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劫踪灭!”
入口处,中年男子正欲离去,可却被萧阳所用身法震惊,这下界的小子到底有什么来历,在幕天台不受影响,还习有凌天王的独创秘术!
这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一瞬间,他亲自挥动长鞭,萧阳正准备第四次闪身,可这秘法似乎有某种限制,第四次始终没法使出,那长鞭直接打在他身上。
“快来这边!”
眼见萧阳被打落在地,磨盘下方,宁琳大喊,经过一番探查,她发现这群天兵似乎也没法接近这磨盘,就连那些高台都离这里有一些距离。
“阻止他!”中年男子轻吼,他的话语也证明了宁琳的猜测。
萧阳见状,将地上的三人提起朝磨盘奔去,那群天兵投鼠忌器,在他强挨两鞭后总算是来到了磨盘下方。
“你以为你躲得掉吗?”中年男子气急,延展数十丈的长鞭如密网一般一次次打向萧阳,一位秦家子弟在他面前被人斩杀,他也不好交代。
可在那磨盘之下,就连长鞭的力量也被削弱,然而奇怪的是那下界小子却丝毫不受影响,同样挥动长鞭,将他的一切攻击尽皆挡下,最可恶的是,那小子还贱兮兮的看着他,明显是在挑衅,就像在说:你以为你打得到吗?
那欠打的表情让一个个搬运巨石的苦力都忍不住偷笑,看见天兵吃瘪,他们也算是出了一口气,这么久了这群狗东西趾高气昂,现在终于来了个狠人!
“所有人,凡拿下萧阳者,即刻解除苦役,升为天兵!”
很快,中年男子的声音在整个空间响起,原本还对萧阳一脸崇拜的苦役们瞬间变了脸色,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劳作,神色淡漠的朝他们走来。
“不好。”
宁琳轻叹,没想到中年男子连这种损招都能想到,这里的苦役太多,就算他们修为被封,可毕竟是修士,在天兵的诱惑下不顾死活的冲杀萧阳很快就顶不住。
彭~
一声脆响,最先冲来的几人直接被打爆头颅,萧阳也清楚此刻的情形,他没有丝毫犹豫,每一拳打出都有一人被打爆,不消片刻,他的眼前便已有数十具尸体。
“要么走,要么死!”萧阳踩着一具尸体,扯下一块布,擦去手上的血迹,冷冷的看着众人。
这极具颠覆性的一幕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镇住,就连身后的宁琳都没反应过来,她才刚开口,萧阳就已经动手,这种果决简直不是一般人可比。
不过这无疑是最好的应对措施,效果显著,几乎无人再敢轻易上前!
“请打神鞭。”
中年男子朝身边的人吩咐道,怕死是人的天性,这群苦役是指望不上了,如今只有他亲自下场,可那代价太大,不得已,他只得取出那件神物。
不消片刻,刚离去那人归来,手中捧着一根木条,中年男子恭敬接过,他握在手中,轻轻挥动,一瞬间木条延展,朝萧阳探来,木条所过之处虚空轰鸣,周围隐约有雷芒萦绕,原本朝着磨盘汇聚的灵力都被它吸收部分。
“跑!”
萧阳第一时间感到危机,这木条等级太高,完全不受此地影响,吸收磨盘灵力后反而变得更强,他转身带着宁琳直接朝那压盖天地的磨盘跳去。
“找死!”中年男子冷哼,对萧阳这种自寻死路的行为不屑一顾,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下界小子被磨盘辗成齑粉的惨状。
可他想象的情形似乎并没有出现,萧阳跳上磨盘,身形一阵晃动,只觉天地之力都朝他压下来,一瞬间,丹田血海沸腾,无尽血芒不受控的透体而出,他将宁琳护在身旁,勉强在磨盘上站稳。
“这特么是个什么怪胎!”中年男子大骂,成神多年的他第一次如此失态,这萧阳的表现已经完全打破了他对幕天台的认知,一日之间,化神为凡的幕天台接连被打破禁忌!
可萧阳此时也不好过,磨盘的压力并未停止,反而在不断加强,一重接一重,他已经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出来啊!”
眼见磨盘越来越近,萧阳双目血红,承受的压力让他近乎发狂,嘴里低吼着,不顾一切的刺激着丹田血海,想要引起那神秘创世印的注意,可事与愿违,磨盘的压力几乎将他碾碎。
“回去,还有一线生机!”宁琳拉着萧阳朝后退去,这磨盘太过逆天,这才不过瞬间而已,萧阳已经浑身龟裂,再犹豫便彻底绝了希望。
“进来!”
可就当萧阳也准备转身殊死一搏之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起初他们以为听错了,直到那磨盘中央,一老者的身影显现,同时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进来!”
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萧阳没有时间思考,纵身跳进老者所在的光束之中,可也就是这一下,那磨盘彻底压了下来,他还是慢了一步,这一刻仿佛天穹压在他的身上,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前辈,救救他!”
在萧阳的庇护下,宁琳仅仅受了轻伤,她看向四周,此地竟是那幕天台内部,巨大的磨盘就在头顶,铺天盖地,仿佛随时都要压下来。
而整个空间之中只有老者和一轮圆月,那圆月神秘莫测,处在整个空间的最中央,可它却无时无刻不在被磨盘压榨着神力,她只得寄希望于老者。
可老人仅仅扫了一眼萧阳,便摇头道:“他伤得太重了,身上大部分精血都被幕天台剥夺,就像一个即将枯死的苍天大树,除非他的精血再生,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看着一个好苗子奄奄一息,老者也不免惋惜,本还想借萧阳的力量离开这个地方,谁曾想竟害了他。
听了老者的话,宁琳犹豫了片刻,而后像是做了某种决定,开口道:“我可让他残枝再蜕,焕发新生!”
说完她将萧阳扶正,小心翼翼的褪去萧阳身上那沾满鲜血的衣衫,一只玉手抵在他的胸前,一道道柔和的灵力涌进他的体内。
“我相信你不会死的。”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人也算共经患难,在磨盘压下来之时,就连她都没想到萧阳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护住,这个下界天才一遍又一遍的刷新了她心中的认知。
她祭出一团火焰将萧阳包裹,那布满全身的细小伤口,在以肉眼看见的速度愈合,可宁琳心中清楚,正如老者所言,他精血干枯,身体已失去了活力,就算肉身的伤口痊愈,也难以恢复。
“神凰涅槃术。”老者低语,宁琳所运转的秘术让他再次看到了希望,很快,在宁琳替萧阳疗伤的同时,他也开始忙碌起来,不断围绕着圆月刻着道纹,密密麻麻,繁奥无比。
转眼三日过去,萧阳体表泛起血雾,而他也随之醒了过来,看着满头汗珠的宁琳,萧阳低语:“我快死了吗?”
萧阳醒来,宁琳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她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萧阳体内最后一丝精血透体,很快便会油尽灯枯。
“你不会死!”可这时老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几天下来不停的刻画道纹,对于现在的他早已不堪重负,可此时他却笑得有些狡诈,看着萧阳像看一件宝贝似的两眼放光。
说完,他双手抬起,突然间风起云涌,地上那密密麻麻的道纹瞬间亮起,与此同时,萧阳两人也被牵引进阵中,大阵接引下无穷月华,涌入萧阳体内,这月华太过神秘,仿佛无穷生机孕育其中,很快宁琳就感觉他的生机在回归。
“我靠,老东西,你干嘛?”
可正当宁琳暗自欣喜之际,一只大狗虚影显现在圆月之中,此时圆月内部宛若囚笼,它正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神罚,让本就骨瘦如柴的大狗有若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我吃,我啃,我咬……老东西,等我出来,我咬死你…啊~真疼,老东西你别搞我啊!……老祖,救救我…”
它不断在圆月中狂奔,疼得龇牙咧嘴,可它的嘴却一刻都没停下,不是在啃食圆月精华,就是朝着老者一顿喷,这一幕着实让萧阳两人大跌眼镜。
再次听到大狗的声音,萧阳才恍然,原来之前叫他进来的便是这只狗,他不知为何被困在这里。
“死狗,别狗咬吕洞宾,想出来就给我坚持住。”老者轻吼,这死狗都成这样了还这么能喷,若不是靠它才能离开这里,他真不想管这死狗。
说完他大手一翻,地上的道纹也形成一个圆盘状,散发神秘气机,与头顶那磨盘遥相呼应,构成一个完整的“磨盘”,上下两层逆向而动,无形的压力让处于中央的圆月发出咔咔声,听声音几乎就要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