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于吉身上隐藏气息的法宝名为藏尘镜,乃是其祖父于昆赐下的元婴级护身法宝。
考虑到于昆是其祖父,宁仁给了于吉一百块中品灵石,美其名曰是买下于吉手中的藏尘镜。
为了日后与道宗长老们好相见,宁仁让于吉发了天道誓言,是他自愿将法宝低价让给宁仁。
夜里,宁仁带着藏尘镜回到于昆在天都峰安排的居所。
厢房里的楚灵儿睡得很香。
宁仁四下里检查一番,确保没有于昆留下的小手段后,他才放心地在房间四周设下禁制,随即坐在床上打坐起来。
对寻常结丹修士而言,要想祛除元婴修士遗留在法宝上的神识烙印,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更别提就在那名元婴修士眼皮子底下进行。
但对于宁仁来说,祛除于昆留在藏尘镜上的神识烙印并不难,只是需要耗费他一些时间精力而已。
“神识烙印的本质是神识力量,也是属于能量的一种,只要将它慢慢剥离藏尘镜,再引入体内,借助赤色卷轴肯定能将它吞噬炼化。”
心中敲定办法,宁仁立马取出藏尘镜着手祛除其上烙印。
不过片刻功夫,烙印入体,宁仁体内赤色卷轴内的青龙出现,一口香下于昆神识烙印的同时,反哺宁仁一道精纯至极的五行灵力。
宁仁暗想就算于吉连夜去求于昆,后者也绝对想不到他一介结丹修士,能在不到一个时辰内,炼化其元婴神识烙印。
次日,于昆像没事人一样,带着宁仁四处参观黄山道宗。
对于于昆能隐忍到这般地步,宁仁心底有些怀疑,自己和于昆的交情,貌似还没好到这种地步。
既然于昆没表现出异样,宁仁自是高兴不已。
能有机会熟悉一下黄山道宗各处地势,对他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楚灵儿没有跟在身边,宁仁行动起来更加行云流水。
他将楚灵儿留在天都峰修炼,吩咐其若没有要紧事,不要离开房间半步。
宁仁特地在楚灵儿房间四周布下不易察觉的特殊禁制。
只要楚灵儿不离开房间十丈范围,除非道宗三名元婴修士出手,道宗其他人都不可能破开宁仁布下的禁制。
于昆带着宁仁先后参观了黄山道宗九奇峰,这一幕被许多道宗弟子遇见,皆是大感震惊。
“咱们宗主居然和此人平起平坐,此人难道也是元婴修士?”
“传闻此人还和老祖熟络,不知是真是假?”
“他不是大师兄吗?”
“他肯定不是大师兄呀,你不会连大师兄都不认识吧?”
……
三日后。
黄山道宗上下都在讨论宁仁的出现,到了如今,整个黄山道宗已经无人不识宁仁。
此人修为直追三名元婴老祖,有弟子说见过其与诸多大峰长老交手,未尝一败,实力高深莫测。
对于黄山道宗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各种言论,宁仁不加理会,此刻正与木婉儿驾鹤前往黄山三大主峰之一的莲花峰。
“前辈若是见了晚辈师尊,尽量长话短说,师尊他老人家最近脾气越来越差,我也是求了他三日,他才答应出关见前辈一面。”
半路上,木婉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愁,温柔地提醒宁仁一些见了李应后,该有的注意事项。
她这位师尊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若非道宗大事,寻常事物已经无法引起他的关注。
她师尊此刻最忌讳谈论有关生死的话题。
宁仁哑然,自己来此可不就是为了其生死而来。
从木婉儿云海峰居所出发半刻钟后,一座俊俏高耸,气势雄伟,主峰突兀,小峰簇拥,形如一朵青莲初开,仰天怒放的大山出现在宁仁眼中。
莲花峰!
黄山道宗三大主峰之一,大长老李应静修之地。
二人登上峰顶,便只觉置身云霄,一眼万里,云天一色。
宁仁双眼洞穿缭绕云雾,只见一道虚影踏步而来,势如天雷,滚滚浩荡。
“你便是近来扰得道宗不清静的宁仁?”
雾中虚影踏出,一身黄袍正气凛然,言辞之中,对宁仁颇有问责之意。
宁仁折扇轻摇,浑身立马轻松起来,笑着拱礼道:“贫道宁仁,道号不忍,见过李应前辈。”
“至于前辈所说,贫道扰乱道宗清静,贫道不敢苟同。”
“好一个不忍,区区结丹后期,面对本座,能有如此胆魄,确如婉儿所言,不同于常人。”
李应严肃的面孔上悠然生起一丝微笑,其大手一挥,笼罩在莲花峰顶的飘渺云雾顿时消失不见,露出了其内一间上了年岁的茅草屋。
“此间草屋便是老夫居所,请!”
宁仁回请,走在李应身后,进入草屋时,他注意到入门左右两侧分别挂着一块二指长的木片,上有一副对联。
上联:斯是陋室。
下联:惟吾德…,最后一个字看不清楚。
进入屋内,里面没有变化,一如外在看上去一般朴实无华。
李应盘坐主位,木婉儿优雅地束手站在其右侧居后。
宁仁坐其左手前侧,紧握手中折扇。
杯茶入口,宁仁率先开口道:“贫道此番前来,事关七星彼岸花一物。”
砰!
听到七星彼岸花的李应心中一惊,手上一用劲,玲珑犀角杯骤然碎了一地。
李应神色无法淡定,迫切追问道:“七星彼岸花在哪儿,无论什么代价,本座都愿意付出。”
木婉儿不知七星彼岸花为何物,此刻正俯下身子拾掇地上的茶杯碎片。
宁仁观其举动,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手中完好无损的犀角杯。
按理来说,一些杯具碎片而已,以木婉儿的修为,随手就能收拾干净,哪儿用得了俯身如凡人一般,一片片地捡起来。
“难道这犀角杯有古怪?”
宁仁惊疑,再度打量起手中杯子,却还是一无所获。
李应着急七星彼岸花下落,切声道:“你若没有七星彼岸花,但只要提供彼岸花下落,本座一样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宁仁扇子拍了拍手,旋即笑道:“如此甚好,此事贫道与前辈各取所需,贫道所求对于前辈而言,料想应该不会有困难。”
李应道:“但说无妨。”
宁仁悠悠开口道:“贫道所求,道宗炼丹峰上古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