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走在街上,看着熟悉的街道和高楼感到一阵怀念。
——如果手里没有大袋小袋什么的就更好了,他想。
依旧是婶婶让他出来买菜和路鸣泽要的《小说绘》,虽然他有抗拒之心,但长期以来的习惯还是没能改掉。
当然,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要先找到伙伴们。
路明非掏出终端,上面有他给星穹列车上所有人发的消息,但无一例外都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麻烦了,他想,现在自己应该是处于断联状态,不仅无法联系上来自银河的朋友们,而且连知更鸟小姐的新歌也听不了了。
路明非来到保安室,询问有没有来自国外的包裹。
“有一个。”
老保安拿出一个很薄的包裹,让他签字,路明非签好字后,就地拆开,一张信封被取出。路明非拆开信,阅读了上面的内容。
“卡塞尔学院?”路明非挠了挠头,“没听过呢。”
“还有个包裹。”老保安掏出一个盒子,让他签字。
“欸?”
路明非签好字,拆开包裹,里面竟然是一部N96!
虽然N96跟自己在宇宙里见到的那些高端设备相差甚远,但在这里也是很昂贵的物件。
“现在搞诈骗这么下本的吗?”,路明非一边嘟囔着一边带着卡塞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和N96回了家。
“算了,明天去碰碰运气吧。”
路明非忘记了把这件事告诉叔叔婶婶,然后在网吧里度过了下午的时光。
路明非试图找到星穹列车的踪迹,但显然地球的网络没先进到能找一辆可以跨越星海的车。
“啊——难道我也要成半途下车的无名客了?”,路明非抱头苦恼,这时,电脑上弹出了一个熟悉的骇客头像。
“银狼?”,路明非先是一惊,随即心中一喜,虽然无名客与星核猎手并没有直接的同盟关系,但在开拓之旅上星核猎手却帮助过他们许多次。
如果能找到这里的话,就说明他能联系上星穹列车!
“喂喂——听得见么?”
银狼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路明非赶忙答应:“能听见能听见!”
“不枉费我花了十二个系统时锁定了这台设备”银狼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现在星她们正在满宇宙找你,你现在——”
通讯中忽然出现杂音,在一声“滋啦”后,银狼的头像从显示器上消失了。
通讯断开,路明非再次失联。
“欸?”路明非着急地拍了拍机箱,“喂?喂喂?人呐?别走啊!”
机箱没有回应。
“啊——不要啊——”,路明非再次双手抱头,倒在了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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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打开通讯界面,和银狼对话。
路明非失踪后,她把几乎所有认识的人都联络了一遍。
星:“有路明非的消息了?”
银狼:“嗯,听到了他的声音,但在两秒后通讯被切断了,我重连了很多次,但都没有成功。”
星:“不能锁定到坐标么?”
银狼:“那片宇宙被什么东西封锁了,我的以太代码只能伸到边缘。”
星:“那你是怎么跟他通讯的?”
银狼:“我用以太代码送了一台临时的服务器过去,但仅能保持几秒的通讯就断联了,如果想找到他的位置就得一直送服务器过去,我手头没有那么多服务器。”
星:“所以是没办法咯?”
银狼:“还有一个办法。”
星:“说来听听?”
银狼:“让他所在的地球送一个信号到宇宙里,你捕捉到信号后把它带给我,我就能用以太代码锁定位置了。”
星:“办不到吧?”
银狼:“万一呢,艾利欧说那个地球发送过类似坐标或者信号的东西,你们运气好的话应该能碰到。”
星:“……”
银狼:“好了,就这样,我还有事,先下线了。”
星发了一个挥手的表情,随即显示“消息发送失败”。
星回到星穹列车,和众人分享起刚刚的消息。
“也就是说,有联络的可能性在。”丹恒沉思道。
“但要怎么让地球自己发信号出来呢?”三月七问。
“关于这方面,我想不用担心。”瓦尔特说,“很多年前,我所在的地球曾向宇宙中发出了携带着地球坐标的飞船,根据路明非先前的描述,他所在的地球在很大程度上与我所在的地球相似,因此很可能也会有类似的飞船存在。”
“既然这样,那我们的重心就先放在寻找飞船上吧。”姬子提议道。
“嗯,我去问问艾丝妲有没有多余的飞船能借出来。”星说。
一场短暂的会议就这样结束了,而远在地球的路明非也没有因为这次的失败而气馁,长久以来在宇宙的锻炼早已将他磨练出了顽强的心智——他在跟网吧老板要了一瓶能量饮料后又继续在网络上“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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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谁啊?大半夜的。”
老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遍地的尸体与火焰,还有抱着他的满身血迹的男孩。
“哥哥。”
声音是从那个男孩身上发出的,可那个男孩分明没有开口!
“哥哥,当重临世界的那一日到来,你会吃掉我么?”
老唐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摸了摸他的后背,然后开口道:
“当然,那样你就会和我一起——君临世界。”
火焰席卷了这片空间,在出租屋中的少年从床上惊醒,汗水浸透了他的短袖,头发也湿乎乎的。
“哈——哈——”
老唐大口喘着粗气,不知为何,他感觉那个景象并非虚幻。
想到可能是最近任务做的太多所以才导致了失眠,他决定先停止接活一段时间,等精神恢复后再继续接单。
不过现在也没有睡觉的想法了,这么想着,他打开电脑,双击“星际争霸”的图标,开始了对局。
“哥哥。”,空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唐猛地回头,只看见被黑暗笼罩的墙壁。
“是幻听么?”
时间没有给他思考这件事的余裕,因为对局已经开始了。
“算了,等会再说吧。”
他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快快乐乐地开始了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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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可是尽力了,哥哥。”
黑暗中,隐约传来了这句话。在床上睡得正熟的路明非挠了挠屁股,翻了个身,然后又打起呼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