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了相知、相许阶段后,普通人就会进入相守阶段,有一首歌还叫长相守什么的。
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后,老吴就来到驾驶座开车了,坐在后座上的王珊珊和高兴“相敬如宾”,一人扭头看着一边的窗户。
老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种状态,笨嘴拙舌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姑爷,昨晚上睡得好吗?”老吴选了一个他觉得最安全的话题问。
“好个屁。”高兴摸了摸还在隐隐做疼的腰。
“新床睡着是不舒服,谁让你不睡原来的那张。”王珊珊恢复了“大姐“的气场说道。
高兴一个眼刀飞了过去。
王珊珊不仅感觉到了,她还转过头对他笑,接着两人又继续各看一方。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老吴不再试图找话题,“很快”他们就到了宋树人的家里。
亦庄是个经开区,春风地产在这里建了一片别墅,宋树人的家就在其中一栋别墅里。
除了上班下班,宋树人很少出去遛弯,伯母却是笑口常开的,高兴一登门就用那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打量着他。
“不错哦,小伙子,快进来。”宋伯母抓着高兴的胳膊进了屋,对王珊珊连理都不理。
“妈!”王珊珊大叫道。
这下宋伯母高兴了,给了王珊珊一个拥抱,然后她推着两人的背一起进了屋。
一楼就是中式风格的会客厅,宋树人喜欢玉好像是全燕京都知道的事,以至于这家里到处都是玉雕。
“坐啊。”伯母对珊珊说,又特意多看了高兴一眼,然后和小女孩一样捂着嘴走了。
“这是嘛情况呢?”高兴不敢相信地看着宋伯母说,她正和一个中年妇女在讨论他。
“那是嘉琪的老婆,你忘了上次跟我说冬雷震震夏雨雪了?”王珊珊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
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黄知观,而王珊珊是那个带着一个孩子的小寡妇,那手不受控制似的抬起了她的下巴。
“你干什么?”王珊珊警觉地问。
“你没涂口红。”高兴观察了一下后说。
“忘了。”王珊珊把他手打开,给了他一个冷肩膀。
他又看了眼宋嘉琪的老婆,发现他确实没有在祥玉看到过。
“我要不要过去打招呼?”他看着那中年妇女的背影说。
“哼,兔子也啃窝边草了?”王珊珊冷哼着说“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着什么急啊?”
既然不忙着打招呼,高兴就自己坐下了,然后开始打量媳妇儿。
“不还有一本书吗?怎么不把书签放那本里。”高兴问。
“然后你就照着那本书上的方子给我做胭脂?”王珊珊冷笑着“给姐猜,我要你无时无刻都想着我。”
女人心,海底针。
就在高兴又看着王珊珊脑壳痛的时候,伯母带着中年妇女过来了。
“来,介绍一下,这是……”
“都认识,妈!”王珊珊打断了宋伯母“我介绍过了。”
“你好。”高兴站起来,双手和宋嘉琪老婆握手“认识你很高兴。”
“高兴,是吧。”宋嘉琪的老婆说到“你这次去西域做什么?”
“能说不,姐姐?”高兴看着王珊珊的背影问。
“不能,不是签了保密协议吗?”王珊珊冷言冷语地说。
就在场子即将冷到结冰的时候,救场的来了。
“不是说要开辟‘香料群岛’吗?”宋树人端着一保温杯过来了,里面泡的还是枸杞。
“只要是高附加值的东西都能种。”高兴对宋树人说“除了我昨晚上跟你说的那几样。”
“什么啊?”王珊珊困惑地问。
“没跟你说话。”宋树人将视线转向高兴“除了香料,还有什么?”
“珍贵乔木、奇花异草,盈利其次,主要是氛围感。”高兴说“打造旅游项目……”
“过节还聊工作。”王珊珊抱怨着。
高兴转过身,看着这位姐姐“要不然你现在就把书签夹香谱里,我照着方子上的种。”
“什么书签?”伯母皱眉问。
“我让她给我写长毋相忘,她给我写长相思,勿相忘,你看我背。”高兴把自己衣服撩起来“她踹我的。”
伯母以一种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高兴,又看向宋树人,瞬时就“横眉冷对千夫指”了。
“不就写错了字吗?改过来或重写不就好了。”宋嘉琪的老婆看着高兴笑着。
“不一样。”高兴也学着王珊珊的动作,揣着手坐着“姐,还记得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么?”
王珊珊没说话。
“才过几个小时,你就忘了?”高兴忍不住提高嗓门吼道。
“说来听听。”宋树人一边喝枸杞泡水一边问。
“你得不到的,所以一直想要,却不给你,一直记挂着。全是你的了,不许干这干那的区别。”王珊珊皱着眉说。
伯母看着高兴,心脏都快骤停了。
嘉琪的老婆也一脸骇然。
“叔叔,你说我怎么哄?”高兴看着宋树人。
宋树人刚想发表品论,伯母冲过来就揍他。
“你一辈子都没跟我说过这样的话!”伯母一边揍宋树人一边说。
“这种情况怎么哄?”宋树人指着伯母问阿兴。
“喜欢你才打你。”高兴幸灾乐祸地说。
伯母一下子和小女孩一样捂着脸,不打宋老头了。
嘉琪的老婆虽然在笑,却显得挺僵硬的。
“你这么擅长哄女孩,女朋友肯定很多吧。”一个中年人也拿着保温杯过来了,他戴着金丝眼镜,长得和宋树人有点相像。
“不怕您笑话,在遇上姐以前,我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高兴走到了王珊珊所坐的沙发扶手边坐下“我懂的一切都是她教我的。”
“珊珊,是这样吗?”宋嘉琪看着王珊珊,她根本就不想理他。
这表情高兴见过,他第一次把何家辉的照片给她看的时候,于是挪了一下屁股,把她挡在身后。
“其实我懂得也不多,我有两个同学就是这样的,女生特别爱打男生,但当她以为我要打她男友的时候,她会把他护在身后。”高兴说。
接着宋嘉琪两口子对视了一眼,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似得看着别处。
“我们怎么能和20多岁的年轻人比嘛,对不对,老头子。”伯母看着宋树人说。
“您活力跟她一样啊。”高兴看着伯母柔软的双手“阿姨用的什么保养双手?”
“就蛇油膏啊。”伯母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看着高兴“你刚才叫我什么?”
“妈。”高兴马上改口。
“你听到了没有,小玥。”伯母对着厨房喊。
“我听到了,我马上跟我妈说。”厨房里传来一阵耳熟的声音。
高兴刚要朝着那个方向走,被王珊珊拉住了。
“厨房男人不许进去,这是我家的规矩。”王珊珊恶狠狠将高兴按回沙发扶手上。
“过中秋了,我把小玥接过来一起过,你在燕京就小玥一个亲人,对吧。”宋嘉琪看着高兴笑着说,一副大仇得报的模样。
老子干什么惹你了?
高兴心想着,脸上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谢谢大哥为弟弟这么着想。”
“你的戒指。”宋嘉琪的老婆看着高兴手上的金戒指问。
“叔叔,您看我有啥条件沾花惹草呢?要不是您提携,我还在工地打灰。”高兴看着宋树人说。
“你不想戴啊?”宋树人没有任何语调起伏。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都跟她说长毋相忘了她还要踹我。”高兴抱怨道。
“珊珊,这就是你不对了。”宋树人立刻指责道“你还要小高怎么表达爱意啊?”
高兴看王珊珊的表情,这姐姐终于明白了。
自由个卵,都被套牢了。
接着他继续和宋家人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