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阿荷安抚着女人,对我说。
“我一直盯着这里,这男人无声不息进屋我跟本没看到。”
“等我听到金妈的叫声跑进屋,这男人...赤着身子趴在金妈身上,正图不轨。”
金妈发着抖,“那不是人,不是人......”
我顾不得安抚她,喝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人?”
那女人红着脸说不出话。
阿荷拍拍她,回头对我说,“我也看到了,那家伙的确不是人。”
“他没穿衣服,下身巨大,不可能是人类。”阿荷一语带过。
我明白了。
“咱们找个懂的人来问问吧。”
“张梅远?”
金朋回来了。看到我与阿荷半夜出现在自己家,面露惊讶。
金妈换好衣服,看到儿子,忍不住又哭起来。
“金朋,你去哪了?”我不习惯绕弯子,单刀直入问他。
“我...”
“别对我撒谎,我看得出来。”我提醒他。
“我去拜神了。怎么了?不违法吧。”
“你拜什么邪神?”
“不管什么神,灵验就是真神。”他不在乎地坐下。
“咱们这儿连庙也没有,你拜什么神?”金妈担心地问儿子。
“神可不是乱拜的。”到底是有点年纪的人,还算懂。
“我要他惩罚真正害死小宝的凶手!”他抓起桌上的茶杯一口喝干,“当”一下把杯子放在桌上。
“我就是认为小宝是被他爸害死的。”
“不许你胡说八道。”金妈对儿子怒吼。“警察都说他是掉下去淹死了。”
“我没有胡说,他会游泳救过我,怎么会淹死?”
“我刚向神许过愿,怎么那人就死了?”他站起来对着自己的妈妈怒目相向。
金朋妈妈身子很是单薄,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扶着头,向椅子上坐下去。
“妈!你头晕又犯啦?”金朋住了口忙扶住妈妈坐下来。
我和阿荷对视一眼,告辞出来。
今天晚上不是没有收获。
我打电话给逍遥,他跟着救护车送女人一起去医院了。
车钥匙放在一颗树下的砖头底下,让我开车和阿荷先回。
我摇摇头,早知道他会这样。
“别忘了问问她为什么在老公被害的时间里去了亲戚家。”
这个人,打电话让救护车自己送女人就够了,还非得跟去。
这么周到不累吗?
我拿到钥匙开了车,将油门踩到底,飞一样赶向宾馆。
我太想知道那个气场强大的五郎究竟何许妖邪?
......
停好车,我让阿荷到房间里等我。
自己三步两步跨上楼,推开张梅远的房门。
他塞着耳机在听音乐雪茄放在桌边,时不时来上一口。
我走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通,抄起他的雪茄吸了一口。
他曾教过我品雪茄,在闹女鬼的那家宾馆旁,还为我点了咖啡。
为我上了一堂关于爱情和人生的课。
至今记忆犹新。
“头儿...”
“这会儿没人,你想叫我什么就叫什么好了。”
我看着他,深吸口气,“头儿,你知道五郎是什么怪物吗?”
他眉头一紧,“你们遇到五郎了?”
他上上下下打量我几个回合。
那目光让我直打战,“怎么啦?”我叫起来。
“你没什么事吧?”
“我带着大辟邪神,还有阿荷帮忙。五郎究竟是什么?”
“是尊邪神,其实是妖,五郎本名五通神,好淫凶狠,爱作恶,很多地方有祭祀五通神的习俗。”
“你经历过,知道的,一旦爱以祭祀供奉,妖力会更大。不过,这边偏北。五通神是南方比较相信的邪神。”
“那这个五通是个什么东西?”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如我们找个知道的问问看?”
“谁比你知道的还多?”我向床上一蹦,脱鞋盘腿坐上去,语带讽刺问他。
“我烧张灵符,问城隍吧。”
我有点激动,鬼见过不少,除了阴差,正神没见过一个呢。
张梅远看我的样子,边拿符边说,“芝麻大点的小官,还顶不上个妖仙呢。问问试试吧。”
拿出符写了几个蝌蚪一样的字,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玄黄,日月无光,上祷三清,下告阴冥,碧落黄泉,证吾道心,天师有请,除妖务尽。去!”
符燃烧起来,一下不见了。“
不多会儿。
凭空出现一个人。
我惊得下巴快掉了,饶是张梅远是个冷人儿,也愣了愣。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个穿着火辣短裤露脐装的美女。
曲玲!我尖叫起来。
“阿荷!看请谁来了。”
“曲玲,你怎么做了城隍?怎么这副打扮?”
她抚了下头发,冲我眨个媚眼,“谁规定城隍不能时尚?”
阿荷走进来,愣了下,过来想抱她。
“等等,我只能出现三分钟,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快问,问完再亲热。”
“这里是不是有个五通神?是从哪来的?”
“那个淫魔,呸!仗着法力高老想卡老娘的油儿。他比我来的早,我也不知道。你们最好这次能把他赶走。”
“对了,你问了个问题,我怎么当的城隍,阴德积得多呗。当灵媒老给人通阴。老熟人了。”
三分钟快到了。曲玲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个计算器啪啪一阵按。
“你们应该给我烧十串元宝。另外给我烧辆奔驰吧。都熟人了,不宰你们宰谁。”
“阿荷,我想你了,在别的地方有事烧符叫城隍提我名字,都得给我三分薄面,我可是城隍里唯一的女性。哈哈。”
“好了,么么,亲亲你们俩,我正在下面打着麻将呢,你们就把我叫上来了。我得回了,快糊牌了呢。哈哈哈。”
连死了还是那么火辣。
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已经芳踪杳无。
连天一也没来及见见。
张梅远咳嗽一声,把我们的神思拉回来。
“五郎虽不知道是从哪跑来的,但不会无缘无故缠上金朋的妈。”
“我见到金朋拜了邪神。”我回答。“是个三脸雕像。”
“金朋说那神很灵验,他请愿让害死小宝的凶手受到惩罚。”
“现场没有脚印,也没有任何线索,难道真是五通神干的?”
张梅远挥挥手,“回去休息吧,一个案子怎么会那么快查清。我们又不急。”
话音刚落,他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看来电,让我们先出去了。
关上门,我站在门口支着耳朵偷听。
“吸血鬼?在哪里?哦,我们这边完了过去看看吧。”他挂了电话。
我踮着脚轻轻离开了。
逍遥怎么还不回来,我些担心,推开周天一的门,那家伙只穿条小短裤卧在床上看电视。
看到我毫无预兆突然近来,触电一样跳起来。
拿被子挡住自己,一只手虚推我,“干嘛干嘛干嘛?”
我走过去一把拉开他被子。
“非礼呀。”他狂叫。
我拿过他的裤子扔床上。
“干嘛?”他一脸委屈看着我。
“我不想出去,除非你和我约会。”他恬着脸。
“约你个大头鬼呀,去看看逍遥怎么去了医院还不回来。”
“快穿。”我坐在沙发上等他。
“你不回避一下?”他一脸猥琐看着我。“
“周天一,你下巴没扎毛咱俩就认识了,谁希罕看你。滚边上穿,让我看两眼电视。”
我拿着遥控一阵乱转。
一个地方台的新闻吸引了我。
“XX市报道,最近在新原县周边地区发生了可疑瘟疫,导致牛马等家畜死亡。当地政府正在积极调查,国家卫生部门将界入,我们会跟踪报道后续进展。”
周天一套好牛仔裤,和T恤,嘻皮笑脸搂着我的肩膀,“邢木木,你去救情郎还让我陪着,得奖励我呀。”
我狠狠瞪他,他手一缩,抱着头,“好冷,眼光有杀气。”
“不要提我和逍遥的事。”我警告他。
“我又不是外人,这不是没人吗?”
我们坐上车,打逍遥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我心里如擂鼓,逍遥的性格,最顾周全,不让人担心。
没事儿,一定会打电话报平安,可现在了还没有消息。
“开快点。”
“行喽,坐好,变形金刚变形,直升飞机——来啦。”
他怪叫一声,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飞驰起来。
车子停到一家小医院门口。
整个一楼大厅竟然看不到一个人。
老式水磨石地板在日光灯的照耀下闪着令人头晕的光。
我上楼,二楼有个小小的值班台。
我敲敲柜台,没有应。
明明听到屋子里有人。
周天一左顾右盼。
我走进去,推开值班室的门。
一个小护士尖叫一声。
她披着个被子缩在值班床上,哆哆嗦嗦。
新来的病人呢?
“被鬼附身的那个吗?“
她用手指指走廓,”204号房。“
204我叫道。
天一一看我脸色,转身就跑。
我一边跑一边把大辟邪神拿出来。
轻轻一抖。
一米多长的刀影闪着润泽的金色光芒。
天一拿把五帝钱,对我点头。
我飞起一脚踢开204的大门。
天一一把五帝钱扔进去。
有人惨叫一声。
屋子里灯暗着。
我开着天眼,一眼看到墙角里蹲着个人。
一个张相与表情极其不相符的人。
头偏大了。五官也有些不对位置,说不来的别扭。
但一双眼睛却像春天雪山流下的清泉。
没有杂质,一片赤诚的天真。
他抱着自己的脚,一枚铜钱滚落在他脚边。
脚趾上出现一个红色的伤痕,正一点点地扩大。
阳气对鬼的伤害,尤如人被开水烫伤。
疼痛等级很高了。他却不声不响咬牙坚持着。
缩成一团,眼睛盯着床上的人。
逍遥一头大汗,死死压住床上的女人。
那女人披头散发,整只眼睛被黑色瞳仁占满了。
她四肢虽被逍遥压制,一张嘴却张得大大的,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一下下要咬逍遥。
我一步踏过去,先在小鬼脚上一抹,抹掉正在腐化它的铜钱阳气。
拍拍他的脑袋。
转过去,把大辟邪神放在女人嘴前。
女人露出畏惧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