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10.30分,现在无信号了,互联网在昨天就彻底断掉了。
我实在是饿的不行,身体告诉我现在必须要做出决断了。
“看来只能放手一搏了。”
我捡起了伴随我度过随我战斗了这些么些天的钢筋,我将它的顶端撒了水,轻轻的,慢慢的磨,将尖端重新磨的更加的锋利。
再穿上几件衣服几条裤子,把自己武装的十个臃肿,我捡起了摩托车头盔,将其带上。
再接着用着书本和胶带制作的简易防护套上,减少身体的裸露面积,之后我提着钢筋来到了门口。
深吸一口气,透过猫眼,我看向门的外边,那个皮肤灰白,戴着一根金链子的丧尸。
看着这抹刺眼的金色,我的思绪飘回到了那第一个晚上。
夜有点深了,街道上碰撞声、呼叫声、怒骂声、哭喊声、爆炸声等乱七八糟的声音终于沉寂下来了。
混乱暂时没入了平静而又危险的夜中。
我们搜罗出大量使用油以及一些可燃烧的杂物,将这些东西放到了收银台台面上。
我们清理了地面上的尸体,把所有尸体堆积到收银台后边,用水清理了店里地上的血液,再用各种东西的气味混杂的浇在各处,以试图掩盖住空气中粘稠而刺鼻的血味。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晚上我并没有感到有多饥饿。
我看着镇定自若,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入零食的金链大哥。
我有些难以理解,回想起今天发生的种种一幕,我就开始恶心的反胃。
他是怎么做到吃的那些香的?甚至还大口饮水来顺一顺。
我再悄悄的观察其他的人,阿黎和李尚同样也状态不佳,吃不下任何东西。
而阿富虽然面色痛苦,但是他在不断的硬塞,强迫自己摄入身体所需要的能量。
“都吃一点吧,不垫吧垫吧哪来的力气?还怎么回家呢。”
阿富劝导着我们。
我们三人互现对视一眼,沉默的什么都没有说。
不多时,我们学着阿富,粗暴的打开了包装,放空了自己的大脑,麻木重复着塞入的动作。
“嘿,这就对了嘛。”
这是我第一次在金链大哥的语气中感受笑意,他的脸被吐出烟雾所笼罩,在炽黄的灯管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来一根吗?”
金链大哥给我们各自散了烟,他手上的打火机点起了火。
“啪嗒。”
沉静的空间中只有四次打火机的啪嗒声响起。
“额呵。”
烟呛到了我,我表情痛苦吐出了烟雾。
“第一次抽?”
金链大哥看着我这幅表情,他走了过来,将我手上的烟拿走。
他把烟放到自己的嘴里,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会抽就不要抽了,别粘上这瘾。嘿,挺好的。”
那一瞬间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一抹隐藏到心底的温柔,他是突然把我当成了谁吗?
金链大哥深深吸了一口,我看着他嘴里香烟迅速的燃烧,化作了灰。
“呼。”
两股粗壮的烟雾从他的鼻子里喷出,打在了站在他的对面,我的脸上。
“像啊,真特么像啊。”
金链大哥静静的看着表现的有些怯懦的我,这时我注意到,他的手有些颤抖,我还以为他要揍我,结果他只是抬起手揉了揉我的头。
“喂,你叫啥名?”
金链大哥说道:“我叫刘武,你可以叫我的武哥。”
我哪里见过这种场景,有些小声的说:“我叫周宇。”
“草,这股窝囊劲也真特么的一模一样。”
那一夜我和金链大哥刘武聊了很多,聊到第二天凌晨三四点才匆匆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二楼窗户被打开了,啊黎不见了。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阿黎的电话便无人接听。
我们猜测他是压不住的心里的急躁和不安,悄悄的一个人先走了。
现在,我们九个人所组成的小团体只剩下了四个,分别是送外卖的我,干房地产的金链大哥刘武,身材高大壮硕的健身教练李尚和自称是学校校主任的李文富。
等我们收集些轻便易携带的物资,我们决定先想办法往城外跑,去离这最近的郊区我的出租屋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们把收集来的杂物堆积在一楼的店面,在上面分散的撒了油,点了火。
从二楼的窗户跳出,踩在一楼的遮阳蓬上,再顺着其他商户的招牌,蹑手蹑脚的翻跃着,再跳到街上,趁着目前丧尸尚未聚集这里的时候,我们跑走了。
在走了十多分钟后,我们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燃烧的便利店。
别了,素不相识,连名字都无从知晓的过命兄弟。
我们头也不会的走了,钻进了一个僻静的小巷。
“现在这里我家还有大约五公里远。”
我看了看街道上的各个招牌和建筑,这地方我天天来跑外卖,大街小巷早已了熟于心。
“车是没法开了。”
阿富看了看混乱而拥挤的街道,各种大车小车堵住了主要的道路。
“据我昨天晚上的观察,这些丧尸的行动较为诡异缓慢,听力和视力比起生前,似乎下降了挺多。目前嗅觉功能尚未可知。”
阿富说出了他昨天观察了丧尸后得出的结论。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小心点,别引起太大的动静,我们就能安全离开这里。”
于是后来,在我的带领下,我们钻过一条条僻静无人的小巷,朝着五公里外的我的出租屋进发了。
我收拢了飘逸的思绪,再次深呼吸几次。
我悄悄的打开了门,朝着门外已经变成丧尸的刘武猛然刺去。
被我磨的锋利的钢筋尖如遇到热到的黄油,丝滑的没入了他的脑袋。
武哥倒下了,这个男人结束了他罪恶而又悲催的一生。
“武哥,一路走好。”
我默默哀悼了片刻,从武哥的裤腰拔出了插在那里的一把警制枪枝,这把枪是我们第三天时的意外收获。
现在,我先要去外边找点吃的来填饱一下我这饥肠辘辘的肚子。
我要活着,我想活着,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