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恒脸色一变，结巴道：“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卢青山突然正色道：“昨晚你12点多回到的医养中心，凌晨1点多又离开了，你能告诉我你干嘛去了吗？”
“我...我饿了...出去买点东西。”罗恒强装镇定，听起来他们只查了自己报案前一段时间的监控，如果他们再往前看的话一定会对自己如何离开医院感兴趣。
不行，还得想办法处理掉这段监控。
“便利店的服务员说，你买完东西还借用了一下座机，你根本不是为了去买东西，你去报警了是不是？”卢青山继续问。
“我报警干什么？我只是....发现手机丢了...打给自己试试能不能找回来。”
罗恒一下子没沉住气，被卢青山抓住了破绽：
“手机丢了，你怎么买的东西？用现金？”
“额....对....不行吗？”罗恒辩解道。
“我能查监控，就能查你的银行流水，你的银行卡应该有三年没取过现了，几乎全是网络转账。”卢青山直接揭穿他的谎言，嘲讽道：“罗恒，你骗不了我的，现在说出实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罗恒感觉自己好像在被一个经验老到的警察审问，这种压迫感，让他没办法再编下去。
卢青山有些着急：“你不要以为那里没有监控我们就没证据，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你的认知，我对你为什么会去那儿不感兴趣，我只想问你在案发地都经历了什么？”
“我...我...”罗恒有点编不下去了，对方一连串的问题实在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
“我路过那里，听到了有野兽的吼声，还有女孩的喊叫...”
“那是个死胡同，你怎么会路过那里，你一定进去了！”
罗恒沉默了，他不知道对方查到了多少，也不知道该不该讲自己变身的事情。
卢青山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你都看到了是不是，那个怪物，或者说，是两个。”
罗恒心一横，奶奶的，自己今天不就是来跟他对峙的吗？自己在担心个什么劲啊？
“对，我都看到了，看到了满地的血，看到了尸体，看到了幽灵狼人在屠杀，看到了你们自导自演隐藏真相，看到了对这危险毫无察觉的普通人...为什么新闻说得与我看到的不一样？我的头盔爆炸是不是与你们也有关系？《织命》为什么会关停？”
他迫切而愤怒，连珠炮一般质问卢青山。卢青山抬眼看向咖啡厅的吧台，吧台内一个男人一边擦着杯子，一边也看向卢青山，并且摇了摇头。
卢青山脸色不再严肃，重新看向罗恒。“所以，你也没有看到第二只怪物？”
“你先回答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那可是人命啊，你们这么做太猖狂了！”罗恒情绪有些失控，无视了卢青山的问题。
卢青山重新坐下，递给他一份文件。
“这是份保密协议，签了这个，月底来这里报到。另外这里有屏蔽录音的装置，所以请收起你的小心思。”
罗恒掩饰住被看穿的尴尬，轻蔑一笑：“怎么？开始收买人心了吗？如果我不接受呢？”
卢青山留下一句话，起身离开。“你不是想要真相吗？等你来了会明白一切。”
罗恒目送着他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他翻开一页，里面还夹了一张邀请函，那个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能够进入黑执的门票。
咬着牙暗骂了一句“草！”，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带走了那份协议...
约定的时间很快便到了，月底这天，罗恒和候峥一起再次来到了织命方碑。
这一次他没有坐轮椅，而是拄了拐杖。这段时间他的腿恢复得很快，特别是左腿，已经可以支撑着行走了。
要知道脊神经损伤是很难恢复的，罗恒虽然做了三年的康复训练，但收效平平。
没想到在变身后的短短半个月内，他就已经能拄上拐了，比他三年的训练都要有效果，堪称是医学的奇迹。
就连他的康复师都啧啧称奇，还要把他的训练方案记录下来，做到自己的研究报告里。
大楼进进出出的人不算多，门口有一男一女不断张望着，似乎在等人，看到罗恒他们出现后，一席黑色长发女孩率先上前打招呼。
“罗恒，候峥，初次见面，我是玥玲珑，队伍里的法师。”
这两个人应该就是上次副本离队的法师和圣骑了，虽然罗恒之前跟这个法师妹子通过视频，但见到真人还是让他眼前一亮，视频里只看到妹子长着一张天然呆的脸，没想到现实里身材却是御姐型。
“你好，美丽的姑娘。”候峥贱兮兮地打了个招呼，罗恒忍不住踢了他一脚。
“你们好，我是圣骑，我叫玥枭。”西装革履，发型利落的男人也走上前，瞥了一眼候峥，然后冲罗恒伸出了手。
罗恒也伸手与他握了握，看着二人说道：“你们是兄妹？”
“我们是父女，我今年四十八了，我女儿今年....”
“哎哎哎，爸~”玥玲珑拉住玥枭的胳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啊？大哥您看起来可真年轻，玲珑妹妹看着也成熟，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是父女。”候峥打着哈哈硬夸了一句，搞得三个人表情都很尴尬。
怪不得那天法师会跟着圣骑退出副本，没想到一个父亲竟然会带着女儿打游戏，这父女的相处模式虽然奇怪，但却挺融洽的。
“说起来还得谢谢你们，游戏关停后一直也没联系你，后来接到黑执的邀请函才知道你们打赢了扎卡斯，简直太厉害了。”玥玲珑看着罗恒，一脸的崇拜。
候峥摆摆手：“哎，都是小kiss了，论拉血的专业程度，我不禁要问，还有谁？”
罗恒笑着附和：“啊对对对，这次牧师功不可没。”
玥枭指着罗恒的腿说道：“兄弟，没想到你游戏里躲技能一躲一个准，现实居然是个残疾人，我老枭真是佩服，上次的事真是抱歉了。”
“枭哥，别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运气好罢了。”罗恒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对众人说道：“时间不早了，咱们先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