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吴刚。”关门声响起后,那个拿着王珊珊手机的男人朝着高兴伸出手。
“你就是那个把索科洛夫资料给珊珊的国安?”高兴根本没有去握那只手。
“你怎么猜到的?”吴刚放下了手。
“你怎么在这儿?”高兴看着吴刚的眼睛说“又有新的任务?”
“你不知道现在这里在干什么?”吴刚反问。
“我在学校里。”高兴说。
“王总不和你谈这些?”吴刚惊讶地问。
“谈什么?”高兴惊讶得问。
吴刚把手放在下巴上“现在正在开会。“
“我注意到了,刚才我还闯进了别人房间里。”高兴说“那里以前是属于珊珊的。”
“她跟我提了,因为担心有针孔摄像头,那个房间已经退了。”吴刚说“所以我在李先生的房间里为她更新杀毒软件。”
“真的是杀毒?”高兴问。
“保密条例,对不起。”国安吴刚说。
“那个房间里有摄像头吗?”高兴问。
“高先生多虑了,没有。”吴刚笑着说“你们的隐私非常安全。”
“这个会是怎么回事?”高兴接着问。
“我听说祥玉要成立新的事业部了。”吴刚说。
“你的保密等级是几级?”高兴问吴刚。
“你什么意思?”吴刚问。
高兴忍了忍,最后拿起电话打通了董博文的电话。
“怎么了阿兴?”董博文问。
“我在会场这边,宋叔叔把沿海的太阳能厂商都招呼来了。”高兴说“这事你知道?”
“一夜鱼龙舞咯。”董博文说“不是你说的吗?”
“你忘了我跟你上次谈起这个问题时是因为什么?”高兴走到了厕所里。
“圈地运动啊。”董博文说。
“西北都是无人区。”高兴提醒到。
董博文不说话了。
“我跟他说不急,老头…”
“内蒙有个伊丽能源,那个模式他们已经用了,用的是普通的太阳能电池板。”董博文说。
“你怎么不告诉我?”高兴问。
“I DID'T THINK THAT”董博文爆了英语。
“你的语法不对。”高兴条件反射般说。
“ARE YOU KIDDING?”董博文暴吼。
“咋整?“
“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跟你说了,我在会场,现在我在李叔叔房间里,门外面有个国安。”高兴说。
“我马上过来。”董博文说,接着把电话挂了。
“草。”高兴挂了电话,打开房门重新回到了房间。
吴刚还在刚才的位置。
“尚方宝剑没有,九齿钉耙要不要?”吴刚问。
“要啊,怎么不要?”高兴立刻说。
吴刚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电话给了高兴。
高兴接过了电话。
“你好,我是冯云深的叔叔,姜奎。”对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云深告诉过你,我是什么工作的。”
“你好,姜御史。”高兴说。
“我们以后可以通过云深联系。”姜奎说“我相信现在人还没有林雨化时代的人那么大的胆子。”
然后吴刚将手机收走了。
“满意了?”吴刚问。
“能不能配个带刀护卫给我?”高兴问。
“你以为你是包龙图啊?”吴刚挖苦着。
“不一定是一品,只要能带刀就行。”高兴争取着。
“你跟穆老总说。”吴刚说着要打电话。
“算了。”高兴冷冷得说。
“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可以转达。”吴刚说。
“久旱逢甘霖,如果雨大风急,会造成水土流失甚至山洪泥石流,要润物细无声。”高兴轻声说“钉耙把表面的落叶给扫一扫就够了。”
“好的,我会转达。”吴刚把王珊珊的手机交给了他“正常来说,女孩说没胃口,你不该问她想吃什么吗?”
“然后她说随便,我说吃西餐,她说没胃口,我说吃什么,她说随便的循环里?”高兴问吴刚“你真的谈过恋爱吗,长官?”
”我和你嫂子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吴刚冷着脸说。
“你不晓得她多想买一个泡菜坛子。”高兴和国安摆起了龙门阵。
吴刚有点无法接受自己是这么暴露的,但他确实也有和高兴取得联系的意图,他们握了握手后,吴刚就带着公文包离开了。
高兴正在整理情绪,王珊珊推开门就进来了。
“猪猪!”她开心地吼着,如猛虎扑羊一样把他扑倒在床上。
“你的口红。”他躲避着她雨点一样落下的吻。
“你是不是吃醋了?”她开心地说,好像一点都不觉得他刚才的样子很可怕。
能把她都吓晕的是个什么?
高兴忍不住沉思起来,尤其是露出嘴唇外,若隐若现的犬齿。
“阿文等会儿要来。”高兴说“我们麻烦大了。”
“什么麻烦啊?”王珊珊问。
他把大概情况跟她解释了一下。
“叔叔草率了。”高兴躺在床上无力地说。
“要不要我打电话给他?”王珊珊问。
“暂时不要,等我和阿文聊过再说。”
“刚才吴师傅跟你说了什么?”珊珊问。
他正好想起来把电话给她。
王珊珊看着信息笑了“我怎么会拿九齿钉耙打你。”
她说着又亲了他一口。
“我们要对暗号,如果不是凑巧老坛酸菜暴露了,我还以为我在和你聊天。”高兴说。
“你跟吴师傅说了什么?”她跟女特务一样又问他一次。
“尚方宝剑没有,九齿钉耙要不要?”高兴学着吴刚的口气说“我说要。”
“你拿到了吗?”王珊珊问。
高兴的电话又响了,来电显示是冯云深。
“你的书包忘了拿,等会儿来我寝室拿。”冯云深说。
“知道了,谢谢。”高兴说,然后他们把电话挂了。
“拿到了。”高兴说。
她心满意足得笑了,像是她得到了那个钉耙,接着王珊珊就抱着他胳膊睡了。
在她沉睡时,高兴看着天花板沉思。
吴刚的妻子与炎帝之孙伯陵私通,吴刚一怒之下杀了伯陵,因而惹怒太阳神炎帝,被发配到月亮砍伐不死之树。月桂树随砍即合,吴刚每砍一斧,斧子砍下的枝叶就会长回树上,经过了这么久,吴刚仍然没能砍倒月桂树。吴刚的妻子心存愧疚,命她的三个儿子分别变成蟾蜍、兔和蛇飞上月亮陪伴吴刚。为了帮助父亲早日砍倒桂树,玉兔便不停地把砍下的枝叶捣碎。
根据《荷马史诗》,西西弗斯是人间最足智多谋的人,他是科林斯的建城者和国王。当宙斯掳走河神伊索普斯的女儿伊琴娜,河神曾到科林斯找寻其女,知悉此事的西西弗斯以一条四季常流的河川做为交换条件告知。由于泄露了宙斯的秘密,宙斯便派出死神要将他押下地狱。没有想到西西弗斯却用计绑架了死神,导致人间长久以来都没有人死去,一直到死神被救出为止,西西弗斯才被打入冥界。西西弗不断推举着一块永不可能到顶的石头,
有人觉得不断重复劳动是吴刚和西西弗斯的磨难,但高兴却觉得,他们是被困在一个地方,没有改变现状的希望才是……
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高兴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把门开了一道缝。
“嘘。”他对董博文示意禁声,然后蹑手蹑脚地躺回刚才的位置。
董博文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俩躺着。
“不能出去说吗?”董博文说。
“上次珊珊睡觉,我给她买酸梅汤,她醒过来没看到我,哭了好久。”高兴无奈地说。
董博文找了个椅子坐下,也压低了声音“有人发现没有?”
“可能没有。”高兴说“你以为我是什么脑子?”
“没过四级的脑子。”董博文挖苦着。
“嘁。”他冷哼着。
董博文顺手抽了几张纸巾“擦擦脸吧,猪八戒,满脸口红。”
他回头看珊珊的脸,她睡得很沉,应该不会感觉到,于是他小心得擦脸,雪白的纸上立刻红了一片。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不是该上课吗?门口的棍子是怎么回事?”董博文问。
“我以为来捉奸,结果遇到了国安。”高兴又把刚才的事和董博文说了。
“珊珊不会背叛你的,你对自己有点自信。”董博文苦笑着。
“现在的迷药那么多,我以为她被人迷了,打算来英雄救美。”高兴对董博文说。
“反正你就喜欢打打杀杀,是吧?”董博文有点轻视地说。
高兴冲着旁边努嘴“她就喜欢打打杀杀的男人。”
董博文摇头,从冰箱里给自己拿了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