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错,步步错。
回到龙潭的住所后,高兴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天目山龙潭,那里的水很干净,不像燕京的龙潭,是臭水沟改的,虽然看起来干净,还是不适合萤火虫生存。
“过儿,你在干什么?”在他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用看他都晓得她现在的打扮。
只要他一转头,冰清玉洁的小龙女姐姐就在等着他呢。
不过那种白让他想起了白无垢,一点想法都没有。
“你转过头来。”王珊珊命令道。
“不转,除非你把那身衣服换了。”高兴闷闷不乐地说。
“你不回头,怎么知道我穿的什么?”王珊珊色厉内荏得说。
“我们老家,只有做丧事才穿白衣服。”
她跺了下脚,很生气地走了。
郭老头不像杨宇,能做忘年交。
高兴背靠着椅子,抹了一把脸。
高兴越有出息,郭老头就越横,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儿子怎么管爹?
他也不确定把自己的亲生父亲给接出山会有什么后果,可能他还比不上郭老头。
同时他越想越郁闷,他自认为除了恍惚了一瞬间外,他和徽因清清白白,怎么就……
然后他想起了曾丽那张不舒服的脸,她在中间起了什么作用?
“现在呢?”王珊珊在他背后说。
这次他回头了,她又穿上了那身清代汉服。
“当新娘穿这一身啊?”高兴问她。
于是王珊珊又去换衣服了。
“我找你要的字写没有?”高兴大喊。
“写好了,放书里夹着了。”王珊珊说。
“哪本书?”
“纪昀写的那本。”
于是高兴找到了自己的行李箱,从打包好的行李里找到了那本阅微草堂笔记,很轻易就找到了“书签”。
她还是写的长相知,勿相忘,而不是长毋相忘。
勿和毋都代表“不要”,但勿在周朝时是士大夫的旗帜,有召集的意思,以及不要乱用,而毋从字形来看就和女人有关,除了长毋相忘还有宁缺毋滥。
“勿”通常用于较为正式的场合或书面语中,而“毋”则更常用于口语或非正式场合。
“我说的是长毋相忘,你是真的不会还是故意……”
当他察觉到门口有人,习惯地转头去看时,发现他的新娘子居然只穿了一件绣了海棠的红肚兜。
穿着一身肯定不能拜堂,可是在卧室里可以了。
“好看吗?”王珊珊得意得问。
猪八戒这会儿只能看着媳妇儿傻乐了。
王珊珊打量了她的新郎官“你就穿这一身?那件衣服呢?”
“下次还可以穿。”他含着深意地对她说。
“你就是不让我如愿,对吧?”她有些不高兴得说。
“这样你才记得到我。”他冷哼一声,坐会书桌边,把电脑关起来了。
“我怎么会忘了你。”她不甘心得说。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金日灿和校花的事……”
“我知道,但我又不是那样的人。”王珊珊打断了他的话。
“我是让你不要忘了我,而不是你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就是长毋相忘。”高兴很不高兴得说“长相知,勿相忘,是你不准我忘了你。”
“这有区别吗?你在说什么呀?”王珊珊激动得说。
“你得不到的,所以一直想要,却不给你,你一直记挂着。我全是你的,你不许我干这干那的区别。”他冷漠地说“我的灵魂不会被奴役。”
“为了自由,你要忘了我?”王珊珊开始运用她的智慧了,可惜用得不多。
“你是不是觉得我……”
在这个瓜婆娘又说傻话前,高兴决定行驶当新郎的权力。
很多人都咏过海棠,包括袁大头,但那首诗虽然春意盎然,却不是高兴想应景地。
东风袅袅泛崇光,香雾空蒙月转廊。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他看着这个穿红肚兜的女人,觉得她比小龙女美一万倍。
“你怎么不喜欢我穿白衣服?”她反而撕心裂肺得揪着他的脖子说。
“你要给我服丧也要等我死了,哎哟。”红妆母老虎又揍他了。
“你不许死,知道吗!”母老虎坐床里头说。
躺床外的高兴终于得偿所愿了一次,为了哄她开心呢,自己去换衣服去了,正是换上了那身大西番莲的锦袍。
新郎官站在床尾,让床上的海棠新娘欣赏,她却一点都不高兴。
“你刚才不是想让我穿着一身吗?”高兴问。
“你给我过来。”母老虎指着床的外侧说。
高兴马上躺下了,她心急地,像是要将那身衣服扯坏了似得,开始解开它。
“姐,我是不是在做梦啊?”高兴阻止了她继续胡乱使用蛮力。
她把手给高高地举起,却没有狠心打下来,做足了威胁后,又开始解衣裳。
而那盘枝纹的衣服就像缠绕在一起样,剪不断、理还乱。
“我又穷,又还丑,你还把我当宝贝。”高兴看着天仙美人的脸说“你有钱,又漂亮,追你的人都排满长安街了。”
“你那天吓着我了。”王珊珊可怜巴巴地说“不是你变成怪物,你问我和董明辉会不会离婚,你是想和我结婚呐?”
高兴没想明白是这么回事?
“我当时没想过要和你结婚,我只想要得到你。”王珊珊哭着说。
这下他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犹豫着坐了起来。
“你现在得到了,还想要什么?”
结果她一下子嚎啕大哭,好像哭坟似的。
“老天爷啊,你为什么总那么对我啊。”王珊珊匍匐在枕头上哭着说。
高兴看了看并没有特意布置成新房的卧室,再让她这么哭下去,干脆改办白事算了。
于是他跟爷们似的自己动手脱衣服,媳妇儿只有一件红肚兜,脱了和穿着没区别。
“这是谁家的!声音小点儿!”隔壁邻居在阳台上大骂“要不酒店开房去!”
在沉寂了几秒后,王珊珊就跟高兴第一次亲她时一样,笑着在床上打滚。
“正法,就地正法!”高兴威胁着,脱了衣服扑了上去,屋里总算有点喜庆的样子了。
燕草如碧丝,秦桑低绿枝。
当君怀归日,是妾断肠时。
春风不相识,何事入罗帏。
是挺乱的,可这不就是爱别离的肝肠寸断所导致的吗?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这下的是雨还是眼泪呢?
等这雨停了,高兴才有机会问媳妇儿一个问题。
“你都知道我是怪物,你还跟我过?”
“姐不在乎你是什么样的怪物。”王珊珊摸着小白脸的脸,泫然欲泣地说“”办完了差事,早点回来。”
“那我要是个废物呢?就跟其他驸马一样……哎呀!”
这个问题不需要母老虎解答,她一脚把他踢下了床。
“那样的人,没资格上老娘的床。”威虎山在床上发威一样指着地上的猪八戒“有多远滚多远。”
高兴站了起来,他才不像朱古力一样……
王珊珊又冲过来一下子抱住他,不让他走了。
“哎哟。”高兴哀嚎出声。
“我踢疼你了?”她又开始检查高兴身上有没有伤。
“不是。”高兴扶着自己被踹的腰,指着自己的头“我这里更痛。”
“我没踢你脑壳啊。”王珊珊很纯良得说。
高兴扶着腰,去隔壁睡了。
虽然新婚之夜就分房睡有点不吉利,但命要紧,再继续这样整下去,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