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隋来争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章阴山食肆
    曲风一听,火气顿时上来,心想至少买卖合同没有签,自己的物件想卖就卖,哪有强行买卖的道理。



    不过转念一想,荒城属于无主之地,既没王法也无规矩,实力就是强权,在这里不会有任何官方势力去为你伸张正义。



    他深谙丛林法则是弱肉强食原则。在危险来临时,稍微有些犹豫或者手软,再想改变处境将会非常困难。



    此人天生有着一种冒险血质,对于那些稍纵即逝的战机绝对不会放过。



    此时他见打斗已难避免,心念所及,蓦地伸手抓住铁棍前端往后一拉。



    对方失去重心,收势不住,一个踉跄猛地往前扑来。



    曲风顺势用肘部横扫过去,只听这人脸部一声闷响,当即就已没了任何声音,“啪”地一下扑倒在地上。



    在这同时,虬髯壮汉抓住身边一人的肩头,只用右膝向对方腹部顶去。那人痛苦的抱住自己肚子,随后就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其中一个灰衣壮汉持剑直刺而来,曲风身子猛地向下一沉避开,用手往上抄住对方持剑的右手臂,顺势用个头锤,将前额从斜下方狠狠顶了上去,不偏不斜正撞到灰衣壮汉的鼻梁骨上。



    曲风只听耳边“咔嚓”一声脆响,那人连哼也没哼一声,顿时就软绵绵的瘫倒在了地上。



    他顺势取下灰衣壮汉手中那把锋利的长剑。



    这几下快得犹如兔起鹘落,下手极其狠辣利落。



    见到躺在地上三人惨状,对方仅剩的两人不敢上前,周身已经处于极度紧张状态。



    老者在柜台内看的目瞪口呆,他见己方明显不敌,这二人眨眼间就将三人放倒在地上,而且伤势明显不轻。



    如再打下去,不但讨不了好,反倒会将店内闹个天翻地覆,于是慌忙走出柜台,面向二人揖手行礼。



    “两位好汉,我在这里给你们赔个不是,刚才之事不胜惭愧,还望海涵!”



    曲风望向虬髯壮汉,两人对视一眼后,相互点了点头。



    他将手中长剑丢在地上,就当二人从店内走出去时,虬髯壮汉不忘转头对那老者说了一句:“这可怨不得我俩,你们自己处理一下吧!”



    老者面露苦笑,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面早有不少人在看热闹,纷纷对着他俩鼓掌赞许。



    这是一个崇尚武力的世界,大家不会吝啬给强者掌声,除非是做那鸡鸣狗盗之徒。



    城里虽说各帮均有势力,但在正常情况下,各方发生冲突都会当面解决问题,绝不会贸然对任何一帮暗中发起突袭。



    这里虽说很多是逞强斗狠的强徒,亦都有着一种愿赌服输的豪放之气。此为一方民风使然,小人所为尽都会为各方所唾弃。



    —————



    曲风在路上得知虬髯壮汉名为斛律宏,比自己年长两岁,来到曾城已经有了数月时间。



    一路走过,街边诸式店铺林立两旁,酒肆、茶馆、食店、客栈应有尽有,城内有条溪流两边的店铺更是热闹异常。



    他俩来到一个青瓦灰墙,砖木结构的店面。低矮的屋檐下有一块匾牌,上面写有四个黑色楷书字体:阴山食肆。



    敝开大门两边墙面靠放着许多狭长的挡门板,泥土地面紧实平坦,十来张桌椅参差排放于店内。



    已过午后多时,半数的桌上仍在有人吃喝。店内伙计提着一个大水壶,正在一趟一趟的给客人冲茶。



    两人走进来,里面弥漫着一种陈酿烧酒的醇味。



    左侧柜台里面坐着一个丰腴白皙的女子。



    她见到斛律宏进来时,脸上马上堆满欢笑,推开那扇柜门,走来就将上身蹭到了他的胳膊边上,扭动着腰肢说道:“昨晚去了哪里,怎么不见你过来呢?”



    斛律宏将手搭在她的肩上,用劲揉了揉,只说道:“今日我的朋友过来,先给我们多做几个菜,再来一坛最好的酒。”



    “当然。”白皙女子望向曲风,上下看了看。



    斛律宏笑着点头后,同曲风就去了角落一间带布帘的房间。



    两人坐下后,斛律宏先就说道:“这是我们敕勒人开的店,老板娘姓翟,大家都唤她翟三娘。旁边还有一个她开的客栈,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下来。”



    曲风也不客气,在这种情形之下,那些都是多余的举动。谁都会有艰难困苦的时候,只看今后如有机会补上就可。



    这时,店内伙计抬来了一坛土罐装的好酒。



    才刚打开,酒香就已弥漫在了整间小屋里。



    曲风想起心里疑问,婉转问道:“斛律兄来到荒城这么久,今日怎么恰巧经过当铺呢?”



    斛律宏并未隐瞒,直接说道:“我在城门不远处看到你相貌不凡,当时就有结交之心,只是不知你的来历,因此就跟了好几条街。”



    曲风见他说话坦诚,放下心里疑问后,简单说了自己来历,“从前祖上族人躲避战乱,大家一道去了武陵山中安家。如今家里出现变故,不得不一人离开山中,独自来到荒城。”



    西南山区路途险恶,由于交通闭塞阻隔,与中原少有联系,他只得如此解释自己的古怪来历。



    听到曲风家中出现变故,斛律宏知道这种事情不便多问,转而问道:“曲兄弟今后有何打算呢?”



    曲风轻轻摇了摇头,自己斟满一杯酒后,抬起来喝了一半,接着说道:



    “目前没有什么打算,今日卖刀也是迫不得已,明日先在城里找些事来暂时维持生活,至于以后嘛……只能依情形来定。”



    “我看你一身功夫了得,真正埋没在此实属可惜,”斛律宏凝目望来,顿了顿继续道:



    “荒城虽说是一个不错的栖身之地,如想一展抱负,终究不是理想所在。”



    曲风见到斛律宏不似平常人家出身,与那北方游牧民族的粗野不羁亦有着一些区别,想是有些故事来历,于是顺着他的话问道:



    “以你来看,如今哪里才是最好的去处呢?”



    “这还得视各自情形来定!”斛律宏望向窗外,若有所思的回答:“或许有个去处,只不过我目前已经回不去那里。”



    曲风大感奇怪,问道:“我看斛律兄是一位敢做敢为的汉子,却不知为何会这样说呢?”



    斛律宏从窗外收回视线,将它移向桌面上的陶土杯,拿在手上之后,紧紧盯着里面的酒,轻轻苦笑了一声。



    “不是我不愿回去,而是现在已经不能再次回到那里。”说话间,仰头便将酒全部吞进口里。



    曲风知道斛律宏是北方的敕勒人,此时他想到了食肆的店名,于是问:“莫不是你们敕勒人祖居的阴山一带?”



    斛律宏脸上仿似闪过一抹黯然,当他抬眼望向曲风时,外面的阳光斜射而来,棱角分明的面容越加显得坚毅,凛然之色仿佛更深邃了。



    他想了想,说道:“那是在齐国,终究我还是会回去的,只不知是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