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正在沙发上小憩的卢青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他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揉着睡眼。
“情况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小赵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
“三处都是白色普通级怪物。”
“哦,竟然真的出现了三处,哪个队过去?”卢青山淡淡问道,似乎事情还在他掌控之中。
“二队全部清理完了,不到两个小时。”
卢青山听出他的语气有些不稳,皱眉道:“这不很顺利吗?怎么了?你慌什么?”
小赵咽了咽唾沫。“还有一处蓝色灾源,侦察小组没收到反应信号!”
卢青山有些不淡定了,追问道:“现在什么情况,怪物封印住没有,一定要跟每一个目击者解释到位,让一队赶紧过去。”
他一股脑安排了若干注意事项,小赵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组织了一下语言,尽量用简单的一句话描述现场情况:
“老大,灾源地只有一具怪物尸体,幽灵狼人,在没有通知肃清队的情况下,怪物死了。”
“嗯?!”卢青山坐起了身子,眉头一皱。“怎么死的?”
小赵:“除了头部有致命伤,身上都是完好的。头是直接被拍扁的,骨头全碎了。”
“幽灵狼人,蓝色稀有级精英,头骨全碎...”
卢青山摸着脑门,思考着原因。除了黑执安全部下属的秘密肃清小组,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组织能抢在他们前面找到并杀死这个稀有精英怪物。
说起来对于《织命》服务器引发的灾变事故,现在还处于保密阶段,而网监的调查似乎有点轻描淡写,难道他们已经布局好了什么秘密武器,暗中插手此事?
“大楼内所有的网络设备排查一遍,还有,让调查组根据打斗痕迹推演一下案发的场景。”
“已经在推演了。”小赵说完,冲着手机外的一个人喊道:“阿鑫,有发现吗?”
远处一个人立马跑了过来:“还没搞完赵队,但初步分析,幽灵狼人身上的伤来自另一头怪兽。”
“什么?!”
两声道吃惊的声音传来,一个是小赵的,另一个来自电话那头的卢青山。
小赵:“这怎么可能,一处灾源怎么可能出现两头怪兽,这等于推翻了之前的研究结论。”
阿鑫递上一个平板:“但是从伤口产生的推演来看,的确像是怪物肢体的形状。”
“行了,把推演视频传给我和卢科,搜集完数据就开始清理现场,时间很紧。”小赵嘱咐阿鑫,对方嗯了一声,点点头离开了。
“老大,你怎么看?”小赵拿起电话问。
“灾源,是谁发现的,喊人过来。”卢青山命令道,他此刻恨不得飞到现场亲自确认一下情况。
“是公安那边通知的,有人报警说这楼里有野兽出没,特警到了的时候就发现怪物死了,才通知的我们。”
“什么意思?”卢青山此时不只是好奇了,声音还高了八度。“所以现在探测灾源还得靠警方了?还放走了一头怪物?你们侦察组干什么吃的!”
“卢科,真不怨兄弟们,大家已经连轴转了三周,谁都没偷懒,这次的探测器真的没反应。”
“行了赵毅,这次要真出了事,咱们就都能休长假了,休到死,可以吗?”
赵毅听出对方是真的生气了,顿时不敢再说啥。
卢青山深吸了口气:“电话能追踪到报案人吗?”
“不行,对方用的是老式座机,应该在西边那个医养中心附近。”
“想办法找到这个人,我现在过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罗恒这边也失眠了一整晚。
整个事情经过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候铮。
他被候铮馋回医院后便冷静下来,思虑再三后觉得还是得先隐藏自己,也不能把好友牵扯进去。
所以一直等到后半夜,他才偷偷溜出医院,找了个老式便利店报了警。
躺在床上,罗恒一闭上眼,脑子里就是那些鲜血残肢和女孩的尸体,还有那个狰狞的狼人怪。
此时此刻他才感觉应该是在游戏里见过这个怪物,细想起来,其与《织命》游戏前期的幽灵狼人很相似。
想当年刚开始玩的时候,还靠着游戏BUG刷这个野怪练级。哪想到在现实里差点被这个工具怪物要了命,攻守易型了属于是。
“游戏,怪物,《织命》,安全局...”
罗恒掏出手机,来来回回输入这些关键词,想看看能搜到点什么。
他不停地刷着网页,弹出的一条新闻标题却吸引了他的注意,《公寓楼惊现不明“歹徒”,多位租户险些丧命》
“本报讯,昨晚本市左晨街西头的一处公寓楼里面发生了一起恶性伤人案,警方连夜出动抓捕,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左晨街?这不就是昨晚自己夜跑的街道吗?
罗恒有点吃惊,如果这新闻说的是那幢地狱一般的三层小楼,又怎么会有租户险些丧命这种事情?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不可能,那些断臂残肢,那些刺鼻的血腥味,还有真真实实的痛感,这些不可能是假的。
这种恶性案件是不可能这么快发布的,难道不是那幢楼?
罗恒继续往下读,这种新闻文案一般会抛出个噱头,最后给读者一个恍然大悟的结尾。
果然,新闻最后的结论是动物园逃出来的老虎进入了公寓楼伤人,而且还附上了事发楼和老虎被击毙的照片。
虽然白天和晚上的视线不同,但罗恒还是看得出来,那就是自己昨晚逃出来的那个小楼。
没有怪物,也没有分尸惨案,还找了个老虎背锅。
他有些吃惊,坐上智能轮椅,出了医院。
来到昨晚的事发地,整个小楼周围平静如常,只有大门依旧紧锁。
这与他想的完全不同,即便只是老虎伤人案,也不算个小事情,现场不仅没有围挡牌和警戒线,连警车的影子都没看到。
仿佛一切都从未发生,小路上的行人依旧散着步,大爷大妈依旧在旁边的空地上跳着广场舞。
这个世界,太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