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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也如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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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来袭
    钱安的葬礼已经过去一个月了,天气逐渐萧索起来。钱家还没从悲伤中走出来,钱侍每天都要往返于榆神庙和家里,余韵则每天悲伤不止,这天终于收拾了一下去外面晒晒太阳。



    余韵拿着小凳,一步步向村口走去,阳光照在她晃晃悠悠的身体上,好像要把她融化。



    余韵把小凳靠在村口墙根,舒舒服服的倚在墙上,呼吸也逐渐平静。



    钱安回家没找到娘,便一路问人到了村口,见母亲在小憩,便没有上前,看了一会便转身回榆神庙了。



    远处一群兵士正骑马过来,衣衫不整,多有伤痕,说话间口音也不是秦州人士,应是灰州贼兵逃窜至此。而再往后五里地,同样有一队骑兵奔赴而来。



    这队骑兵身着制式盔甲,手持大刀,奔马而来。



    五里地在平原上其实已经能够目视,但在榆家村附近,只能从前人逃窜的痕迹加以辨别。所以后面一队人要时不时停下确认方向。



    前面那一队人已经到了榆家村村口,心里一松,村里这种环境有利于补给,后面还有大山,等追兵到了往前面大山一藏,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找不到。



    这时为首的停下来对周边说了几句话,周边人称是,三三进村。



    村口余韵见有兵士骑马而来,忙不迭的从小凳上站起来以示恭敬,一小队贼兵正好骑马过来,手中大刀一滑而过,须臾,余韵人头落地,这时脖子的血才喷涌而出,染红了后面的墙。



    此时,钱侍还不知道,但心中还是有巨石重压之感,钱侍看向村子,正好有村民往大山方向跑来,但被后面追上的骑兵,一刀枭首,头颅在天上转了两圈,才落到旁边生他养他的田地上,地上枯黄的草成了血色。



    贼兵也看到了这边的大榆树还有庙旁边的钱侍,一道响鞭炸开,钱侍急匆匆跑进庙内,取出弓箭,搭弓,而贼兵却毫不在意,一张破弓,一个乡野村夫,让他射又能怎样?



    钱侍屏住呼吸,弓拉满,一箭射出,贼兵拿刀一挡,同时身子往马背一伏,但是他还是低估了钱侍的箭,刀还没有放到脸前,而箭已至,一点短暂而沉闷的“噗嗤”声,箭插入了贼兵的眼睛,贼兵从马上直接跌落下去。



    另外两名贼兵见状,立马俯下身来,甩给座下马匹一鞭子,战马急速冲过来,钱侍趁他们还没放下马匹的眼罩,又是一箭射进一匹马的眼睛,马而疼痛难忍,把背上贼兵摔下背,正好转身,踏蹄,一蹄子便踏的贼兵双目突出,七窍流血,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最后一个贼兵做足了准备,靠近后挥起大刀,一刀掠过,而钱侍竟然胆大如此,不缓不慢的拿起猎刀,身子直接贴合冲来的马身,举起刀,贼兵的手臂丝滑的落下,甚至于手中还握着大刀。



    贼兵疼痛难忍,但也没有跌下马来,抱着残缺的胳膊飞奔进入山林。



    钱侍还想给他一箭,但是贼兵一经发现这边的异样,集合过来。贼兵马上拉满了粮食、腊肉,有几个还绑了女人,唯有一人,不着杂物就在贼兵后面盯着钱侍。



    贼兵们卸下杂物,集体冲锋过来。



    钱侍跪在大榆树,一串榆钱落下,钱侍吃下去,把刀别在腰间,拿出弓来,一箭一箭又一箭,只要贼兵有身体漏出来,便是一箭过来,无论是胳膊还是大腿,全都被一箭射中,倒下马来,甚至于有个贼兵被射中大腿后,箭头去势不减,连穿三人方才停下。



    其余贼兵看了,又惊又怒,又是加速。钱侍在刀光中闪躲,但也被擦过几刀,光点亮起,伤势便已痊愈。



    还在原地的那人眼前一亮,果然是有好东西。



    便拿出一把特制大弓,从背后箭筒择出一只彩翎银镞箭,搭弓射出,直指大榆树。这时大榆树竟动了起来,树枝在榆树面前重重叠起,但还是没用,彩翎银镞箭仍然穿树枝而过,一箭扎进树干深处。



    正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钱侍忽觉身体一软,好像力气被抽走了。来不及多想,钻入马下,从另一边把马上贼兵一脚踢下,翻身上马,和贼兵拉开距离,转头看到大榆树被箭头扎进去的地方,流出了青色的液体,而榆树上的榆钱片片飘落。



    钱侍看向远处那人,气血上涌,大刀一架,便朝面前贼兵杀去,这会儿战斗本就让贼兵们损耗不少,面对上头的钱侍却也是难以招架,在贼兵困顿之时,一支箭准确无误的扎进了钱侍的大腿,钱侍栽倒在地,但仍凭自己站起来依靠在榆树旁。



    贼兵将钱侍围起,远处那人才悠悠骑马过来。



    那人过来后,钱侍才看得清,此人和贼兵穿着不同,应是一个将领,贼将翻身下马,走到钱侍面前,看向钱侍,准确地来说,是看向钱侍背后的大榆树



    “树木成精,大补之物,哈哈”



    贼将手指一动,钱侍还没看清,便觉大腿钻心的痛,而扎在大腿上的箭已经到了那人手中。



    轻轻扇动箭头,一股血气到了此人的鼻尖



    “很香甜”“杀了吧”



    贼将话音刚落,钱侍便被他扇飞在一旁,刀、弓箭散落在地上。



    贼兵几人围上来,举刀就砍,但远处隐隐传来破空声。



    空中一把刀斩过来,贼将刚回头,不由得眼睛睁大,而头颅冲天而起,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同时冲天而起的还有几个贼兵的头颅,而他们甚至还没转过头来。



    钱侍心里一松,便昏了过去。



    ......



    等到钱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钱侍奋力从床上爬起,全身却是酸痛无比,昨日的战斗已经让他全身肌肉痛苦不已,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出门两个魁梧兵士在门口站着,看向他的眼睛中露出满意的神色。



    见他自己能起来,便有一人离去。



    另一人对他说起话来



    “感觉怎么样?厉害啊小子,一个人杀了十三个灰兵。”



    钱侍称是,然后便问起自家母亲还好吗。



    这位兵士说是不了解情况,等会让他自己去找找。



    一会儿,一位将领大步而来,这将领却不是五大三粗模样,一副白净面皮,脸上五官甚至稍显精致。外面穿一鱼鳞纹铁甲,内着锁子甲,胸前为一铜镜光亮照人,腰上系一鹿皮带,佩玉上刻有一鸟,形似乌鸦,身后别着一把刀,刀把金光闪闪。



    钱侍一看来人便要作揖,白净将领将他扶起



    “感谢将军救命”



    “哎,保护我秦州子民本是分内之事,何谢有之”



    钱侍对白净将军又道谢几次,便问将军有没有在村口看到一名妇人。



    将军欲言又止,便让钱侍去找找。



    钱侍见将军如此,心中大悲,来不及道别,便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