你西王的亲子,我就同意。”
……
“咚!”
“咚咚!!”
“咚咚咚!!!”随着流寇军阵传来越来越急促的鼓声,后方新招流寇开始驱赶饥兵开始向安平军军阵开始移动。
饥兵开始向前,乱七八糟的阵型开始变得更加的混乱,饥兵中穿插着穿戴劣质棉甲的流寇在不停的呼喊鼓舞道:“后退死,杀明军,进后营,不愁吃,不愁穿,不当差,不纳粮,管教大小都欢悦。”
饥兵听着身旁队长的话语,也跟着喊道:“后退死,杀明军,进后营,不愁吃,不愁穿,不当差,不纳粮,全家大小都欢悦。”随着前进,饥兵们相互鼓励,一起向着明军军阵扑去。
见己方如此士气,李定国手下各将都是大振,道:“将军,你这词编的好啊!军心可用。”
李定国目光投向前方明军阵地,神情复杂说道:“士气只可鼓一时,想不到大明气数未尽,竟有此等强军,己方虽然士气高涨,但是……”
看看对方森严甲阵,再看看己方。饥兵们三五成团,乱七八糟,有些冲锋在前,有的裹足不前,整个阵列乱七八糟,饥兵身后的经历过几场大战的,队列比较整齐,但真打起来也是凶多吉少。
郑森骑马矗立在中军大旗下,他扬鞭指道:“闯贼饥兵众多,我不与缠斗。闯贼之重,在于精骑,命令炮兵不管前方,击中轰击贼军后方”
“轰”
“轰!轰!”
安平军的火炮开始轰击,火炮喷射出的一枚炮弹,落在李定国前方,炮弹弹跳起来刚好碰到一名老营精骑,连人带马一起被炸的粉碎,血水混合着内脏,散落的到处都是。
李定国脸色微变,但神情仍然坚定,他回头张望己方老营精骑,虽然为明军大炮所摄,脸色有些苍白而已。但新加入的流寇首领神情慌乱,表情各异。
他冷笑一下,平静道:“各位兄弟,你们归队上前指挥,你们以饥兵为盾牌,靠近明军,进行贴身肉搏,如有临阵脱逃者,想想后军的家人。”
……
随着敌人靠近,安平军已然列队向前,每个连缝隙间,火炮仍然在不停的喷射着火焰,一百步、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随着贼寇饥兵和战兵的靠近,安平军的将士的两排枪口也彻底端平,双方都可见对方清晰的面孔,流寇战兵隐藏在饥兵中。
“放!”
“噗!”
“噗!!”一声声清脆的枪声响起,铅弹从火铳喷出,安平军阵前升起一片白雾。第一排和第二排军士放完后,条件反射般蹲下,第三排军士平举起火铳对着前方,开出了第二轮。
江风拂过,白雾散去,只见前方原来的人头攒动的流寇,现在寥寥几人。剩下的流寇疯了般向后溃退,身后的战兵上前就是一刀,战兵继续向前,就要接近时,军阵间的火炮一声轰鸣声,炽热的铁碎从炮口成扇形喷涌而出,成片的流寇战兵眼睛一黑,就永远的倒了下去。
“上刺刀!前进!!压迫前军。”
前方基层指挥官,抓住机会下达了指令,只见一排排安平军上好刺刀平举火铳,整齐的发起了冲锋。
流寇的前军完全崩溃,领头的带头往后跑去。
看见前军崩溃,为了防止前军冲击中军,李定国本想趁着安平军冲锋的间歇,敲击一下侧翼,但看见安平军的骑兵一直盯着自己,加上义父的话语,也熄灭了救援战兵的计划,看着整个贼寇乱成了一锅粥。
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从远处骑马到达李定国身前道:“西王下令,撤退,光州集合。”
李定国随后带领着自己老营精骑回撤。
“将军,贼寇要走!我们要不要追击!”韩月急切地问向郑森。
“让他们走,流寇一人三马,我们追不上,我们骑兵太少了!”郑森道。
随后的战争就变成了安平军满山遍野的抓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