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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州志少年锦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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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雌雄莫辨,晓芙解毒
    来到灵芝的帐篷,灵芝把那梅花鹿用一个铁钩子钩了,倒挂在树上,开膛破肚起来,晓芙见血淋淋的,背过身去不看。



    灵芝朝这边说:“你们可会生火。”



    “这个不难。”裕丰道。



    只见那帐篷不远处的空地上已经有许多草木灰,想必是之前灵芝所点篝火的余烬,便四周找了些干柴,晓芙也跟着拾拣,堆起一堆木柴来,裕丰结手印,口内喊道:“天雷滚滚。”一道雷劈下,升起一团白烟,木柴燃了起来。



    灵芝割了许多肉块,用铁箭穿好了,放在一个木盘子里托了过来,几个人围着火烤肉。



    不一会儿,晓芙已经在大快朵颐,她大口大口撕着,边吃边说:“怎么这么好吃啊,这肉里面抹了什么调料,太好吃了,太香了。”



    灵芝道:“只抹了一点盐巴,并未再加其它调料,想是这七彩梅花鹿的肉本来就鲜美。”



    吃完了,晓芙说渴,灵芝去帐篷里拿了水袋出来,说道:“这里面水不多了,并不够我们三个人喝,我去河边打水来。”



    裕丰道:“不用,我的妹妹有冰雪之力,可以凝聚空气中的水分,化而成冰,再在这火上一烤便成了水了。”



    晓芙道:“阿哥你可真会偷懒,却要无端耗损我的灵力,人家请我们吃了鹿肉,也该你去打水才对,却想着要我凝结水汽,这天干物燥的,我去哪里凝结水汽呀。”



    裕丰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能说:“好,我就去打水。”夺过灵芝手里的水袋便走了。



    裕丰走后,晓芙只是偷偷望那灵芝,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篝火渐熄,火边也热,于是两个人踱到灵芝的帐篷外面。



    晓芙低头害羞地问道:“灵芝哥哥,你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难道不害怕么。”



    灵芝听到晓芙叫自己哥哥,便知道被错认了身份,她常年如此打扮,被人误解已不足为奇,当下便也没有辩解,只说道:“我们猎户人家,常年在这森林里来往穿梭,已经习惯了。”



    晓芙道:“不如我叫我哥哥先回去,就让晓芙陪灵芝哥哥几日可好。”故意走到灵芝身边,却假装要摔跤,“哎呀”一声,娇喊了出来。



    灵芝伸手来扶,晓芙却顺势扑在灵芝的怀里。



    只听后面有人说道:“灵芝姐姐,你怎么抱着我妹妹。”



    原来是裕丰,手里拿着水袋,打水回来了。



    晓芙赶紧从灵芝怀里跳走开,分明听到哥哥喊灵芝作“灵芝姐姐”,便问道:“阿哥你为什么喊灵芝哥哥作姐姐。”



    灵芝笑道:“也难怪晓芙妹妹把我看做男生,我因为打猎方便,总不好穿裙裾,所以才男子一般的打扮,被人误认作男生也是平常,请晓芙妹妹不要见怪。”



    晓芙听到灵芝是和自己一样的女孩,想起刚才的行为,羞的脸通红通红,一脸的麻子却更黑了。



    两人辞别了灵芝,继续赶路,裕丰因嘲笑道:“我的妹妹可真是会投怀送抱。”



    晓芙听了,脸又羞得通红,伸手要来打裕丰。



    裕丰朝前几步躲开,说道:“只怕即便灵芝姐姐是男儿之身,看到你这一脸的麻子,也不会喜欢上你吧,不如你把这绿英草给吃了,等解了毒,说不定路上还会遇见其它的美男子,到时候你的伎俩便有用武之地了。”



    晓芙也不抢白,只撅着嘴往前走,傍晚之时,俩人已经到家。



    云杉和贞娘都在家,晓芙进屋道:“爹爹你回来了。”



    云杉道:“我昨晚便已回来,你们解药可曾寻到,为何你脸上的麻子还没有消散。”



    裕丰道:“她看到绿英草的外貌,说太恶心,不愿生吃,要回家来让你练成药丸再吞服。”



    云杉道:“这绿英草要想解这麻果之毒,只能生吃,并没有练成药丸一说。”



    晓芙惊叫道:“啊?这要怎么是好,难道我一辈子都要顶着一张麻子脸过活了吗?”茵茵茵在那里哭将起来。



    云杉问:“解药在何处。”



    裕丰道:“在我这里。”



    贞娘对裕丰悄悄说道,你把绿英草拿出来。



    裕丰从囊袋里取出解药,贞娘和云杉使了个眼色,云杉会意,拿过绿英草走到晓芙前面,贞娘往晓芙后背一掌拍去,晓芙失身往前一扑,张着嘴喊道:“哎呀。”



    云杉连忙把那两条毛毛虫一般的解药送入晓芙口内,再往晓芙胸前一拍,那两条虫体已经被晓芙咽下。



    晓芙等反应过来,双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在那里弯腰使劲干呕起来。



    贞娘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道:“快别再吐出来了,虫草既然已经入肚,不如趁此赶紧运动灵力,让药效发作,把脸上的麻子给褪去吧。”



    晓芙这才慢慢止住,脸上还带着泪痕,在大厅地里的一个团蒲上盘腿坐下,闭眼开始运起功来,霎时间脸上的麻子消退,贞娘拿来镜子给她照,晓芙看了才喜逐颜开。



    转眼冬季到来,大雪漫天纷飞,青城山上覆盖了厚厚白雪,裕丰和晓芙整天只待在家中,裕丰还能帮阿爹阿娘切药捣药,闲时便看书练功,可是晓芙却无聊死了,整天缠着哥哥要去山里抓野兔。



    忽然甜心来找晓芙,两个人许久未见,分外欢喜,随即带入晓芙房间。



    晓芙道:“你包袱里可曾带了衣裳,是要陪我住两天的吗?”



    “我正有此意,所以带了一身里面换洗的衣裳。”



    “你阿爹怎么同意你这次住下。”晓芙问。



    “他们去天都我外婆外公家有事去了,却并不带我,正好这几天我住你这里,他们也放心。”甜心答道。



    “我还未曾去过天都呢,听说那里极其繁华,这里的菡萏城连它的一个城角都比不过呢,你可曾去过?”



    “我跟随父母去过几次,确实繁华。”



    晓芙道:“好羡慕你啊,我这些天天天待在家里都快无聊死了。”



    “你们为什么不去菡萏城的青藤学院读书。”甜心道。



    “阿爹阿娘说我和裕丰的年龄还太小,可是我上次听你说,年满六岁,便可入学,只要天赋够好,人家照样招收。”



    “是这样的,明年我也要去。”



    “啊?连你也要去上学了,这里还有谁陪我玩。”晓芙走到床边,扑到床上,把头埋在被子里假哭。



    甜心笑道:“你不要装了,快起来吧。”一把把晓芙拉起,两个人坐在床上继续聊天。



    甜心突然说:“你和你阿爹阿娘好好说说,总会允许你们去学院的,不可能一生一世都让你们只待在这山中吧。”



    “我不要做山野村姑。”晓芙呜呜唧唧哭起来。



    甜心一把甩开正握着的晓芙的手,道:“你越来越假,越来越矫情了。”



    晓芙一把搂住甜心的腰,笑着说道:“好姐姐,谢谢你来陪我。”



    “你恶心死了。”



    甜心住了两天,走了,晓芙和哥哥商量,要去求阿爹阿娘允许他们去青藤学院上学,裕丰也想认识更多的朋友,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只是从前和贞娘云杉提起,总被驳回,如今只能再去试一次。



    云杉不在家,去找贞娘说了。



    这一次贞娘却说:“不是为娘不让你们去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是你们的年龄实在太小,你们和我说了几次,都被我驳回,我知也不能总不让你们去,我已和你们阿爹商量过了,四年之后,就送你们去那青藤学院。”



    “啊?还要这么久。”晓芙沮丧着说。



    贞娘道:“四年之后你也不过才十二岁,你哥哥也不过十四岁而已,这四年里我会教你们炼制丹药。”



    裕丰惊异道:“您来教我们,咱们家的丹药不是一直都是父亲在炼制吗?”



    贞娘道:“咦,你们只知道你们的阿爹会炼制丹药,岂不知他也是为娘教的呢。”



    “啊?”裕丰和晓芙异口同声道。



    “不要惊讶,我说你们年纪太小,你们还死不肯承认,分明是两个小毛孩子嘛,只不过遗传了你阿爹阿娘的聪明罢了,就老觉得自己是大人了。”



    “阿娘分明是在夸自己聪明嘛。”晓芙道。



    “不是阿娘自夸,你们的天赋难道不是从爹妈那里得来的呀,你们以后去那什么青藤学院了,便会知道,我不让你们去那有两层原因,一呢,是你们年纪实在太小,二呢,我实在看不起那什么青藤学院,你们到那里去,简直辱没了你们的天赋和才华。”



    裕丰和晓芙听了,面面相觑,都吐舌头。



    “从明日起,你们便跟着我学炼制丹药,四年时间,以你们的天赋,也当尽相传授了。”



    第二日一早,吃过了饭,贞娘便把裕丰和晓芙带入房间,走至墙边的一块落地镜前,只见她结手印施法,道了一声:“开。”那镜子便往下褪去,现出一道光耀之门。



    贞娘走进那门里,裕丰和晓芙也跟着进去,只见里面别有洞天,一道石桥过去便是石头砌就的大圆平台,四周都是水银之河,平台四周立了八根石柱,中间一个大铜鼎,便是炼制丹药的器具了,下面并无任何火焰。



    裕丰道:“难怪阿爹阿娘从不让我们轻易进入房间,原来你们的房间里另有乾坤,你们要是躲到这里来,我和晓芙哪里能够找得到。”



    “我们躲你们干嘛。”贞娘道。



    “你们躲着我们亲热呗。”裕丰道。



    贞娘轻轻地用手敲了敲裕丰的头,道:“人小鬼大,这炼丹室岂是亲热的地方,炼丹最讲究心境平稳,心要摆正,放可得丹,即便你有上好的药品,足够的丹火,也不能保证炼制成功的。”



    裕丰被打了一下,低着头回道:“哦。”



    “你们的阿爹因为有神火之力,所以我让他来炼丹,这炼丹的方法和药品的配方都是为娘教给你们阿爹的,炼丹所需的丹火极其重要,除了神火可以炼丹外,这世上的异火才是炼丹的正源之火。”



    “什么是异火。”晓芙问。



    贞娘道:“这世间有种种异火,且异火有灵性,需要认主,也有人天生自带异火,你们的外公……”说到此处,贞娘忽然连忙用手捂住嘴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