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姜鸢左臂已经被拍的感受不到痛觉了,等到确定眼前的野兽没有了气息,才放下心来。
口袋里的果子也被吃的七七八八,说的给师父留下一点,但是恐怕留不了多少。
姜鸢将果子吞入腹中后,一股冰凉的感觉迅速从腹部扩散开来,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一股清泉在体内流淌,滋润并修复着她受伤的左手。
她不禁感叹自己还是实力不济,每一次战斗都只能采取以命换命的方式,如果再来几只这样的敌人,恐怕自己就再也无法这样战胜了。
姜鸢不敢掉以轻心,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除了吹拂在身上的风声外,四周一片寂静,没有其他任何声响。没过多久,她察觉到自己似乎又走进了另一个地方。脚下不再是崎岖不平的碎石路,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木头和巨大的石块。
原来这里便是落日谷仙子族的遗址所在之地。昔日的祭坛、房屋等建筑如今已尽数被毁,但历经无数岁月的风吹雨打,这里却并未显露出破败陈旧的痕迹,反倒像是刚刚遭受过一场洗劫般崭新如初。
至于这落日谷名字的由来,则是因为每当夕阳西下之时,余晖映照在村庄之上,便会形成一圈圈绚丽多彩的光晕,宛如一颗新生的小太阳,永不坠落。
“喂,那个谁,你怎么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姜鸢回头看去,熟悉的团雾飞了过来。
是特维雅。
“我也不叫那个谁好吧,记住了,我叫姜鸢。”
特维娜耸了耸肩,“你不是也叫我那个谁吗?咱们扯平了。”
姜鸢此时将心里的疑惑发问:“仙子族不是最后胜利了吗?为什么你说失败了?”
“我可没有骗你,要不然仙子族怎么到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了?”
特维娜在她身边飞来飞去,仔细端详着她。
目不能视但是却入境了的剑修,在特维雅脑海里,几乎是没有一个这样的人,虽然她也没有遇到过多少人族。
“你应该知道藏棠了吧?”
“嗯,我也不知道是幻境还是现实,我好像了解了一些他的故事,是个天才。”
特维雅摇了摇头,“不只是天才,还是一个被心魔逼疯了的疯子。”
被心魔逼疯了的疯子?
姜鸢在之前的片段里寻找着关于藏棠的片段。
在她印象里,他只是一个有点我行我素的天才,算不上那群雕像说的桀骜不驯,再怎么说也不是疯子吧。
特维雅看着她不是很相信的样子,也是没办法解释。
只得带她向前走去,去前往一个在印象里较为熟悉的地方。
那是藏棠醒来后临时搭建的房屋。
又像是一个回忆片段,在姜鸢眼前展开了。
“什么是天才……师弟,你难道不觉得当天才很累吗?”
藏辰发自内心的反问道。
看着眼前的师哥又是一个反问,藏棠低下头不语。
随后他略带一丝讽刺地喃喃自语道:“想当年,我年仅十七便入道,二十一岁时更是继承了九华山的传承剑法。师傅们皆称赞我为百年难遇的奇才,然而若是有人比我更为强大,我定会心生嫉妒,而且是极度的嫉妒!凭什么他们能够超越我?而我却偏偏不行呢?”
藏辰默默聆听着这番话,心中了然。他深知这位师弟之所以如此感慨,无非是因为那场十五山的问剑大会。在那次盛会上,师弟遭遇到了一个被誉为“绝才”的对手,正是此人一剑斩断了师弟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第一天才”封号。自此以后,师弟似乎始终笼罩在那人的阴影之下,难以摆脱。
……
“藏辰,藏棠你看你们惹出来的祸端!”
大师父一脸威严的坐在主台上,台下跪在地上的是藏棠和藏辰二人。
那天酒后,藏棠迷迷糊糊睡下,只觉得周围有一股恶意,于是挥剑砍去,斩掉客栈周围半数建筑。
等到这一剑祭出后,又迷迷糊糊地困下了。
藏辰见事情不妙,只得连夜带着熟睡的藏棠飞回九华山。
二师父坐在侧台上,脸上带着愤怒,“让你们去买布料,你们倒好,将人家的客栈都斩去了半截!”
藏辰做梦都没料到,平时滴酒不沾的藏棠,竟然在首次饮酒后,一剑便把周遭的建筑物砍成两半!
“这......我真不晓得师弟酒量如此之差啊......”藏辰一脸惊愕地喃喃自语道。
“简直胡闹!你明知道藏棠初次下山历练,本想让你这个当师兄的带一带他,感受一下世间百态,谁曾想你竟带着他闯出这般大祸!罚你去面壁崖面壁思过六天,同时抄写九华山规十五遍!”师傅怒不可遏地训斥着。
紧接着,师傅转头望向藏棠,语气略有缓和:“考虑到你是初犯,且事出有因,乃是受藏辰影响,那就与他一同在面壁崖待六天吧,但山规可以免去。”
于是乎,在面壁崖前,只剩下藏辰和藏棠两人形单影只地凝视着眼前的墙壁。
对藏棠来说,这已非头一回来到此地了。
墙上刻着祖师爷们留下的各种山规,密密麻麻,条数繁多。其中一条规定写道:“严禁同袍师兄弟之间私自斗殴,残害同门。”另一条则明令禁止任何欺师灭祖的行为,违反者将被逐出宗门。还有一条特别强调:“禁止偷学其他门派的剑法,一旦被发现,必须放弃所学剑法,并被罚到面壁崖悔过反思。”
如此种种,山规繁琐众多,大大小小的条例将近千条。藏辰在这六天里可谓备受折磨,苦不堪言。而一旁的藏棠却在地上打坐,时不时像小鸡啄米般困得直点头。
此刻,在面壁崖下方,一股神秘的黑气正缓缓爬上悬崖。这股黑气似乎对藏棠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因为它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强大的天才了。
看来,这座小小的九华山并没有辜负那场仙魔大战所赢得的声誉。
黑气悄然无息地向藏棠靠近,然后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他的身体。藏棠突然惊醒过来,环顾四周,但除了看到师兄仍在认真抄写门规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