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故!楚元,这一次离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了......】
出乎意料,里面既不是劝告也没有臭骂,那位少女离别前特意留下的这封信里,只有简简单单的问候,以及对前路的期待。
【我会超越父亲,成为顶尖的强者,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可以报我名字......】
楚元看着信件,看着看着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伤感起来。
回忆里那个明媚的女子,变得生动起来。
【我会回来的,等我!】
看着结尾的字眼,楚元不知道该作何姿态,只能紧紧闭上眼睛。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少女伏案写信,写了又改,改了又写的画面。
......
将信件再次收好,他又回到了先前的生活,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却肉眼可见的乐观起来。
他的乐观也感染了母亲,生活变得有趣起来。
就这么过了几年,终于熬过了三十岁生日。
本应到来的噩耗没有发生,他的母亲并没发生什么意外。
楚元终于轻松下来,命运终是可破的。
心中的担忧彻底放下了。
他准备着手去做另一件事,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这也是他曾经承诺过的事情,带上母亲环游世界。
这一出门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他在门口留下一封信,留给苏婉。
万一那个女孩真的来了,好歹也知道自己去了哪里。
这么多年,两人联系方式早就断了,如今却是回到了古老的通信方式。
......
出了远门,走过了山山水水。
去过沙漠,踏过草原。
世界的壮美出乎人的意料,各地风土人情令人感怀。
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随手拍下绝美的风景分享到朋友圈。
原本不再联系的朋友,突然再次熟络起来。
他也曾去过京都,去看了看苏婉曾经学习过的地方,悄然而来悄然离去。
就这么过了几年,国内的风景看的差不多了,他开始计划更远的地方。
他们又去了北极,那里的极光绚丽多彩,令人感动于世界之美。
接着又去了南极,观赏壮阔的冰山冰川。
......
就这么走走停停,转眼间又是几年过去了。
一路上,他听到了不少消息。
那个名叫苏婉的女孩逐渐展露锋芒,她已然成为族群新生代领军羊一般的人物。她的光辉愈加耀眼,满世界都能听到关于她的消息。
当人们提起那个名字,他总会驻足静听。在那些故事里,她已经不是那个娇憨的少女,而是一个英雄般的人物。
人们提起她时,话语间满是骄傲。她是如何强大,如何打击异族,最近又做了哪些贡献。
她被塑造成了一个坚强的女人,就如古旧话本里那样,坚韧不拔,不惧艰险。
人们甚至开始避讳她的名字,因而给她取了个称号——月仙子。
因其常用攻击手段形同一轮弯月。
但楚元依稀记得,苏婉不是那样的人。记忆中的苏婉,温婉恬静,是那种乖巧的邻家小妹。
虽然不认可,楚元也没有上前与他们争论。
毕竟,他们已经有十多年没见了。
......
就在楚元满世界游玩之时,收到了一则意外的信息,那是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人。
“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在这个不好不好的日子里,他收到了一个坏消息,一个故友离世了。
只说是老同学离世,并没有注明是谁,楚元早已冷却的内心忽然有些慌乱。
他没有追问,害怕听到更坏的消息。
楚元瞬间失去了笑容,突然收到噩耗令他没有了继续履行的兴致。
收拾好行李,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回到了家乡。
葬送别仪式已经开始,在他熟悉的地方举行。
落叶归根是代代相传的执念。
他曾在这里度过了最愉快的少年时期,一草一木都异常熟悉。
葬礼上人影耸动,悲观的情绪在蔓延。
“该死的异族......”
“域外战场越来越残酷了,也不知道......”
“嘘~别说这些!”
“战争就是这样,并不会因为你是天才而有所礼遇。”
“英年早逝啊!前些天还出现在新闻上,怎么突然就......”
“新生代的领军人物,就这么没了,太可惜了。”
天才,英年早逝,新闻,......
耳边传来的种种信息令他越发不安。
可千万别是你啊!
楚元内心祈祷。
原本的世界里,没有你死亡的消息,所以......
肯定不是你对不对!
但,
上一世,我好像没有活到这个时候。
楚元紧握拳头,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袭来。
老马走到台前,他是这场送别仪式的发起者。
“我们怀着悲痛的心情,送别我们的好同学,我们的好朋友......他是一个高尚的人,为族群生存而奋斗,在域外战场上英勇杀敌,.......深切感怀刘洪洲同志......”
“刘洪洲?”
原来是他?
楚元心中一松,还好还好......
楚元知道这种想法有点不地道,但,只要不是她就好。
葬礼上没有见到那个身影,令他不安。
还好没有发生那种事......
楚元思绪翻飞,一时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葬礼仪式结束,楚元独自离开,回了一趟老家。
在那个老房子里,安静的坐了一天。
“再怎么破旧也是记忆里的家,总觉得住这里比海边的别墅更安心。”
想了想,他决定搬回来住。
母亲老早就想念这个地方了,只不过碍于他的面子上没有提。
正好,借此机会返回故土。
收拾好屋子,重新购置家具,就这样住了下来。
就这么过了一些日子,在一个平静的晚上,苏婉来了。
踏着月光,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他家阳台上。
“好久不见!”楚元有些欣喜。
然而,苏婉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双眼通红,一如小时候受了委屈那样。
“楚元,我爸走了。”
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楚元笑容消失。
苏逸尘,那个名扬域外的伟岸男子,居然就这么死了。
走的悄无声息。
楚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本就不擅长这些。
“发生了什么?”
“族内出了叛徒。”苏婉咬牙切齿的痛恨着,恨不得将那人大卸八块。
要变天了,楚元皱眉。
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像苏逸尘那样的人,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
否则的话,早有人动手了。
那样的存在,没有复数的同级别存在,想要杀死是很难的。
再说了,他一个平民家的孩子,一路杀上来,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危险,怎么会被人轻易算计到。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
苏婉此时像极了手足无措的孩子,父亲的阵亡带来的不仅是悲痛还有迷茫。
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我家还有个房间没人住,不嫌弃的话就留下吧!”
“嗯!”苏婉轻声回应。
她自然的走进房间,就像小时候那样:“这里好像一点都没变,还像以前那样。”
他们坐在客厅里轻声交谈,大多是楚元在问,苏婉在回答。
自高等院校毕业后,苏婉就跟随父亲进入了域外战场,在那里一呆就是二十年。
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出事的不仅仅是苏婉的父亲,还有其他一些人。
楚元听的满头愁绪,上一世他死的太早,没能提前预知这种宝贵的情报。否则的话,事情也许不会这么糟了。
他这个八阶的小喽啰,想要顶起族群的重担还是太难了。
这个世界的修行,一至九阶只能算起步阶段。王境才能算正是踏上修行路,光是这一境界就已经拦下99%的修行者。
天要塌,也轮不到他这个小个子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