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将近半夜,期间平随生有过几次想出门打猎的动作;但都被少女所察觉、制止;后本想等到她睡去再走。
于是少女先是躺在床上盯着他怕再出去,又是忍不住的,直到有风似吹拍着门窗,才浑浑噩的要闭上眼,嘴上带着最后嘟囔着:“你要敢是偷摸地出去,我就是……然后就,就……”便不再说话,闭上了眼,与其的呼吸声一同响起的是肚子咕咕叫的声音。
“睡着了也是会发出饿的声音?还有这是把我当做家人了?毕竟听说鸟的第一眼是会认别人做父母的那想失忆的人也差不多……我就算是她的哥哥了?”他胡乱思想着,又想起刚不久的一幕。
刚开始时,他想让她睡在自己的床上,或是嫌弃那就在找个中意的位置铺点羊毛或是艾草垫,再给个羊绒被。却不料她是毫不忌讳,甚至扬言要跟自己一起睡,见不同意还瞪着。
最后僵持一会,先是平随生放弃,但要她退而求次的让自己在床下睡。最后她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了变化,就各自退了一步,容着他在下面铺些艾草睡。被褥则被他拒绝,因为是不需要的,他本也可以不用,不过是想着让以后舒服点罢了。而床上的那张,是不当凡品做的。自己特意地杀了一个体态丰满、身姿矫健,足足共有三百多斤的白毛大角母羊的毛绒所制。看那副毛皮的光洁油滑,看也是吃水边草长大。肉本着不浪费的原则也是吃了,不然也是剩些可留到现在。
从那时起,直到现在,自己也不缺什么,更不需要杀生吃,便懒惰的,每天花费一点时间修完法,便爱做些工具、无所事事地在山里闲逛,没发现什么人烟,倒看些属于山林的景。
那么今天过后,明天要怎样处理呢?
他不知道。
系统回屋后一直不说着话,去了自己身体里不见了,可能是因为旁边有人在,自己碰不到,又怕忍不住却两两干瞪着眼。少女也是沉沉睡去,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想到这里,他心唤系统,说了些什么,便不理会。系统听到呼唤,见了身体后,忍不住摸摸,却伸手摸又摸不着,急在空中直跺脚,五官拧成一团的样子。心中感到奇妙,想到明天的处理方法:“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就这样怀着明天的期盼睡去,只留下系统一个人。她不语。
第二天一早,模模糊糊的醒来,就见着少女正在床上,缩成一团的看自己。见自己醒了,心中一喜,说:
“你醒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打下猎啊,我已经等不及让你看看了。”清冷的声音,染上了些欢悦,不知是些什么。
平随生也似感染欢悦,熟练的爬了起来——二人衣服都是没变的,平随生是因为不好意思,少女则……——:“我们这就出发。”
话不多说,麻溜的起身,背上装有数十枚的铁箭筒,挂着一把弓,就握着把尖好的铁矛带着少女走了。
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亦或别的什么,少女一直紧握着平随生的手肯不放开,但也不张嘴说话。
一路上,本想缓解一下她的心情,对她提个醒,但见姿态,默默不语。并不是做了些属于大小姐的怪事,而是在过于完美,甚至于仅靠身体机能就跟自己这个久经锻炼的人相比,不相上下,这才是一个怪点。虽然自己的身体是重塑的,但那还是有一个熟练的灵魂加身,以及一名健硕男子的体态,又有八天的灵气滋养,再怎么想,也不至于现在不相而上下。
“”看来这人不一般啊……呵,体内有气则,想也不是”他似嘲讽地心上说。希望‘无事’吧。
正在这时,回过了神;少女轻轻摇动那只手。平随生回过神来,见她一脸不满的看着自己,轻说:“旁边有那么一野猪,都不想要?”
被她一提醒,才发觉出不远处有个体型硕大,背脊长满尖刺,口鼻两侧露出两枚巨大獠牙,一头红毛野猪正趴着小溪旁低头舐水喝。
“真不知这都是怎么长的。”心中暗自吐槽。
他量了量现在身体,感觉拼不过,哪怕是用在远处放矢也是难般,或是拼赢了保准也讨不了好。‘凡人用不了灵气’,心中无意,不想打。怪曾经自己可对她说,是个凡人的事,又想她机敏,露出便惹疑虑,装作叹气样,说:“我也想。但它太大了,打不过,要是小点还好说。论单打我打不过,论群攻,我又不习惯,想两个人是难,免不了一身伤。
“还是趁现在,它没发现我们,静悄悄地走好。”
他拉着手走,却拉不动。她说:“我感觉可以打。”
“我们俩!?”又瞧了瞧自己和她,又瞧了瞧对方。怎么也想不到可以打过的样子。刚要反对,就见少女身边气息爆增,一把紫色的弓若隐若现,周身的灵气向她而聚,左手拉弓,右手搭尖,随着指尖松放,一抹紫光迅而出。
“啊,不是?”看着一暮,他刚开口,少女的箭却先一步射进目标的头颅。先是身体被击飞向后退去,才是灵气消散倒在地上,再无一丝生命迹象。浓浓血迹滚出,涌湿了大片草地,血红红的。
少女看到这,骄傲的抬起头看着平随生,脸庞的意思已是明说:夸夸我。
平随生看到这里,先是认认真真地夸奖一边,让她感受、明白自己的强大。至于刚才的事,也未谈起。
“好厉害啊……”他双手鼓掌,面色带着些不可诋的惊讶神色。等少女享受完赞美,才领着朝那猎物走去。
摸着脚下结实的身体,说:“是个好猎物,想也够吃许久了。”心想:“这周围的就没有个正常一点的,怎么都是这种巨无霸?还是这里不一般……算了,爱谁谁,与我无关。”感到麻烦,不再想,回过身看了看正各面欣赏猎物的少女,说:
“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的,连我都不行的,居然咻的一下,给弄死了。想来我是要靠你吃饭的了,哈哈。”
少女浅浅地笑,不回应,面不改色的一只手拿起野猪,一只手则朝平随生伸来。
……
他看着单凭身体力量,就可以拿动巨物的少女,隐约间好像突然明白了些规矩。一条世界的规矩,一条无法改变的鸿沟。他想走出去,想看看、想探索,去离开这个地方去好看一眼外面的世界,想看看到底这个世界是怎样的,去追求……
但那不过是一瞬地罢了,比少女的箭矢还要快上许多。
感觉可笑。他回应少女的手,领着她往回赶。
这时的她,抬起胸脯,骄傲的,不再有一丝胆怯的回去。走着走着,她的步伐快了许多,转眼走到平随生的前面,却未松开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