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来到这座城市后,我就发现渝州真是一个神奇的城市。”高速路上大巴穿过一个又一个的隧道后,红裙少女喃喃自语到。
“嗯,哪里奇怪了?”一旁时刻注意同行人的少年不禁反问。
“雨童你不觉得你的故乡山特别多吗,从我祖国意大利的首都罗马到法国巴黎一路上都不会有这么多山脉。”
“夸,夸张了吧,法国跟意大利接壤那片山挺多的。”
“是吗?”少女细细回忆后。突然发现自己以往都是家人带自己坐空中巴士出行,只有往返家乡附近才是坐车,自己都是凭在空中的观察,下了一个没有“实践”的结论。
一旁的少年没有察觉少女的窘迫,自顾自的说着“但是确实也很少有城市像渝州这样啦。
渝州自古都是龙江的防守要地,没有这层关系,故事也不会有多少人来渝州定居,如今也能作为龙江上一个工业重城立在这也是有其地理优势的,山多与之相比也不算啥困难,毕竟自古以来渝州人就学会了依山而居了。
走两步就有一个隧洞可是我们这片几个州不得不品的体验。”
“山多就依靠河流吗,这确实是我们意大利这个半岛国家的居民从未接触过的理论,受教了。”
“快到站了,我还没跟家里人说我要回来呢,走吧?”少年起身的同时背起自己的背包,顺手也提上了朋友的手提包“还挺轻!”
“哎,我自己可以的。”少女对突如其来的关照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是有句Lady First嘛,为淑女服务也是绅士的必修课。”
“绅士可不会在女士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贸然拿走女士的贴身物品哦!”艾琳娜罕见的高声纠正倪雨童的行为,“但是这次我就允许了,毕竟雨童你现在是作为主人来招待我这个客人的。”
“哎,这难不成算某种考核吗?”男生轻笑着,“那女士要挽着我的肩膀下车吗?”
“最初在学校遇见你时,不觉得雨童你如此滑舌。”
在司机师傅的强烈注视下,倪雨童也收起了开玩笑的态度,和女伴走下大巴,“嗯,清新的空气,马县的味道。”
......
马县只是一个寻常的小县城,县里的年轻人长期打工在外,暑假时,街上几乎全是溜街的老人,但正值十一长假的现在,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好久没看到这么热闹的老家了,走吧,我家还在山上一点。”“嗯。”
离开大街没走几步,两人就走进了安静的森林,“虽然走公路也能到我家,但这条山路最快,小时候我和我没天天从这跑到街上玩,傍晚又从这回去,小时候没觉得这条路有多长啊,呼呼,高中还是宅久了......”
少女听着男生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拉西扯,心里却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应对倪雨童的家人:怎么办啊,如果哪一天我母亲听到我带陌生异性回家,等待着他的怕是一场审问吧,从匆忙决定来到这里后,怎么一直想不出完美的答案呢?
“到咯。”男生对跟在自己身后,一直默默低头走路的女孩说到,“怎么样,别的不说挺大的吧?”
映入少女眼帘的是一栋平平无奇的乡村自建房,房前正有个老人在洗衣池里拍打着衣物,门前有个少女正摊在摇椅上默默的刷着手机,屋子里传来一对夫妻的声音。
“姥姥,我回来了哦!”倪雨童走进自家门前空地
“嗯?天儿?你不是在忙学业不回来了吗?”“哥?你咋在这?搞哪一出哦?”
“爸妈呢?我回来肯定是有事啦。”“嗯?你背后那个,女生?那个女生跟你一起回来的,你要搞哪一出哦?”“姥姥看看,乖孙带女娃还来了?”
“老妹你别闹,姥姥咱们进家里说。”倪雨童把自家姥姥往家里推“衣服还没洗完。”“等会我来洗。”少年回头笑着对艾琳娜,以自认为帅气的甩头“走,先进我家休息休息。”
严肃的少女嘴中碎碎念着“dai dai”之类的声音,僵硬的迈进了朋友的家门。
“爸妈,我回来是有事找姥爷,快告诉我他是不是又打牌去了?”“这么晚了找你姥爷干啥?你是不是缺qian......?这姑娘是谁?”
“爸妈,老哥绝对是早恋了,怪不得他死活不肯跟我们回来,原来是去找他小女友去了!”
“倪雨童,能耐比你爸当年都大了?”“哎,老婆,好像是个外国的。”
“喂喂喂,你们也太没礼貌了,都吓到我朋友了!人家叫艾琳娜·鲁比奥,是我们班这次的交换生,这次嗯,她想体验体验我国的乡土人情,拜托,不要吓到人家。”说着男孩就转头对艾琳娜疯狂眨眼暗示,“对吧,艾琳娜同学?”
一看到大家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女孩收起了窘迫,以一种自豪的姿态介绍起自己“艾琳娜·鲁比奥叨扰倪雨童同学的各位家人了,小女子来自意大利,想要在交换期间尽可能了解贵国的文化,便请求与人为善的倪雨童同学,此番打扰若给各位添麻烦了,艾琳娜便不再叨扰。”倪雨童又看见那熟悉的微笑面具出现在女孩脸上,“哎,谁shuo...”
“没有没有,我们家还能不欢迎天儿带来的朋友呢,更何况是个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少年母亲韩士华赶紧走近艾琳娜抬手挽留。
“艾琳娜,伯母没念错吧?伯母没怎么接触过外国妹zi..友人,可能念的有口音,来来来先这边坐,都进家门了,说啥打扰啊。”“老妈,你说啥?”少年以生气掩饰害羞的语气,强势介入其母亲与朋友的对话。
“去去去,找你姥爷去,他哪天不打牌打到半夜一两点?留点时间给咱母女俩。”“啥母女俩!不要乱说!亲亲白白的纯友谊!艾琳娜你不要太在意这疯婆子的话啊,我没那个意思,你懂的啊!你懂的吧!”少年焦急的向少女解释,但艾琳娜此时已经被她所不能理解的热情所糊涂,已经有点任由韩女士摆布的意思。
这时一家之主站了出来“孩子他妈你干啥呢,人家小女孩初来驾到的,多没礼貌啊真是,雨童你先去找姥爷吧,有你爸在,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原来一切打算都是不现实的,华国人的父母的热情是意大利人无法理解的文化差异。刚刚苦恼怎么让人接纳自己,现在在思考如何让其父母放过自己。
“老哥,你有啥手段拐骗过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一手啊?母胎solo十几年,你连别的女生小手都没牵过,觉醒小宇宙了?”拉着老哥远离战场的倪奈菊在一旁拷问背叛兄妹solo宣言的自家老哥。
“白送的,你信么?”“啊,真拐卖啊?”“一边去,我要去找姥爷了,你去不?还是跟那狗男女一起拷问艾琳娜?”
“哼~你找姥爷干嘛?镇上棋牌室乌烟瘴气的,我才不去呢。”“跟你也有点关系,不行,你得跟我去一趟,顺便问问你。”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小姑娘往外走。
“独裁,你搞独裁啊,不尊重女性自由!”“你还记得那年咱俩碰到野猪的事不?”少年没管自家妹妹的抗议,自顾自的问道。
“嗯?问这件事干嘛啊?希望我对你感恩戴德原谅你的这次粗鲁吗?”
“屁嘞,老哥的任何决定,老妹都要支持,这是世俗常理!
别插科打诨了,我对那时的事情记不清了,我只记得那时碰到野猪,后来我就断片了,再有记忆就已经在病床了,老妈在我床边都哭成个泪人了,但迷迷糊糊间听到姥爷在跟一个人争论,声音也不像县医院里的医生。”
“你是真不记得了?你当时最开始是在隔壁钿洲的省府医院做的手术,情况良好了才回的老家,你那种情况这个破医院哪搞的定。”奈菊双手插在上衣兜里,埋头静静的纠正老哥的记忆。
“说实话,你那个状态真的吓人,怎么到的医院我都不知道,你受伤过后我直接就吓晕了,我醒来,你已经在省府医院的ICU躺了两天了。”奈菊说的越来越小声,走在前面的倪雨童察觉到妹妹的异常,“小菊?小菊哭了?”少年突然认识到让自家妹妹回忆那段往事对她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
回转过身轻轻抱住妹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少年安慰道“小菊,是哥哥错了,别哭了啊,不怕不怕,哥哥不又没事了吗?不说了不说了,妹妹永远听哥哥的,不说了啊。”
“当时我真的就很自责啊!哥哥,因为明明是我要上山玩你才带我去的,遇见野猪却也是我先跑的!在ICU的窗外,哧溜,对不起,哧溜。”寂静的山道上少女自责的哭声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