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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班: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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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七年级上学期)
    谢女士曾有句话很有名:“你们前两年练不好体育,第三年也一定练不好!”校长很重视这句话固然学生很累,但是校长仍然决定让他们更累。于是,本来七年级不曾有的大课间就这么突然的出现了。



    不过学校的场地毕竟是有限的,只够八九年级进行锻炼。于是校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让全体七年级学生在楼下列队,原地运动。



    每次李默然下楼时都是那么不情愿,如果他体育很好的话,那下楼去练练并不丢人。



    但是李默然的体育并不好,于是乎下楼练习就成了一种折磨——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并且手上和身上被跳绳打的生疼。



    他还记得上次考体育时,总共五十分,他得了十四。这还是他不遗余力的一个结果——跳绳两三分,跳远多一些,七分。



    跑步万幸不是零分,这个成绩他已经谢天谢地了,但他并不会谢谢女士,因为她的嘴从大家考完体育后就没有停止讽刺。



    “你看你能跳多远?!我走两步就跨上了!”谢女士说。



    默然在心中暗暗的问候她的家人:“你跳跳绳快二百个了,之后你能跳多远?还能走两步?没病走两步是吧,你家人的!”



    他的话类似的还有很多,不过表现出来的只有脸上勉强的微笑。



    于是每天的大课间结束后,都有不知道多少学生有孝敬师长的想法。



    默然的同桌石林也不例外,石林坐在默然边上嘻嘻地笑。最初默然觉得这笑很不正常,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此人神志清醒,但是清醒的又不是很彻底。



    从他那里默然总能听到一些违背平日常理常情的说法。两人一见如故,相见如知己,高山流水那叫一个潺潺不绝。



    呼呼啦啦的流水声终于流到了上课的时候,流到了谢女士的耳朵里。



    不幸的是谢女士人虽然年轻不再,但是耳朵还是很好使,这二位伯牙和钟子期便不得不分开了。



    但终究二位不是伯牙和钟子期,子期走后伯牙并未绝弦,仍旧登拉的弹着他的琴。



    谢女士最近被石林嘻嘻的尖笑声吵的心烦意乱,作业改错的好几份,红笔水漏了一手。



    于是作为一个罪魁祸首的石林,便失去了“与人共舞”的资格,只能和别人“隔海相望”或者自己“对墙弹琴”。



    默然并没有像钟子期那样彻底不理知音了,他每次下课总会去拜访石林。



    二人虽然嘻笑,但是在学业上是不马虎的。作业或者是体测并不偷奸耍滑,但是高脏却不然。



    体测中有一个一千米跑的项目,如果想要此项满分,非有坚忍不拔之志者不成。



    它能让你胸中块垒尽吐,并且cannot breathe anymore。当发令枪响后,站在线上的十几号人同时向前冲出去,然后很快拉开差距。



    石林与默然紧跟着对方,并未甩远却还是呼呼气喘。



    泪水浸湿眼眶,默然感到自己的视力失去了七八分。



    正在这暂时笼罩世界的毛玻璃后面,他看到有一个胖高的身影第一个冲线。



    仔细观瞧,正是高脏,石林和默然冲线后气喘时忽然听到有人举报:高脏少跑二百米!



    不过老师并不管,白费了这位正义的同学的力气。



    高脏的成绩仍然算数——全班第一——不是因为谢女士舍不得改掉好成绩,而是因为高脏的家母乃体育教师,不过单单是体育教师并不会这么厉害,厉害的是她是监考这次体测的体育教师。



    于是谢女士在课上教育李默然、石林诸如此类体育不好的同学:



    “看看人家高脏,这么高的个子可不是白长的。”于是照例把数学卷子拿出来讲,默然和石林心中再有一千个不愿意也得忍着。



    默然本就烦闷,再加上刚才一闹腾,数学课也不想听了于是干脆全程跑神。



    他的思绪正在欧洲战场上纵横捭阖之时,谢女士尖锐的声音刺穿他的耳膜:“默然你来写这个!”



    说着用手敲着黑板,默然木然的抬起头,不敢直视谢女士,只想着以杀人的眼光紧盯黑板上的代数式,脑子里一片空白,任他在怎么骂自己不争气,答案还是出不来。



    他迈着僵硬的步子走上前,拿过粉笔在手里顿了一顿,然后重重的捅到了黑板上。



    “啪”粉笔断了,笔头掉在地上的声音在全班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硬着头皮接着往下写,汗水在额头上滴滴渗出,于是他写下:



    x+a-(a+b)= x+a-a+b = x+b



    “嘿”他轻笑一声,觉得自己甚是聪明。“啪”,一个手指关节敲打头骨的声音在脑子里回荡,在看这手是谢女士的。他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是好。



    “回去吧。”谢女士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开恩。



    “站好,站成雕塑!”这句听起来就像是在命令了。



    默然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斜眼却看到石林在笑。



    “括号外面是减号,括号里面要干什么呀?”谢女士一提到上课,又换了一副慈善的面孔,用和气的口吻,问在坐的“全班人民”。



    “变——号——”两个发言人带头齐声说,随后许怡向郑灿眉送秋波,相视一笑。



    哕!真恶心。默然强忍不快继续上课,不再看二位发言人,即使她们就坐在看黑板的必经之路上。



    到了中午放学,谢女士让大家把练习提交一下。



    默然把本子递过去,谢女士看了下名字,然后说:“我还等着你争光呢!”



    “那你就等住吧!你个老等!”默然在心中说。



    经过了一个周末之后,教室里貌似多了什么东西,但具体多了什么大家又讲不清楚。



    默然的眼睛持续的在教室前面扫描,终于发现了一根几乎跟墙融为一体的白线。他拍拍正在睡觉的石林。



    “你看那是什么?”石林努力地睁大眼睛,终于看清了默然指的东西。



    “是根线。”



    “什么的线?”两人搜索的好一会儿,终于看到黑板右上角的插座和左上角放着的监控。



    正当默然和石林想对学校新装的监控评头论足时,监控中传来了谢女士训斥二人的声音。



    “哟!怪智能!不过你可唬不住我。”石林说着,得意洋洋的把脚踩在凳子上。



    默然没这么大胆,他连忙回位坐好。还没坐定,门口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于是在谢女士出现的一瞬间是石林连忙把脚放下来。



    直到这一刻,默然对谢女士的厌恶和不快又加深了一层——在教室里私拉乱接飞线,不过这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好兄弟石林就要被处刑了。



    怎么办!怎么办?哈,他李默然一拍脑袋他是没有一点办法,让他自求多福吧,这就是他自己惹出来的麻烦。



    “滚出去!”于是石林上午没有在班里听课,他趴在窗户外,容许班那每个人打量他求知的样子和渴望中带有几分不羁的目光。



    雪花吹进这座小城的校园,只可惜无人欣赏,学生们埋头苦写,妄图将半年的辛劳写进几张薄薄的白纸中。



    有人快乐,有人抓耳挠腮,一切在两天时间转瞬即逝,在漫天的微雪中,学生们一起迈出回家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