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观你面堂发黑,恐怕会有血光之灾啊。”
“谁在骂我呢?”
“我道是谁,原来是你这老神棍,不去骗钱跑这里来给我算命了,一边去,我正忙着拿桃枝给我闺女驱邪了。”
李二牛抓起干枯的桃枝,大力驱赶。
“驱邪?还用桃枝,你以为那是雷击木啊,要不我借屠夫家的黑狗血给你用一用,那个包灵。”
外披道袍、袒胸露腹的老神棍,手里抓着一杆算命找半仙的旗帜,露出大黄牙,拍拍胸腹。
“老屠夫,你怎么也来了,别跟我说,你刚才就听见他说这话。”
“是啊,特意给你取来黑狗血,这不看你家闺女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嘛,咱都是邻居,帮里不帮外的,走走走,喝了我的黑狗血,包治百病。”
老屠夫鼓起络腮胡的大嘴,面带忧色道。
“好,那跟上。”
“你还骑马来的啊,你这小日子过得真滋润啊。怎么滴,去一趟你家,还要坐马车?”
“我骑马,你们坐马车。前些日子赚了点钱,新家定居在小县城里,离咱天南镇不远。”
“可以啊,小地主不当了,跑去县城里当大财主。”
“……”路途愉快,众人下了马车。
沿海县。
李府。
门内,无数长得各有千秋的娇妻,衣着薄衫,纷纷亲切的尊称呼李二牛为老爷。
李二牛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却有个皇帝梦,三宫六院都凑齐了。
山高路远皇帝远,伸手管不着他。
柳白心想,咱家又不是医药世家,祖上更没有杏林圣手,不会妙手回春,生死人肉白骨这等岐黄之术。
看着是来帮忙,其实是给别人帮倒忙。
回头这糟老头还要背后戳脊梁。说些做人不厚道的坏话。
【叮,感应到附近有妖气!可能有妖邪出没,随时戒备,以防不测。】
“什么?”柳白一愣。
【叮,妖气很浓郁,妖魔实力不容小觑。你正与妖魔接近距离缩短,即将完全靠近妖魔确切所在位置。】
“妖魔?”柳白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个词。
【叮,你看到了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她的名字和她的脸蛋一样美丽,她叫李秀儿。】
“秀儿,好点没?”李二牛无比关心,问道。
侍女们照顾的细微,李秀儿睡得正香。
众人眼睛看向娇小可爱的李秀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浑身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烙印一般,通红无比,就像置身在烤炉里。
莫说小孩,大人都难以承受这种折磨。
然而,她都承受过来了,意志力坚韧不屈。
老屠夫揉搓掉肚皮上足有一指宽的油渍,搓搓手甩了甩,迫不及待就要扑向那几个和自己蒙面转圈的姑娘。
“这老秃头,平时没见他玩的那么花,家里的黄脸婆估摸着是没什么新花样玩。”
“别盯着她们看了,等回头我送几个。”
“我对这个没兴趣,我内人还在旁边呢!”
拉他到一旁,李二牛悄悄的说,“那我悄悄送你几个。你看有什么法子能救救我女儿不,我李二牛就一个女儿,其他女人我都看不上眼的,也不至于到现在我只爱着秀芳。”
兰秀芳便是李秀儿的娘亲,李二牛的贤妻。
自跟着李二牛,持家有道,却在李二牛最辉煌灿烂的时刻,因病去世。可叹,荣华富贵一生未享,到头来,眼睁睁看自己随痛苦离开。
李二牛从未做过伤天害理的事,遭逢此劫,差点一蹶不振,好在女儿的嚎啕大哭惊醒了他,至此将她养到二岁,却发现女儿李秀儿患有怪病,时常脚尖立在新房楼阁唱念晦涩难懂的词句,仿佛有那么一刻,宛如翩翩起舞的女子,悠然唱曲。
“你家大业大,完全不缺钱,为何要寻我们这群老朋友来。一个杀猪杀狗的屠夫,一个装神弄鬼的老神棍,一个我内人一个我,你看我哪里会什么医术啊?”
“哎呀,莫走啊。”李二牛自知骗不了这聪明的,连忙拉住。
“别玩了,老秃头,走啦。你以为他来找我喝酒的啊,他是找我们办事的。”
“铁公鸡,你真扣扣搜搜的。是真心对朋友的吗?”
“妈的,我说你怎么不肯帮忙,说白了还是为了那点钱。”
李二牛面色一沉,慌忙从腰间系着红绳挂着的腰间取下来,扔给他。
柳黑轻咬了一口牌子,脸上露出笑容,“差点牙崩了,是纯金的,你这铁公鸡总算给点好处了。有我在,虽不会医术,作法还是会几手的。”
被林淑文抱在怀里的柳白,心头暗暗一惊,老爹还真是个一点亏都吃不到的的主,别人看他外貌憨厚,实则精明得很,比谁都看把现在这件事看得明白。
李二牛明明有钱可以在县里花费重金请人驱邪,却偏偏亲自来到镇上找他爹和几个老朋友,其中意味未免太蹊跷,令人深思。
你要说他是省钱,也确有这么个理。
但这可是他唯一的女儿,行事草率。
“几手是几手?”
“一手是祖上的传承,二手是在下自学的。会点皮毛,你们退后。二牛得罪了。”
从靴子里掏出携带半年从未动过封口的青锋断刃,对准李二牛手指就是那么一划。
李二牛只感觉有一丝刺痛,随后看着柳黑施法。
“你真学会了,莫要诓骗我。”李二牛半信半疑。
“驱邪神符,听我应召。”
柳黑掏出袖子里备好的黄符,碾成粉末,喊李二牛倒一碗清水过来将黄符粉末撒入水里。
“给秀儿喝完这碗符水,修养几个月左右,大概就没事了。”
“这就行了,这就好了?”
柳白听到李二牛诧异的语气,疑惑了,老爹柳黑有真本事?
看来,要不是婴儿之身,都没去了解这些,原来自己家没那么简单。
“啊啊啊啊!!”
“秀儿,秀儿,你怎么了!”李二牛正高兴着,突然发现女儿大叫起来,面目狰狞扭曲,身上变得深红,很是恐怖。
【叮,你已完全靠近妖魔,妖魔品种不详,等级未知。戒备警惕,以防不测。】
“我滴乖乖,看见了没?天都变黑了!这是发生什么了,老神棍,你经验丰富,我阅历浅薄,你说说看。”老屠夫吓得夹腿,手握菜刀的手都在发抖。
看着一旁的彪形大汉抖如筛糠,老神棍也是一身冷汗,头皮发麻,虽然平时装神弄鬼,坑蒙拐骗,但一到关键时候,还是会说出关键词:“不好,是中邪!”
“老屠夫老神棍,你们两个,快跑!”
“哈哈哈哈,今天谁也别想走,通通成为本座的养料吧!”
嘭嘭嘭嘭——
所有出入的大门全部无风自闭。
李二牛目光充血,头颅飞速旋转,血液喷涌而出,与身体分离,放声邪笑道。
老神棍老屠夫四目对视,心领神会,躺在地上装死。
“柳沧澜,六百年前的恩怨,今日便在你这后人身上了结吧!”沙哑的声音传来。
“柳沧澜?那不是我太爷爷吗?”柳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这都是什么陈年旧事啊,活了六百年的这种老怪物还能借尸还魂活着。恐怕二牛早就已经遇害了。
“大胆妖孽,岂能让你危害人间,剑来!”
“谁在说话?”
柳黑夫妇面面相觑,忽然感觉声音耳熟,随即看向儿子。
“你爷爷我在这,往那边找什么?你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