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
“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我不会摔倒……”
“请大家回座位坐好,跃迁即将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
帕姆的声音从扩音器中传来,观景车厢里除了早早在沙发上坐好的开拓者——星,以及站在车厢过道上里闭着眼睛碎碎念的三月七之外,便只有坐在与星对侧的沙发上的路明非了。
“紧张么?”星笑着问。
“还好啦……”路明非挠了挠头回答,“毕竟是时隔一年回家,说不紧张肯定是骗人的……”
闻言,星调侃道:“回去以后可要好好招待我们啊。”
路明非露出苦笑:“放心啦,兄弟答应好的事肯定不会寄的……”
其实星只是想缓解路明非的紧张情绪,招待什么的都无所谓,因为在某种心理上讲路明非对“回家”这件事有些排斥,但又有“回家”的念头。
此时,帕姆已经开始了跃迁的倒计时:
“5……4……3……”
星看他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于是说:“放轻松,马上就到家了,开心点。”
“嗯……”
很明显,这种依靠说话来缓解压力的方式并不适合星,如果能用钟表把戏的话她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观景车厢的墙上被蓝色屏障覆盖,这辆名为“星穹列车”的载具开始加速了。
“二……一……”
列车发动,强大的拉力将车厢内的一切都狠狠地扯动了,同时也带着无名客们驶向了新的目的地。
“啊!”
毫无疑问,三月七摔倒了,但在那声惨叫声之后,路明非的眼前便漆黑一片了。
视野逐渐明亮起来,呈现在路明非眼前的,是一片在观景车厢上见惯了的广袤宇宙。
但他却并不在车厢里,只有一名紫色西装的少年站在他面前,用黄金般的眼瞳注视着他。
路明非下意识地问道:“你……是谁?”
少年看着他,沉默不语。
“不是,你别不说话啊。”
或许是路明非的话起了作用,紫色西装的少年开口了:
“哥哥,战争要开始了。”
“战争?什么战争?”,路明非听得一头雾水,心说难道自己碰上了虚构史学家?
“这次我什么都不会和你交换”少年用略微青涩的声音说,“这次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下去。”
路明非问道:“什么意思?”
“——啪!”
少年缓缓抬起手,打了个响指。路明非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三个系统时后的事了。
————————
与此同时,跃迁完毕的星穹列车上。
列车上的无名客在观景车厢中齐聚一堂,每个人——包括长着毛茸茸耳朵的列车长帕姆——都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因为路明非失踪了。
“你是说,在跃迁的时候,他忽然消失了?”,瓦尔特·杨面色凝重。
星点了点头:“没错,在三月七摔倒后他就不见了。”
“三月七有看见什么么?”丹恒问。
三月七摇了摇头,说:“当时我什么都没看见,等到起身时才发现路明非不在了。”
“会是有人潜伏在列车上趁着列车跃迁的间隙带走了他么?”姬子猜测道。
“除了‘流光忆庭’的忆者外,我想不到其他人。”瓦尔特说。
“但是他们没有理由不打招呼地带走他。”丹恒说。
“难道是传送的时候我们把他落下了?”三月七说。
“不存在这样的可能”帕姆说,“星穹列车行驶了这么多琥珀纪,从未发生过跃迁事故。”
“终端也联系不上他。”,星看着手机上与路明非的聊天记录说,上面只有她发的“你在哪”以及“对方不在服务区”这两条消息。
“事态紧急,我们得立刻搜寻路明非的下落”姬子说,“他应该就在这片星系里,我们分开找会比较有效率。”
“嗯,我一个人守着列车就好,大家一定要找到路明非乘客。”,帕姆严肃道。
“嗯,我们一定会把他找回来的!”,三月七握拳,一旁的星也有样学样。
另一边,醒来的路明非发觉自己整躺在婶婶家中的床上,外面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射进来,正照在路明非藏在被窝里的屁股上。
“欸?”
——————
一年前,走在放学路上的路明非被奇物“相位灵火”袭击了,机缘巧合下被得到了相位灵火的“真理医生”拉帝奥随手丢在了黑塔空间站里。
虽然看到了当时的星和艾丝妲,但他并没有贸然上前搭话,而是发挥“天赋”摸到了黑塔空间站的禁闭舱段,一直被“虫子”追到了“虚卒”面前,最后他拼命跑到了存放奇物“传送马桶”的房间,被马桶送到了星面前。
因为他不是黑塔空间站的科员,而且星把路明非被虫子和虚卒追着跑还活下来的事发到了“星穹列车一家人”的群里,因此在询问了路明非的身世后,瓦尔特表示可以让他加入星穹列车,直到找到地球为止,路明非倒是答应了,但很显然“开拓”这种伟大的任务对他这个平凡高中生而言过于艰难了,好在瓦尔特发现了他身上的不平凡,在一通锻炼下成为了一名合格的……清扫工?总之,路明非和帕姆一同打扫星穹列车,然后靠着在零碎时间里和星一起做做委托赚赚外快,也攒下了不少钱,在没多大开销的前提上,他也称得上富有了。
但就在某天,帕姆表示列车没有能量了,需要补充能量,恰巧“星核猎手”送来了一个地球的坐标,于是众人两手一拍,决定把车开到路明非的故乡去。
而现在,他也确确实实地回家了。
但是,车呢?
“我那么大个车呢!”,路明非睁开双眼,从床上“弹”了起来。但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声音过大了,因为他听到了婶婶的怒吼声:
“干什么呢路明非?一惊一乍的!”
“抱歉……”路明非习惯性地双手合十,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今非昔比”了,对婶婶低声下气什么的已经是过去式了!
——此刻正是他崛起之时,是时候对这个家庭宣告他的主权了!
尽管如此,他也没有非要跟人动手的理由,尤其是手里只有铁锅的家庭主妇,所以他决定另择黄道吉日再宣告自己的主权。
然后他在无意间瞥了眼墙上的挂历,随即被震惊了:
“我靠!2009年?”
门外又传来婶婶的怒吼:“路明非!你要造反是不是!”
“——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