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
“什么?”
坐在龙椅上的女人大怒,冷声道:“你说,淮阳神将,因为疏忽导致淮阳城被攻破,死了?”
站在女人眼前的年轻人笑道:“娘娘,据黑暗审判堂派入淮阳城探信的暗子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
“七夏,朕告诉你,如果黑暗审判堂的消息不准确,你要付出的可不止你的命。”圣后娘娘眼神冰冷,嘴中吐出的词句更是冷毒。
站在圣后娘娘面前的两人,一者身着黑袍,一者身穿白衣,说话的正是黑袍男子。
七夏漫不经心道:“正值与魔族交战的紧要关头,多半神将已经前往拥蓝关带兵作战,只是可惜了这么个人才。”
“不。”七夏旁边的男子面无表情道,“陈白笙死不掉。”
“哦?”七夏挑眉,“这么说,光明行刑堂不信任我们?”
“还是说,”他往前走了一步,轻笑着,“苏琛,你不信我?”
“我从未这么说过。”苏琛抿了抿唇,摇摇头,却往前走了一步,表明了他的态度。
七夏怪笑一声,正要开口,娘娘皱眉打断道:“好了,朕把你们叫到这里不是看你们拌嘴。”
苏琛仍然面无表情,道:“光明行刑堂随时待命。”
“呦,合着您在这儿摆忠心呢?”七夏翻了个白眼。
“七夏,苏琛,”圣后娘娘示意下人离开,道,“我要你们带领暗子和明骑去前线作战。”
二人对视一眼,不解的神色一瞬而逝。
七夏咬咬牙,道:“遵旨。”
苏琛微微低头:“遵旨。”
娘娘摆摆手,示意二人离开。
待到二人离开后,娘娘望向北方,喃喃道:“你果然还是没有.......我知道了。”
.......
我虽然想起来了一些东西,但并不多。
在我的记忆里,鬼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既不是人也不是魔,而是一种类属于精神体的生物,按道理讲生成条件非常苛刻,要么生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死后抛去自己的修为化为鬼,要么被一些魔修剥夺了肉体而生成的存在。
但是鬼也不会丢失记忆啊。
谜团似乎更多了,我在这里找不到答案。
我在城中游荡了许多天,那群黑衣人是我遇到唯一的活物了,于是我决定离开这里。
在离开之前,我回到了自己苏醒的地方,那里的尸体最多,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应该回来看看。
火焰已经熄灭了,四周建筑早就已经烧成了焦炭,恶臭熏天。
突然,一股光芒闪过,我微微眯眼,光芒转瞬即逝,是一把剑,静静的躺在那里。
“剑吗……”我喃喃道。
不知道为什么,那把看上去古破的剑看上去异常亲切。
我蹲下身子,伸手握住剑柄,一阵刺痛顺着小臂流向我的大脑,恍惚间又闪过了几个画面。
画面中,带着斗笠的男人握着长剑,毫无表情的将长剑刺入身前男人的身体,那被杀的男人微笑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斗笠男人身后,是数位穿着铠甲的神将。
记忆转瞬即逝,我摇了摇头,仔细端详起眼前这把剑。
这把剑没有任何灵气的光芒,反而显得死气沉沉,看上去甚至有些古破,剑柄处刻着一个小字。
“悔”
大概是这把剑的名字,我皱了皱眉。
不喜欢。
谁家剑起名字就一个字的。
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谁,既然被我捡到了,那就是我的了。
我走进了不远处的房屋遗骸,不多时便摸出一把小刀,我拿着小刀,在悔的前面刻了个小字“无”
于是“悔”变为了“无悔”。
我看着它愣神,突然很开心的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我渐渐平静下来,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剑都是有剑鞘的,可这把的剑鞘可能丢掉了,那该怎么办?
我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实没有能够代替剑鞘的东西,我抬头,突然发现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一条雪白的布条。
我走到树前,喃喃道:“试试你的力量吧。”
我没有想到这东西威力这么大,我只是随手挥砍了一下,那棵树直接被斩成了两半,我摘下布条,将剑缠了起来,背在了背上。
看来想要找回我的记忆,只能离开这里了。
于是无名鬼,背着无悔剑,离开了残破城。
……
淮阳城四面环山,山中有着不少妖兽,人迹罕至,但是在南边的一座荒山上,居然有着一个茅草屋。
屋子很破,看上去似乎不太能挡风遮雨,在屋前,有两人正对坐在石桌上,石子做的棋子胡乱的摆在桌子上,这两人居然正在对弈。
“先生……”其中一个人冷着脸,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眼前的男人打断,“专心一点,一心二用可不行。”
墨离低垂着眼,随手下出一子,沉声道:“先生,我真的有要事相求。”
男人扶扇轻笑道:“找我?我只是一个山村野夫罢了。”
话音刚落,男人双指捏住一子,随手下出,居然瞬间逆转了棋局。
墨离面无表情,声音冷冽道:“您不是什么山村野夫,您是苏……”
突然,一枚棋子瞬间从棋盘上跳起,朝着墨离面门射去。
墨离没躲,他只是注视着眼前的男人,执拗的说道:“您是苏若寒,传说中的永生者。”
奇怪的是,棋子突然在他眼前停住,如果苏若寒放任棋子不管的话,相信这枚棋子会射入他的眼睛。
“认识我的人可不多。”苏若寒仍然笑着,左手捏着两个黑子把玩,“那你是谁呢?”
苏若寒微闭双眼,轻声道:“让我想想,你是陈家的客卿?皇族的暗卫?还是黑暗审判堂的暗子?”
墨离没应答,只是沉默着将自己腰间的佩剑放在棋盘上。
剑上紫气缭绕,居然有着魔气的气息。
苏若寒眉头轻挑:“呦,‘梦魇’剑?”
墨离冷声道:“天下大乱,圣上被陈白笙杀害,圣后登基,魔族趁势南下,发动了第二次人魔大战,诸位神将镇守城池,却还是有被攻破的消息,陈留王陈白笙城池被破,满城被屠……”
“停,”苏若寒打断道,“我对这个没兴趣,你来我这干什么?”
墨离起身,朝着苏若寒单膝跪下,沉声道:“散修墨离,恳请先生出山,保全百姓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