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
原本六扇门是受京都府管辖的。
京都府尹姚文秋贪婪无度,纵曲枉直,搞的六扇门上下怨声载道。
这也是秦雨烟不乐意在京都待,只要有空就往外边跑的原因。
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她一跑,六扇门剩下的这些普通捕快可就难受了。
秉公办案吧,惹不起姚文秋;
徇私枉法吧,秦雨烟还专门留了个三品的左自肃盯着。
一旦发现谁敢枉法营私立马就是一顿爆锤逐出六扇门。
前身组建镇武司时把六扇门要到了自己门下,其中一些人还振奋了一番,觉得忍了这么长时间,出头之日终于要来了。
结果前身上任第一天路上就差点儿被弄死,连新建的镇武司啥样都没见着。
院内,一帮捕快练过早功,正三三两两地坐在地上闲扯。
“老胡,你听说了没有,今天京都出大事了。翠微楼那个花魁死了!”
“听说了,我还听说这事可是咱们那位七殿下干的。”
被称为老胡的魁梧捕头压了压声音:
“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他还真下得去手,真不是东西。
刚才秦头急匆匆的出去应该就是找他去了,兄弟们,你们说秦头会不会一刀剁了他?”
一个耳刮子毫不留情地扇到他脑袋上,旁边一个人骂道:
“你踏马不要命了?什么屁话都敢放。”
胡仲熊不忿的啐了一声:
“老子就是不爽,亏老子两天两夜没睡觉去替他追查刺客,他倒好,跑去舒舒服服玩女人去了。”
刚刚扇他的郑公直又抬腿踹了他一脚:
“你还来劲了!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不爽你姥姥个腿。”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笑呵呵的劝架:“哎,别打别打,说点儿开心的。
听说那胭脂姑娘冰肌玉骨,看人一眼都让人浑身发凉,你们说这要是抱到床上去该是啥滋味?”
“这还不简单?你等冬天拿根铁棍去河面上捅个窟窿,自己塞进去试试就知道了。”
“我去你大爷,那塞进去还能用?”
“哈哈哈,那你们说咱们这位七殿下那玩意现在还能不能用?”
......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秦头,你回来了!”
“秦头。”
“秦头来了,快起来!”
不得不说,秦雨烟虽然年轻,但是在这群捕快里的威望还是很足的,一见她进来,这些人立刻就站了起来向她问好。
秦雨烟领着宁渊走到众人面前,说道:
“这位就是咱们镇武司的首座,七皇子殿下。”
“见过殿下!”
“见过殿下!”
下边二十来个人稀稀拉拉的的见了个礼,听着毫无敬意。
特别是还有几个人直勾勾地盯着他胯下看,弄的宁渊心里一阵发毛。
这不会是一群死基佬吧?
他悄悄后退半步,侧了侧身子,干咳一声说道:
“听秦捕头讲,前几日诸位兄弟为了替我追查刺客彻夜不眠。
我很感动,诸位兄弟辛苦了。来之前,我给大家带了点儿礼物,权当谢礼了。”
说罢他招呼陆三把东西拿上来,宁渊取出两根青丝白玉带,走到胡仲熊和郑公直面前,说道:
“来,这俩是给你们的。”
郑公直皮肤黝黑,年纪看着也就四十来岁,但是脸上却已生了不少皱纹,活像个整日在田里劳作的老农。
他恭敬的接过腰带,行了个礼:“多谢殿下。”
胡仲熊却没有伸手,反而回道:
“殿下,我是粗人,穿不了这种精贵的玩意儿。”
郑公直肘了他一下,皱着眉低声说道:“殿下赏的就老实收着。”
“无妨,是我考虑不周。”宁渊笑着摆摆手:“那我给你换成三百两银子?”
“那就多谢殿下了。”
宁渊把陆三招来,说道:“等会你去把多的这三条腰带带去震云武馆卖了,匀出来三百两给这位胡捕头。”
“是。”
除了胡仲熊和郑公直是六品外,剩下的都是些下三品的捕快,宁渊让陆三给每人发了两个玄精铁腕。
不过这些人都跟郑公直一样,把这玩意当成了什么精贵首饰似的,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没往身上戴。
不少人都想跟胡仲熊一样宁愿换成钱,只是没那个胆量开口。
恐怕这边宁渊一走,他们就得把东西卖到典当行去。
等发完后,宁渊又站到前边,扬声说道:
“估计大家都听说了,今天早上翠微楼的胭脂姑娘死了,说是我杀的。
得知此事后,我十分愤慨。
先是刺杀,现在又来诬陷,这些江湖人实在太放肆了,简直就是欺我镇武司无人!”
郑公直问道:“殿下的意思是,今日之事是有人陷害的?”
“那是自然。”宁渊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还不知道吧?那个死掉的胭脂姑娘其实是个四品的高手。
前几日她曾前往震云武馆闭门踢馆,将馆主林同柏打成重伤。”
“什么!竟有这种事?!”
“那胭脂姑娘我远远望见过,没想到竟是个武林高手。”
旁边,秦雨烟没好气地撇撇嘴。
在她看来这位殿下完全就是在趁机把胭脂是江湖高手的事情坐实,好赖掉两人的赌约,偏偏现在她还不好出言反驳。
宁渊抬手制止众人的交谈,说道:“我与秦捕头已经查明了当日刺杀的凶手。”
“敢问殿下,凶手是谁?”
“平山拳馆馆主,朱良虎。此人与胭脂勾结,一明一暗,在京城为非作歹,作恶无数。”
“竟然是他!”
“玛的,原来是这个狗东西,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现在竟然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六扇门主管江湖案件,胡仲熊等人对于朱良虎自然不陌生,对他这几年的诸多恶行也都一清二楚,可是之前他们都归京都府管,姚文秋又是个只认钱的狗玩意。
因此也只能看着朱良虎逍遥法外,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
胡仲熊扯着嗓子问道:“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宁渊环视一圈,朗声说道:“六扇门听令。”
包括秦雨烟在内的所有人齐齐拱手:“在!”
“提刀,随我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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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府门口,一个身着绯色官袍的中年胖子悄悄把大门拉开一条缝。
如今外面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人群中央,三五个书生打扮的人正高高扬起一张满是墨迹的长卷,神情激愤正在说着什么,可惜被喧闹的人群压得听不真切。
姚文秋透过门缝焦急地往外瞄,扫了好几圈,终于看到了正往这边挤的师爷崔贾,等他靠近后立刻拉开门放他进来,问道:
“怎么样?人出来了吗?”
“出来了。”
姚文秋松了口气:“那就好,等他一来咱们就升堂,一定要把毒死胭脂这个罪名给他坐实喽。”
崔贾闻言连连摆手,说道:“不对不对,他没往这来。”
“没来?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来平息民怨,还能去哪儿?”
“他去了六扇门,然后带着那群捕快往城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