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曰:
菜园聚首成班底,天下征战共患难。
禅杖交与英雄手,挥动乾坤震风云。
话说林浩去寻鲁达,待走到岳庙外一棵酸枣树下之时,听闻菜园内传来一阵呼和声,似有多人的声响。林浩担心鲁达有事,于是快步走向菜园。
菜园四周有杂树枝编制的篱笆,在篱笆中间位置有一木门,林浩走进篱笆向菜园内望去,只见在菜园一处水塘边处,一棵歪脖绿杨树下正有一群人在围观呼喝,树下一个赤裸上身的大汉正右手向下,把身倒坠着,正在使劲,显然实要将那绿杨树倒拔而起。林浩看到此景后心中一松,知是水浒传中所著《花和尚倒拔吹杨树》一事。林浩放慢脚步,细细观看这一小说场景。
只见鲁达在松动几下所抱之树后,突然用左手拔住上截,然后把腰肢一趁,就将那株绿杨树带根拔起。
鲁达将这垂杨树拔起后,一扭腰部将所抱之树人在一旁,拍着双手。围观的一群人先是一愣愣神,随后纷纷欢呼而起,把鲁达围在当中,其中两人双膝一曲,拜倒在鲁达面前,其余之人也跟着纷纷拜倒在鲁达面前。
林浩推开木门走入菜园,远处正在接受众人参拜的鲁达看到后,挣脱所拜众人,哈哈哈地向林浩大踏步而来。
“兄弟快来,兄弟快来!”
正在地上参拜数人看到鲁达表现激动,又纷纷站立而起,向林浩看来。
林浩也快步向前,迎上鲁达。
兄弟二人双手紧握站立于水塘旁边。
“兄弟可找到二叔?”
“已经找到并住于二叔家中!”
“甚好,甚好!走随哥哥去见一众弟兄!”
鲁达手拉林浩转身向适才之地走去。
林浩出门并未带枪,长身相随。
“众小子,过来见我兄弟,也是响当当的边塞好汉!”
十几个泼皮兄弟中间,有两个为头的,一个叫做过街老鼠张长山,一个叫做青草蛇李根旺,众人都简称为张三和李四。
待鲁达林浩走到近前,张三和李四向林浩瞅去,简直一个英俊好汉,遂曲身便拜。
“过街鼠张长山拜见大师兄弟!”
“青草蛇李根旺拜见大师兄弟!”
林浩赶忙挣脱鲁达之手上前搀扶。
“快快请起,当不得一拜!”
张三和李四趁机直身而起,其余众泼皮兄弟都纷纷抱拳。
待林浩与众人抱歉还礼后,鲁达邀林浩、张三和李四坐于一旁草屋之内,在与林浩一叙几日琐事后,向张三李四讲起林浩为定襄城守军,曾与定襄城外抗击金国犯边之事,迎来二人一阵钦佩。遂有讲起林浩之叔乃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后,二人更加心服,纷纷要林浩演练一番。林浩拗不过众人相请,便寻得一长棍,当做长枪我在手中,就在这草屋前面演练起来。
只见林浩手持长棍,身姿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棍法凌厉多变,引得围观众人阵阵喝彩。
待到一套棍法使完,林浩才收棍而立,面不改色气不喘。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眼中更有敬佩之意。
“好棍法!”
鲁达赞道,
“若俺有如此武艺,定要杀金兵个片甲不留!”
林浩微微一笑,谦逊道:
“小弟这点微末本事,怎敢与大哥相比。”
“嘿嘿,林兄弟太过谦虚了。”
张三笑道,
“依我看,林兄弟的枪法比那军中教头还要厉害几分。”
李四也附和道:
“是啊,若是林兄弟肯教我们几招,那可真是感激不尽。”
林浩演练一番后顿感心神舒畅,又看张三、李四虽为混混,但也不失真性情,于是豪爽地道:
“都是自家兄弟,日后有机会,自然会相互切磋。”
“好...好...”
在张三和李四带头之下,围观众人纷纷鼓掌起哄。
那过街鼠和青草蛇本为动静街头无根之人,凭的一身勉强于别人的机智和把式引得一众泼皮跟随,如今看到鲁达勇猛,又看到林浩英武,便起跟随之心,二人对视一眼后,长身而拜。
“兄弟过街鼠(青草蛇),愿奉二位为兄长,今后大事小情自有一众兄弟来做,只为能跟随二位兄长在这世道讨口饭吃!”
其余泼皮也纷纷长身而拜,口出奉承。
鲁达本是豪爽之人,见张三、李四二人恳切,看林浩微微点头后,起身去扶。
“好!今日能结识众位兄弟,实乃幸事!以后咱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
一众人等起身后,更是围着鲁、林二人欢呼不已。
林浩来自边塞之地,深知大宋之地远不像东京城这般繁华平静,外有金国侵扰犯边,更有辽国狼子野心,虎视眈眈,内有朝政腐败,奸臣乱世,引得梁山聚义,方腊谋反,其余大小山头饥民聚集扰乱大宋。在这样一个大宋要想生存下去,必须得有属于自己的一众势力才行,这才有了招揽此众泼皮之意。
就这样,在这大相国寺菜园之内,鲁达为长,林浩次之,张三、李四各为三、四,鲁达和林浩有了自己的一众跟随,林浩扰乱大宋朝纲,诛奸臣,杀小人,破金灭辽,匡扶大宋之路就从这里开启。
林浩将随身所带银钱交于张三和李四二人,让去准备一顿酒菜吃食,张三应声允诺,带人一哄而去。只留下青草蛇李根旺留在草屋。
看众人离去,林浩将二叔林冲安排自己两日后去应招太尉府府兵一事告知鲁达,鲁达本就为边塞军提辖官,怀的一腔报国之志,大为赞同。
坐于一旁的青草蛇李根旺,本就是东京府之人,实为张三一众泼皮中‘军师’,听到林浩所讲之事后,起身进言:
“二位兄长,据我所知,根据朝廷法度,太尉府亲兵应从禁军之中挑选,或从守城府兵之中亦可,不知为何今要从民间招募?”
听到李四所言,林浩不由心中一动,想到舒服林冲告知自己之时,曾言负责招募之人为陆谦陆虞侯,而且就在自己刚刚见到林冲不久后,再想到自己曾当街救下婶娘、教训高衙内之事,顿觉心中胆寒,疑窦丛生。
“李四,将你所知太尉府府兵之事,与我细细讲来!”
李四听闻后,便将自己混迹于东京城之时所知太尉府之事向林浩和鲁达二人一一道来。
原来与林浩前世所学知识略有不同,在宋朝取消了府兵制,在太祖立朝后,便严禁官员私自豢养私兵。但在徽宗之后,该制度有所松懈,类似殿前九帅之职大官,都能由朝廷从禁军中抽派数人入府,这部分入府负责守卫之职的禁军也称之为府兵,但即使是殿前九帅也无权自己从民间招募府兵。
林浩听闻后,心里有种隐隐的阴谋之感升起。
“兄弟,听李四兄弟所讲,其中似有不妥!”
鲁达也不是蠢笨之人,而且曾为提辖官,对当朝制度尚知不少,所以对李四所言也知是真。
“嗯!兄长所言不假,其中恐有周折。”
林浩沉思片刻后,对李四言道:
“李四兄弟,可有太尉府熟识之人,对此事略作打听?”
“回兄长,我有一远房亲戚在太尉府中为一管事,可托他代为打听!”
林浩听闻后起身抱拳,谢过李四。
“兄长客气,李四这就去知会一声!请二位兄长在此等候!”
李四说完后,向鲁达林浩二人抱拳告退,转身离去。
李四走后,鲁达向林浩询问林冲之事,并望若有机会欲与之相识。林浩知道鲁达和林冲相识本就是原著水浒传中情节,更有后面林冲遭陷害,鲁达大闹野猪林等情节,便满口应允。
张三等人一路呼喝,带回来酒菜吃食后,众人就在草屋之内开怀畅饮,把酒言欢。
在众人正在行头之时,李四急匆匆从外面回来,见到林浩后,微微抱拳,并附耳告知所探之事。
原来李四的远房亲戚是高太尉府中前院奉茶管事,在李四寻到后,太尉府招募府兵一事,正好有知,虽不知衙内撺掇太尉招募府兵所为何事,但却知道此事和陆虞侯有关,因陆谦在拜见高衙内向上此事之事,李四的远房亲戚奉茶时听到了三言两语。
林浩得知后,知道这是自己来到宋朝后,像一只小小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后,影响了原先的历史进程,以至于陆虞侯过早的把陷害林冲之事提上了日程。虽不知陆谦和高衙内这样做有什么目的,究竟要怎样去陷害林冲和自己,但却在心中有了打算,决定先静观其变。
林浩让李四入席吃酒后,便将此事暂先放在心底,与鲁达等人在草屋内开怀畅饮,好不豪爽。
在众人酒吃罢后,有大相国寺两小沙弥抬着一个物件由门口进来,在见到鲁达后才言:
“此禅杖为智清长老所送,说鲁师兄与之有缘!”
鲁达谢过两位小沙弥后,起身接过禅杖,就在草屋外畅快舞动起来。林浩起身而立,张三和李四等人也放下手中吃食,立于草屋前观看。
只见鲁达舞得兴起,招式越发凌厉,呼呼生风。禅杖所过之处,竟带出一道道劲风,令人惊叹不已。
林浩在旁看得目眩神迷,心中暗赞鲁达好身手。
待鲁达停下,众人纷纷叫好。
鲁达哈哈一笑,将禅杖递给林浩,道:
“兄弟,你也来试试!”
林浩接过禅杖,顿感一股沉甸甸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学着鲁达的样子挥舞起来。
起初,他还有些生疏,但渐渐地,他找到了感觉,招式也变得流畅起来。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喝彩。
林浩舞罢,将禅杖还给鲁达,道:
“多谢大哥,这禅杖果然不凡!”
鲁达笑道:“余兴未了再舞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