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没抄完吗?这都最后一天了。”
“别急,早就抄完了,我怕我下次再犯错,我多抄几遍。”
这几日两人吃睡都在面壁崖,除却每日饭菜,也没有其他人进来。
等到六日期限一到,两人也终于是离开了这个阴暗的地方。
而等他们出来后师父也是告诉了两人,十五山六年一届的问剑坛会将要开了,九华山为了在其他山门立足威严,派出藏棠藏辰和其余十二位师兄弟前去赴会。
“问剑坛会基本上都是十五山门各自的弟子参加,十九岁起,三十二岁以上的不进入问剑坛会参加比试,当然可能会有一些其他门派过来参赛。”
大师父拍了拍藏棠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别担心,我都看了,这其他山门也就那样,没有什么比你强的弟子,不用留手,这次就是展我九华山威武。”
“至于其他人,你们只需要努力争取好一点的排名就行了。”
藏辰倒是无所谓,六年一届的问剑坛会他已经参加过一届了,上一次还没有在擂台上站足一炷香时间就被打了下来,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站住两炷香。
“身上,臭了。”
藏棠闻了闻自己蓝青色袍子,有股发酸的味道。
面壁崖环境潮湿,待了六日就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藏辰以前怎么熬过来的。
漫不经心的听完大师父的絮叨,藏棠只觉得一阵烦躁,他现在只想洗个澡而已。
等着大师父走了,藏棠黑着脸,扭了扭脖子向澡房走去。
“怎么?要不要师哥给你讲一讲问剑坛的细节?我怎么说也是参加过一届的老手了......”边说着边把手不自觉地搭在藏棠肩膀上。
“滚,没心情。”
把搭在他肩上的手拍掉,然后弹了弹肩膀上的灰。
看着师弟远去的身影,藏辰摇了摇头,这小师弟从面壁崖回来后怪怪的,应该是第一次被师父罚的这么狠,不高兴了吧?
澡房里,藏棠将一瓢温水从头顶浇下,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被罚在面壁崖的滋味好受吗?”
这么多天没有休息好,怕是精神有些恍惚了。
藏棠只觉得是自己没有休息好,脑子里出现幻听了。
结果这声音又传来了,“别抗拒我,我就是你的本心。”
若无其事的又是一瓢浇下,随后自顾自的说着,“你要真是我的本心,告诉我我想要什么。”
“力量,更强的力量,连师父们都畏惧的力量......”
藏棠没有回话,只是默默地用水瓢浇着自己。
“等到你想清楚了,你会主动找我的。”
本心里的那个声音也是识趣,也不在他耳边烦他了。
晚上,躺在床榻上的藏棠看着窗外的圆月,心里想着在澡房里发生的事情,那真是我的本心吗?
九华山近百年来的天才第一次在那一晚思考了自己为什么要握剑。
“为了变强吧。”
那一夜,他睡得很是不安稳。
天刚刚破晓,从床上醒来的藏棠身上一阵难受,他感觉这一晚上就好像是和别人进行了一场打斗。
“呦,师弟起这么早了?”
窗外冷不丁地冒出来藏辰的脸,将他吓了一跳。
“师哥起这么早?”
藏辰将手里的剑收回剑鞘,从窗外轻轻一翻,稳当当的落在了藏棠床上。
“我可不是你们这样的种子选手,多练练,我想着努力总能超过天赋的吧。”
“不能。”
这句话仿佛一盆刺骨的冰水,无情地浇在了藏辰的头顶之上。
然而,藏辰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他自信满满地说道:“别这么打击你师哥,我好歹也是九华山出了名的努力派!”
藏棠沉默不语,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要如此拼命,毕竟自己每天只需练剑三个时辰,其余时间都无事可做,但依然比其他师兄弟厉害许多。
“罢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根本无法理解努力型选手背后的辛酸啊!”
藏辰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仔细端详起师弟的面容来,并堆满笑容打趣道:“哟,你这黑眼圈够重的啊,该不会是因为被师父责罚后心存不满,气得整夜失眠吧?”
“没有,只是单纯没休息好而已。”
“不说了,我得去再练练,免得问剑坛会上,被人说我这个大师兄又菜又笨。”
师兄说完又从窗户翻了出去。
藏棠看着师兄身上不算厚重的气息,但是这股气息确实非常的平稳,看样子师兄停留在这个境界很久了。
仔细想想,师兄比自己大七岁,如今二十九岁却还在入道一境之期,好像叫百无赖境界,藏棠也不怎么记得境界划分。
九华山给师哥发的月供甚至连一把属于自己的佩剑都打造不出来。
脑子里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师哥很辛苦吧,没有天赋的人再怎么努力也超越不了天才,如果你想要更强的力量,我可以助你修行。”
“滚开,我不需要任何人帮我。”
“呵呵呵呵,真希望你这股倔强劲以后碰到更强的人还能保持住。”
......
轰隆一声巨响传来,姜鸢的回忆被强行打断,一块巨石从山顶处滚落而下,朝着姜鸢和特维娜所在的方向急速滚去。
两人急忙向一旁闪避,方才勉强擦着巨石躲开,但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周的草丛里突然窜出几头与之前相同的野兽。
糟糕,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久前刚开始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特维娜,你应该有些实力吧?”姜鸢连忙问道。
“喂,我还这么小,怎么可能打得过这些大家伙啊!”特维娜回答道。
“那我们就……”姜鸢话未说完,便迅速将铁剑拔出鞘,摆出一副准备拼死一战的架势。
然而下一刻,她脚下扬起一片沙尘,迷住了野兽们的眼睛。待它们再次看去时,发现眼前的两个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在远处,姜鸢正拼命地奔跑着,而特维娜则在后方挥动着翅膀追赶。
“喂,你这家伙怎么连一点儿前奏都没有啊,如果我也被那些飞沙迷住了眼睛该怎么办?”特维娜不满地抱怨道。
“打又打不过,那能怎么办,当然是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