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考完了测验,但是这个学期并不算完。
因为考完还要回去讲卷子,默然在家中便想到自己去了也不可能好好听,于是在家中连去了跑神想什么都提前预备好了。
卷子并不难,但对于默然而言,也不算简单。
或许可以这么说:他能明白卷子并不难,但是他的水平并不高。
总之老师们也急着放假,连三赶四的把卷子囫囵讲完。只有谢女士好像很乐意在学校待着,她把数学卷子翻来覆去地讲。
由一个题一说到本学期写过的十个题,再由十个题总结出一百个经验要点,以上步骤结束后她还要一个个的检查改错,改不完的不许走。
平时她谢布饶尽可能地用改错百般刁难学生们,但今非昔比,家长们都在外面等着,准备聆听老师讲述自家孩子平时在学校的优异表现。
谢女士不得不略微收敛把检查放的宽松一点,饶是如此的也难住了一片学生,包括默然,也包括石林。
石林背起包慢慢的往门边走,默然拉住他悄悄地问:“你都改完了?”
他看着石林手里并没有卷子,石林把手放在嘴边:“嘘——”。
然后把包拿在手里,到门边讲台上的谢女士旁边,让排队的人挡住自己的身影,悄悄地往外边挪,三两步竟然出了门,谢女士丝毫没有察觉。
默然也想效仿,他不想改卷子。
与其说是不想改,不如说是不会改。于是他也慢慢的往门外挪,谢女士正埋头检查,没注意到有这么个想逃走的人。
家长们在门外边等得不耐烦了,想赶快进去;学生们早就不想留在班里,急着出去。这大概就是囚班的含义之一了吧。
默然右脚刚刚跨出门半步,身后便传来暴怒的高叫:“李默然,你想干啥!”默然回头只见谢女士双目圆睁,于是不得不遵命照做回到原位,同时又怨恨石林不顾兄弟。
在座位上他捡到了一张生物卷子,一看姓名是高脏的。
仔细看选择题有一题问人体产生尿的器官是什么?高脏选的a,a是膀胱。默然心情瞬间大好,于是联想到大肠和大脑的关系——二者虽然极其相像,但却不可同装一物。
总之在经历一系列投机行径之后,终于使卷子看上去改得满满当当。
结果给谢女士,她并不细看,只是说:“好,走吧。”于是默然得以获释,同行者有张白一人。
二人走出校园方想起家长都去开会了,没有人来接他们。
于是二人商议步行回家,走到一半看到有公交车,急忙背起书包去追赶,但是公交车并不愿意为二人停留,因为车上早已塞满了各色人等。
最后二人连赶三趟相同情况的公交后,终于走到了家。互换通信后分别彼此。
寒假盼来不易,但是过起来却快得惊人。默然觉得自己除了每天铁打不动的练体育之外,啥都干了,又感觉啥都没干。
刚放假时玩过的几款游戏现在也不想再玩了,啥都不想干,却又盼着开学。
老师留的作业成堆,但他写不了一点儿。若非家父的苦心劝导,他一定写不完这些无聊的东西。
一个寒假一共才多长时间?要写十篇作文!他李默然坐在椅子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了三个字——作文本。
然后就开始挠头,从上午十点挠到下午六点,仅仅把十个作文的题目抄到本子上。
“哎!”长叹一口气,用纸巾擦擦手,头也不痒了,他也不写了,就这么地吧,听天由命。
如果上天眷顾我这个无名小卒的话,就不会用这种事叨扰我,于是搁笔不再看未竟之大作。
默然就这么一身轻松的下了楼,他跑得气喘吁吁时,家父突然告诉他不用开学了。
“怎么会?”
“反正是这样通知的。”李默然看到他的父亲李百川举着了举手机上的新闻报道。
“嘿嘿,真好!十片菜叶子似的,鸡肋作文终于不用写了!”
然而课还是要上的,谢女士这个人和上的这个破学校一个样子,总之无比积极。
甚至在线上开学的前一天,女士还提前调试设备开个家长会,通知一下。
次日一上线上网课,无数人的游戏账号也同步登陆。
那些个人中可惜没有李默然,他登不上他的游戏。
游戏亲自告诉他,他是个小孩子。不过这些都拦不住李默然,毕竟他家里有电脑,直接用电脑玩单机就好了。
这样只需要防备着李百川就行了,更令李默然欣喜若狂的是,李白川要出去上班。
这下连防都不用防了,在这一个月里他什么都体验过一点:奸商、司机、战士、将军、赛车手……终于他玩腻了。
他开始上课,在上课前的最后一个职业里,他被李百川发现了。这免不了一阵数落,但是他李默然还死性不改,继续干着一个又一个职业。
快乐的日子将他写字的能力退化掉了,他甚至忘掉了自己姓甚名谁。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他的快乐结束于春夏之交,而他的作业也补于春夏之交,他的作文一篇二百字,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补也是白补,这是他交上后才发现的。而谢女士似乎也一时失掉了管理学生们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