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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灵人:四相命理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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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四相命理新成员
    我叫邢木木,正一教女弟子,也算是师父唯一的弟子。



    我和几个朋友一起经营着一家命理馆。



    这家命理馆是从朋友手中接过来的。



    时间已有数十年。



    圈里算是很有名的了。



    我们处理圈里别人处理不了,或不愿意处理的事情。



    未必是血淋淋的,但是肯定是错综复杂的。



    专兼职职工一共四人。



    除了我,还有一个没正经爱占便宜嘻皮笑脸的周天一。



    一个温柔沉静的古典美人,陈希荷。



    一位外表谦谦君子,内心极有主意的公孙逍遥。



    又是一个清静的早上。



    虽然只是个私营小门面,带间小院子。



    敬业的四个法师也一早就到齐了。



    现在就等我们的老板。



    占最大股份的那位爷。



    早过了上班时间,头儿竟然还没来。



    我伸头向窗外望去。



    周天一站在我身后,双手按着我的肩也向外张望。



    一辆白色路虎开进院里,熟练地调个头,倒进车位里。



    车门推开,一个男人悠闲地从车上下来。



    手插裤兜,踏着男模般的步子向我们走来。



    这人是我们的老对头,老相识,老朋友。



    目前是这家命理馆的老板。



    占百分之八十股份连命理馆带我们一起买下来的张梅远。



    他看到趴在窗户上向外张望的我和周天一,冲我们挥了挥手。



    摘下脸上的雷朋墨镜。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爱打扮的男人。



    一阵清洌的男香飘过鼻孔。



    我们几个都站好,“头儿。”



    他摆了下手算对我们的回应。



    走到自己的桌前,坐下来,双腿不客气地翘到桌上。



    拿起当天的报纸,翻看起来。



    桌上电话响起。



    响了半天,他才将目光转到电话上。



    漫不经心接了起来。



    “齐局?什么案子?行,我们一会儿就出发。开我自己的车。不用请我吃饭。”



    他一边讲电话一边看报纸。



    我们命理馆帮警局破过好几起奇案,连局长都惊动了。



    和我们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



    请我们做指导。



    说起来,这也算协警的一类?



    “破案?我还没见到案子怎么保证。张梅远从不口头保证任何事。回头再说,地址发我手机上,我们马上出发。”



    他挂上电话。



    我们四个都站起身。



    他上上下下打量打量我们,这才指着周天一,“以后上班注意一下衣着。”



    周天一穿着皱巴巴的运动衣。



    “啊?我是来上班又不是来当演员。”



    “你这样泡不到妞的。”他戴上眼镜,给了周天一意想不到的答案。



    “这种待遇,谁还愿意当法师?道家早晚得败在你手。”



    我们一起上了他那辆路虎揽胜。



    烈日当空,车上带有车载冰箱。



    周天一拿出一听可乐,拉开不容气地喝起来。



    “头儿,给我们讲讲案子吧。”我拍拍张梅远的座椅。



    “新密市卢家湾3大队4组出了件命案,死了个孩子。”他从后视镜里看看我。



    “多大?”



    “十三了。”



    “怎么死的?”



    “淹死的。”



    “什么时候死的。”



    “死三个月了。”



    周天一一口可乐喷出来。



    “死三个月现在才报案?尸体都烂成骨头了,破什么案?”



    逍遥拍拍他,“别急,听头儿说完。”



    “那孩子是个弱智,淹死按意外结过案了。”



    “有人说昨夜看到了那孩子,今天早上有人报案,孩子的爸爸死在屋子里。”



    “所以,我们其实是去侦破爸爸的死因,而不是孩子?”天一呆呆地问。



    “爸爸死的太蹊跷,不查孩子怎么行。”我翻个白眼。



    阿荷与逍遥都不爱说话,两人都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从郑州到新密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我们下了大路,沿着小路向卢家湾三大队走。



    路变得坑洼不平。



    有些地方还有积水。



    这里植被丰富。



    还有一湾湖泊,许多人家引水养鱼。



    向前看,目力所及,有一幢漂亮的二层小楼。



    像一群身着灰衫奶奶中穿着连衣裙的少女。



    张梅远把车稳稳停在小楼前。



    天上积起黑云,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我们下来车。



    房子已被警戒线围起来。



    周围挤满看热闹的大姑娘小媳妇。



    张梅远率先下车。



    引起少妇们一片惊叹。



    “好帅呀,这是谁。”



    “像个明星。”



    戚戚喳喳。



    周天一跟在后面,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放着一个大好青年不看,去看一个中年大叔。”他小声发着牢骚。



    对围观的少妇们摆摆手。



    我推他一把。



    几个人依次进门。



    从值班警察手中接过手套、口罩与脚套。



    值班警察是个穿制服的年青人。



    看到我和阿荷稍有些吃惊。



    我理解他,不管是刑警还是法师,女人还真都不多。



    我和阿荷大概只有一半是女人吧。



    张梅远停在门口,我们站他身后。



    他回头冲我一笑,“木木先进。我们都等等。”



    我早习惯这个人,脏乱差环境一定要别人先上。



    这种人就是天生老板命。



    我翻翻眼睛,不敢大意,轻轻推开了门。



    深吸口气。



    血腥夹杂着臭气。



    天太热,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警察已取过证。



    我踏进屋门。



    微闭双目,感觉这屋里的气场。



    死者死时的情绪。



    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



    瞪大的双眼...



    他在向后退。



    全身颤抖。汗如雨下。



    他在害怕什么?



    我睁开眼。



    床上的死者没有移动,张梅远交待过的。



    这是留给我的礼物。



    有死者在场,我更能清楚地感知现场残留的气息。



    进警局前我已见识过太多死亡。



    但这个男人,死得太惨。



    全身赤裸躺在床上。



    身上像披着一披红色鱼鳞斗篷。



    肉被均匀地一片片削掉了。



    每一片大小相差不多。



    鲜红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



    除了一张脸,整个身体都被片过了。



    整张床的被褥都被血浸透了。



    地上有爬行的痕迹。



    苍蝇大堆趴在身体上忙着繁殖下一代。



    生前多么牛B的人,只要死了,不过一摊烂肉。



    我退出房间,摘下口罩深吸口气。



    “死前主要情绪是惊恐。死后没有怨气。”



    我的主要职责就是感知。



    人有三魂,天、地、命。



    天魂主人的智慧与感觉。



    命魂主人的健康与强壮。



    地魂死后入轮回。



    我是天魂超强的女人。



    灵力高。



    能感知各种气场,能看到灵魂。



    同时这也代表我极难相处。



    因为我太敏感,疑心极重。



    旁边的小警察对我终于换了张脸。



    他佩服的看着我。



    我竟然没呕吐。



    “不像是普通案子。”



    鉴定完毕。



    接不接这宗案子,由老板定。



    阿荷递给我她的茶杯。



    我接过饮了一口,神清气爽。



    她曾是某神秘部落大祭祀。



    会唱挽歌,送走徘徊的死灵。



    会催眠,让人说出埋在潜意识的心事。



    会惊魂,能破开鬼造的幻境。



    我们是一群与普通不太一样的人。



    所以命理馆的生意才会蒸蒸日上。



    法师也是要吃饭的凡人。



    张梅远和一个中年警察在聊天。



    “没有线索呀,没脚印,屋子里血溅成那样,怎么会一点痕迹也没有?”



    张梅远笑笑。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总会有线索的。”



    我站在一边,感觉到人群中有一道异样的目光。



    转过头去,除了一群穿着花哨的大姑娘老婆子。



    有一个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谁在围观?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心情。



    阿荷看过现场,没有灵体的踪迹。



    要么死灵已自主入了轮回,要么被鬼差勾走,再不就是藏起来了。



    “这人不一定是被人杀了。”张梅远吐出口烟。



    “难道还是自杀?”那警察笑道。



    “疯子也不会那样死法。”



    警员们开始清理死者。



    围观的女人们仍不愿离开。



    都是想多看两眼张梅远。



    我在一边翻看着整理好的卷宗。



    昨天晚上发生的案子,今天整出这些不错了。



    死者名叫周渔。36岁



    老婆王淑香。34岁



    曾有个儿子,周小宝13岁。



    一家务家为生。



    兼养鱼。



    我抬头看看新盖的小楼。旁边紧挨着低矮破旧的一层平房。



    农村收入真不错啊。



    我上楼去,楼上有两套房。



    一间里有张大床,一间里摆着张小床,柜子里放着半大孩子的衣服。



    我把卷宗放在破木桌上。桌上还摆着一本简单的图画书,书翻得掉页了。



    一张相框倒扣在桌子上。



    我扶起来,相框里是张黑白照片,年轻的夫妇抱着个三岁左右的男孩子。



    小孩手里拿着架风车。笑得无比开心。



    胖嘟嘟的小脸,五官清秀。



    屋里再无其他照片。



    靠桌子放着一个门掉了一半的衣柜,里面衣服很少,只有简单的内衣裤,几件罩衫,也已补了补丁。



    屋子里有股潮气夹杂着石灰味儿。



    我摸摸墙,连墙壁都是潮的。



    这小楼太干净了吧,盖了有多久?



    我又进到另一间房,应该是女人住的,订单和枕头明显带有女人的痕迹。



    全是艳丽的花朵。



    被子摊开在床上。



    我拍了拍床铺,没有灰尘。



    王淑香住楼上。周渔住楼下。



    王淑香和周渔分居,感情不好儿子也没了,为什么还在一起?



    我下楼问围观的妇女们,“周渔家的房子什么时候盖起来的?”



    一个大妈带着有点同情又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抢着说,“小宝死了一个月就盖新房啦。”



    “这才住了一个月,真是没福薄的人儿。”



    我看看她,在本子上画了个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