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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志少年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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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晓芙谈论情爱
    话说晓芙心里思忖自己的哥哥对情爱方面的认知还是一片空白,便说道:“你小时候曾戏言,长大了要娶云瑶姑姑,你觉得你娶得到姑姑吗?”



    “为什么娶不到,是因为姑姑大我五百多岁吗?”



    “非也”,晓芙道:“爱情哪能够分年龄,连性别容貌都算不上障碍,只要两个人真心想在一起,两颗心汇到一处,两个人一起谋划,筹算,一起面对未来,除非上天要让其中一个人死,又哪能轻易就分开呢,说什么没有缘分,都是胡扯,不过是舍不下人生之中的其它事,在其它事和情爱的冲突之间,放弃了情爱而已。”



    “照你这么说,两个人一旦相爱,就必须一直在一起吗?”



    “非也”,晓芙道:“这爱情最不能勉强,爱由心生,又由心灭,若其中一方不爱了,虽然另一方必然会痛楚,可也不至于纠缠不清,最好的方法是说明白,即使对方会痛,也不应该欺瞒,就恨那明明不爱了,心有所迁,却瞒着这边,又瞒着那边,脚踏两只船,才真是可耻,到最后都受伤害。”



    “那不再被爱的那一方岂不是会很可怜?”



    “非也”,晓芙道:“这世间,情爱最是难得,两个人最初可能不过喜欢对方的相貌,因色相而在一起,自然不会长久,难得的是两个人相知后彼此把那真心交付,相爱,相处的时候呢,又可以双方都感受到愉悦,这才能长长久久在一起。既然情爱这么难,若是能够得到,便是一种福果,自然应该庆幸才是,心中更应该自在清明,对待情爱这件事,需要做到喜悦平静才好,情爱是双方彼此的交互,而不是某一方付出了就必须得到那回报,好比那阴阳,始终都是处于一个循环往来的状态,如其中一个人不爱了,另一方最初可能会痛,可是如果是真爱,总不至于走不出来的,不过是对待情爱的态度有失,把情爱看作了一件什么东西,就像是得到什么物品,忽然失去,心痛不已,其实大可不必的。”



    裕丰道:“阿妹,你说的实在是高深,哥哥我佩服不已,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听了你这一番话,居然有种想拜你为师的冲动呢。”



    晓芙笑得乐不可支,一只手招了招,说着:“哎呀,不必不必。”



    裕丰道:“可是你说了半天,也没说我为何不能娶姑姑呀。”



    “因为云瑶姑姑喜欢的是阿爹,你还不明白吗?她的心在阿爹那里呢!又怎会嫁你。”



    裕丰惊坐而起,张大了嘴,“啊?不会吧!原来云瑶姑姑是阿娘的情敌。”



    晓芙哈哈大笑道:“就知道你会惊讶至此,姑姑为何守着我们,她可不是闲得无聊,没有其它地方可去,姑姑说她自己可是神格耶,完全可以上仙界去做个神仙呀,还不是因为喜欢阿爹,虽然阿爹选择了娘亲,她也没办法放弃,阿娘不待见她,不是不喜欢云瑶姑姑,只不过吃阿爹的醋罢了。”



    “既然阿娘吃醋,为什么不索性和云瑶姑姑争斗起来,把姑姑给赶走。”裕丰道。



    “哎”,晓芙叹气道:“看来你一时半会是无法开窍的,争斗什么?爹爹的心都已经在阿娘这里了,阿娘还需争斗什么,这情爱并不是论输赢的东西,若一个人这么容易被争斗来争斗去,那那个人又值得什么去爱的,不如索性放弃,云瑶姑姑和阿娘都是那看得清情爱的人,姑姑不因得不到而烦恼,却坚持自己所爱,阿娘不过吃父亲的醋而已,对姑姑并无多心,不然我们自小去到云瑶姑姑那里玩耍,她从来都不管,分明就没有把云瑶姑姑当作过什么情敌。”



    “原来竟是如此,芙儿真是高深莫测,这样看来,裕丰真的是傻了。”



    晓芙乐的又哈哈大笑起来。



    却说不知是过了几日,菡萏城的器殿之中,某一个房间里,学徒谷明正在自己房间的桌子前看书,忽然听到有人在门外喊:“少爷。”



    “什么事?”谷明问道。



    “殿长大人找你有事,他让你去炼器殿。”



    “知道了”,谷明放下书籍,整顿衣裳,便开门出去了,走到炼器殿的门口,看到殿长大人已经背着手站在器炉面前了。



    “师傅您找我。”谷明走上前拱手道。



    那人回头,只见他:头上束发冠带,插着一只碧玉云簪,一身的白色衣袍,脸上戴着一副银色面具,只能看到两只眼睛,那眼睛炯炯有神,却温柔平静,清潋明亮。他说道:“谷明你来了,为师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师傅莫要这样说话,有什么事还请师傅吩咐。”



    殿长掏出一块黑色石头,说道:“有人托为师用这块雷电石炼制一件仙器,想借你的青莲异火一用。”



    “雷电石,还是黑色的,这可是极为难得,我只在古卷之中看到过记载,说这世上有黑色的雷电石,今天能够一见,实在是缘分了。”



    殿长便把石头从腰间的空间锦囊里取出,递给谷明来观看,谷明拿在手里细细鉴赏观看,递回给了师傅,道:“不知师傅几时炼制这仙器。”



    殿长道:“我此时便想炼制,不知徒儿是否方便。”



    谷明道:“徒儿并无别事,可倾力辅助,师傅若非炼制重要的仙器,定不会借徒儿的异火,师傅的神火本来也是极好的。”



    殿长笑道:“我的神火比你的青莲异火还是差了很远的,你也不用谬赞为师了,今日所炼仙器,一来所托之人比较重要,二来也因这黑色雷电石极为难得,所以才叫你来相助为师。”



    谷明拱手道:“徒儿自当辅佐。”



    “我们就开始吧。”殿长道,便转身,开始结手印施法,巨大的器炉开始震动,随后慢慢升起,旋转起来,盖身分离,随即突然停止在那半空之中,那殿长将雷电石先投入鼎内,然后依次投入:间草,黑晶石,水银,蓝波矿石,玄铁,雷电节竹,凝丹。并说道:“请徒儿焚烧青莲异火,并可记下这雷电石炼制仙器的方子,刚才所投之物你可都认得。”



    谷明道:“认得的,谢师傅赐予炼方。”便结手印,运动灵力,随后伸出一只手掌来,那手掌之中托着一朵青色莲花,那莲花在谷明手里缓慢旋转着,莲花被青色的火焰包裹,那火焰跳动,随着莲花越来越大,谷明往前轻轻一递,那异火便飘至器炉之下,熊熊燃烧起来,火焰把器炉给团团裹住。



    殿长再结手印,向器炉里输送灵力,只见他频频换手。



    谷明道:“从未见师傅频频换手,师傅为何灵力不支。”



    殿长道:“这黑色雷电石果然厉害,为师也不过勉强操控,请不要分心,即刻便可器成。”



    半刻之后,那器炉缓缓落下,殿长收手印,轻轻吁了一口气,道:“徒儿打开来看看吧。”



    “是”,谷明道,结手印用灵力打开炉盖,一道银光喷出,半空之中一件玉簪大小的仙器正上下浮动,两人看那仙器,却是银色闪电形状,恰如一个狂草的“工”字,短短一横,一斜,再长长尖尖一撇。



    谷明伸手,那仙器缓缓飘了过来,谷明接了,拿在手里转身双手递给师傅。



    殿长拿起端详,只见这仙器似针似簪。



    谷明道:“师傅可有名字。”



    殿长转头笑道:“你觉得叫引雷针如何。”



    谷明道:“这分明是根簪子,不如叫闪银簪。”



    殿长点头道:“都可。”



    翌日,只见云杉兴冲冲回家,手里捧了个木匣子,贞娘接着,把裕丰晓芙都喊了来。



    云杉道:“裕丰的仙器已经练成。”



    贞娘一手捧着盒子,一手把盒盖朝自己翻了过来,裕丰用手把里面的东西取出,就是那闪银簪。



    晓芙道:“此物就是那雷电石所炼仙器吗?叫什么名字。”



    云杉道:“叫闪银簪,又叫引雷针。”



    贞娘过来从裕丰手里拿了闪银簪,亲自给他插戴在了发冠之上。



    晓芙伸着头来回端详了一下,道:“还蛮好看的,哥哥陡增几分威严之气呢。”



    裕丰道:“谢谢娘亲,谢谢阿爹。”



    晓芙道:“只是阿娘把这个什么引雷针簪在了你头上,以后我和你走在一起,会不会被雷劈呀。”



    说的大家都哈哈大笑,裕丰笑说:“晓芙就是爱开玩笑,我不运动灵力,这不过就是个装饰罢了。”



    转眼到了五月份菡萏城里的青藤学院开学的日期,云杉和贞娘准备着要送裕丰和晓芙去入学,裕丰晓芙一大早便起来了,梳洗穿戴,兴致勃勃,只听贞娘道:“一个灵州偏远之地的破落学院,居然一个人要收学费五万灵珠,怎么不去抢呢。”



    “好在把这些年提前给裕丰和晓芙准备的驻颜丹卖掉了,不然学费还凑不齐呢。”云杉道。



    裕丰道:“我们还年少,也用不上驻颜丹,等过几年再决定要不要用吧。”



    晓芙也道:“是的,我才十二岁,我还可以长得更加漂亮呢。”



    贞娘和云杉都笑了,云杉道:“这个不算什么,阿爹阿娘以后再寻灵药为你们炼制即可。”



    吃了早饭,裕丰和晓芙就要出发,晓芙见贞娘在收拾碗筷,而云杉则坐在平台上不动,问道:“阿爹阿娘不送我们去报到吗?还是要我们等一等。”



    贞娘道:“这个还要我们送你们啊,你们都不晓得去过菡萏城多少次了,难道连那青藤学院也找不着。”



    晓芙“哦”了一声,还是有点点失落,只能和哥哥离家出发,两个人路过杏花村去找甜心,甜心父亲说已经去学校了,说不定走快点能够在前面遇上。



    快步前行,走了有半个时辰,果然看到甜心走在前面。



    晓芙挥手大喊:“甜心姐姐。”



    甜心回头,笑着道:“是你们啊,早听你说今年也要上学了,若是知道你们也是今天去学院,我就在家等你们一道前行了。”



    晓芙过来拉了甜心的手,把身子偎靠着甜心,道:“我们刚到姐姐家呢,你阿爹说你才行不久,这样好了,可以路上一起做个伴了,我都好久没和你好好聊天了。”



    “以后我可就是你学姐啦。”甜心道。



    “好的,学姐。”两个人都笑了。



    三个人边走边聊,一路上欢腾跳跃,嘻嘻哈哈,很快便到了菡萏城,径直往青藤书院奔去,书院的门前街面上,站着个高高挑挑的女子,正背对着他们,穿着一件紫色裙纱,虽然只能看到背面,也觉得袅娜多姿,听到他们这边有笑声,便猛然回过头来观望,晓芙看见那个人的脸,口中诧异道:“前面那个人怎么如此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来。”



    裕丰道:“你怎么连她都不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