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魍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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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黄河水清
    库布齐沙漠,是中国第七大沙漠,在河套平原黄河“几”字弯里的黄河南岸,往北是阴山西段狼山地区。“库布其”为蒙古语,意思是弓上的弦,它像一条黄龙般横卧在鄂尔多斯高原北部,是距离燕京比较近的沙漠,形态以沙丘链和格状沙丘为主。



    从五年前开始,伊丽集团就已经在这片沙漠里按照太阳能电池板和农场相结合的方式对当地土地进行治理,现在已经有些成效,虽然它更像是一个试验场。



    要建立这样的农场有许多苛刻的条件,但是以西北沙漠的广袤,要找到类似条件的地方不难,最难的反而是人的问题,因为它就像是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要找到耐得住寂寞在那里坚守的人。



    “能不能以远程遥控来操作那些设备?”高兴问董博文。



    “不是这个问题。”董博文抽着烟说“我们的国境线太长了,哨所总会有漏网之鱼,这些地方如果形成绿洲,就会有人经过,甚至成为引发争端的地方,甚至是犯罪分子的窝点。”



    “那怎么办?”高兴问。



    “这些不是你考虑的,你想想怎么让那些沿海人把钱投入我们的资金池。”董博文很赌狗地说。



    “你不是瞧不起打打杀杀吗?“高兴挑衅得问他。



    “我没打打杀杀呀。”董博文笑容满面地说。



    高兴蔑视这个斯文败类,接着开始想怎么招商引资,这些来开会的人都是奔着祥玉新事业部成立给自己挣钱,而不是把钱花出去的。



    这是他们刚才讨论的结果,有些事只要没有人想到,就不要提起,就让它继续沉睡在黑暗里吧。



    “我配合你。”董博文说。



    “我怕别人会说我们贻害后人。”高兴有些心虚得说“你知道国人变成现在这样有多难吗?”



    “我不需要知道这些。”董博文冷漠得说“我考虑不了那么长远。”



    “考虑长远也没用,罗马有条桥,建设它的时候罗马人费尽心血,可是到了中世纪它就因为战争等问题垮掉了。”高兴说。



    “你说的,别人的错为什么要算到你的头上。”董博文指着高兴的鼻子说“不要太杞人忧天了。”



    可能是因为看到阿兴接受了自己的提醒,阿文把指着他的手收回去了。



    “那个地方应该背风吧。”高兴说“要不然就跟葡萄干一样,水分都被风吹走了。”



    董博文叹了口气,却没有说话。



    “有一个人说过,这个世界最杰出的骗子,不是多么诡计多端,计划多么周详,而是能鼓动所有人,改变世界的面貌。”高兴疲惫地说“阿文,我想当普通人。”



    “你要想当普通人现在就回去,你可以当个够。”董博文又无情地说。



    “今天郭教授跟我提了人生四大喜事,我才给那个国安说钉耙和疾风骤雨的事,韩惟方会不会被当成老虎打?”高兴问。



    “他是个老狐狸。”董博文说。



    高兴苦笑“领教了,我以前誓死不从的,后来韩惟方说我是珊珊选的,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没有顾及了。”



    “哼,你既然知道他的厉害,就不要继续担心他。”



    “金榜题名、洞房花烛,这两样可以一起的。”高兴看着天花板说“蒋翰林的事你听说过吗?”



    “知道。”董博文说。



    “我要是把将相命当一回事的人,就不会在意归妹卦了。”高兴冷着脸“我说我是新梦换旧梦,老头子说我没有做梦。”



    董博文皱紧了眉。



    “珊珊让我没有白活这一次,哪怕我跟林雨化一样遇到艰难险阻、九死一生。”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看着她说?”董博文说。



    “我爱她的同时也恨呐,她招惹了我之后,新鲜感没了,就去找……”



    “我什么时候那样过!”王珊珊从他身边爬起来。



    “你就是这样,那个淮扬菜厨子怎么说?”他怒目瞪着她。



    “你们能比吗?”珊珊跪在床上说。



    他气得想掐死她,后来想她没犯错。



    “关心则乱啊。”董博文笑眯眯地抽着烟说。



    “你去把那身明制的汉服拿来。”高兴对珊珊说。



    她横了他一眼,不高兴地下床离开了房间。



    “有主意了?”董博文不笑了。



    “出来混,都靠演技呗。”高兴一边说一边脱外套。



    “你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谶语?”董博文说。



    “哪句?”高兴问。



    “圣人出世啊。”董博文说。



    “那大盗也要出来咯,圣人不死,大盗不止。”高兴停止了脱衣服“我们都想要圣人,就像投资只想要收益,不想要风险。”



    董博文不说话了。



    “我妈让我在为自己和修为自己之间选,我那天选择了后者。”高兴看着董博文“然后我就遇到珊珊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那个为己吗?”董博文问。



    “你该多读点国学,高材生。“高兴说。



    “你那篇报告写的怎么?”董博文问。



    “珊珊让我写工伤补偿和公司损失的角度来写,不要写什么不可抗力。”高兴闷闷地说“老头子相信人定胜天?”



    “现在已经不那么信了,你以为他为什么那么急?”董博文说。



    高兴看着他。



    “别担心,是他自己想太多了,医生觉得他没什么大碍。”董博文说“只要你少气他就行。”



    “龙也分神龙和妖龙,我得到六陈鞭的时候别人就是这么跟我说的。“高兴平静得说”变成妖龙了,哪吒杀它的时候,民众拍手称快,只有他爹气得要命。所以这就是我要去西北的原因,我并不是故意要气他的。”



    “我会跟他说的。”董博文说。



    这时王珊珊拿着衣服回来了,正是他当“新郎”时穿的那件有大西番莲的锦衣。



    “改好了,才送来。”王珊珊面带羞涩地说。



    “我先出去了。”董博文说,接着离开了房间。



    “还真巧,上次我也是在这里脱的。”高兴一边在王珊珊的服侍下穿衣服一边说。



    “等你金榜题名了,咱们在洞房花烛。”富婆摸着他的小白脸说“姐在楼上开好房等你。”



    他人缝喜事精神爽得笑着,有这样的日子当嘛圣人呢?



    等他换上了那一身合身的新郎服,跟媳妇一起照镜子的时候,忍不住感慨。



    俺老猪也有今天。



    “要不要还加点什么?”王珊珊问。



    “不要了,多的装饰反而画蛇添足。”王爷背着一只手,昂首挺胸地说。



    “彘儿,我是不是在梦里啊?”王珊珊问。



    “你没做梦。“高兴学郭教授那样说“记得把今晚上的场面摆地豪横一些,咱平时节约,这时可不能。“



    “我知道了。”王珊珊巧笑着说。



    高兴亲了神仙姐姐一口,整理好的情绪,推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