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照女孩说的真实的话,那个人肯定还会回来,想要救他们出去。
这时这时那个小女孩儿怯生生开口的,胡子大叔是好人,不要伤他。小女孩悄悄地拉着他的衣角,眼中溢满了泪水。身体因为情绪激动,有些颤抖起来。
“哥哥,我知道你是好人,胡子大叔也是好人,求求你不要伤害他好吗?”
张吾静静的看着她,缓缓开口道,“可以的,但我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当面向他致歉。”
张吾的内心已经有了打算,在北燕的战场上,北燕人会将女人和小孩扔到战场上,作为内奸来博取同情心然后一路上做好标记,等到大成军放松警惕的时候,在出其不意偷袭大成军队。而在张吾的心中,可能觉得所谓的胡子大叔也是这样的人。
而现在张吾想的是,能够把那个胡子大叔骗出来,到那时掌握主动权,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小女孩有些欣喜的望着张吾“真的吗?那我这边就把胡子大叔叫过来,他躲在地下旁人下去,可能会迷路。”
小女孩说着就要拉着张吾一起下楼去,小女孩的心思就是如此好懂,就像一块透明的玻璃的气泡。
对于张吾这种人来讲,一眼便能看穿。
张吾按下她的手,说道不急。示意女孩松开手,指了指在床上熟睡的一排小不点。
“总得等他们醒了再说吧,顺便吃一餐正常的饭,和你们的胡子大叔一起。”
女孩听后也激动的连连点头,歪着头满崇拜的看着张吾。
躺着最里面的小孩子似乎被吵醒,叮咛了一声。女孩听后,就赶紧过去哄睡小孩。
在小女孩走后,张吾也开始计划去往柴房。从怀中掏出了贴身的匕首,随着吱呀一声,腐朽的柴房门被张吾打开,张吾环视一圈,柴房中除了堆成一面墙的柴火,木柴发霉的腐朽气味。其他什么异常都没有,张武本想自己一个人去看,看来柴房地道的隐秘程度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看来只能等小女孩和他一起了,在柴房中环顾四周,最后走向一个角落,挑了一把明晃晃的柴刀。
张吾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应该也差不多。于是闪身而出,又将柴房门慢慢掩上。
做完这一切后,张武回到房间里,发现小女孩还在悉心照顾着那些小孩。于是便下楼去吩咐小二做了一桌饭菜,等会送上来。
不一会儿,饭菜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原本在沉睡中的小孩慢慢被香味吸引起来。都是眼中闪烁着京剧,看着桌上的一堆饭菜,以及站在旁边的张吾。
小女孩也扑扇着自己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哥哥。张武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上桌吃饭。
于是带头的小女孩儿,向张吾抱拳行了一礼。快步走到桌前,拿走了桌上的烧鸡。随后又退至床边,然后把手中的烧鸡撕成小块,一一分给其他人。
张武见状,只觉得自己在房间内,其他小孩可能有忌惮之心。所以慢慢的退到门口,朝里面的小女孩吩咐道。“你们尽管开口吃,不碍事的。”说吧,拉开房门就走了出去。
张武算了一下,约摸一个时辰以后。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又折返了回来。
他折返回来以后走到门口,便听到屋内传出声音。
“姐姐,那个大哥哥是谁?还有胡子大叔会来救我们吗?”
只见小女孩信誓旦旦的拍着自己的胸脯“那个大哥哥是个好人,胡子大叔也是好人,等会我们就要去找胡子大叔,把他接回来。”
小女孩一边说着,一边抱起旁边最小的小朋友替她理了理乱了的头发。
“相信要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小女孩说出这句话,其他小朋友皆是一愣,然后眼中露出欣喜而又黯然的眼神。
其中一个小男孩支支吾吾道“可是我们连自己家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小男孩说完这句话,其他人眼中的欣喜又消失不见,顿时露出一副让人心疼的表情。
张吾听至此处,然后推门而入。“不碍事的,我可以差人找你们的父母。”
张吾的推门而入,一下子吓到了其他小孩。但紧接着又被张吾接下来的话吸引住了。
刚刚开口的那个小男孩说道“大哥哥,您说的是真的吗?我真的可,可以回家吗?”
张吾开口道“当然是真的,到时候我上告户部尚书,保证能够查到你们的家人在哪里?到时候你们就可以一家团聚。”
小孩们一听此话,顿时欣喜不已,冲上来抱住张吾的腰,不停的大喊大叫来表达自己的兴奋。
张吾拍了拍他们的背,示意他们在休息一下。
小朋友们,吃完喝足以后又躺在床上静静的睡去,看来最近是累的不轻。
等到快到傍晚时分,小女孩才揉了揉自己朦胧的睡眼。
此时,张吾已经准备好了,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那把贴身匕首,然后递到小女孩的手边。
而自己拿起今天早上捡来的柴刀,别在腰间。
“这把匕首你拿着,可以防身。”
小女孩倒是瞪大了眼睛说道“不用的,大哥哥地道内没有什么危险,胡子大叔已经把地道里的坏人打跑了。”
张吾点了点头,示意小女孩先拿着开口道“没关系,你先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小女孩见状也不推辞,慢慢行至张吾身前,示意张吾跟她一起走。
推开早上刚去过的柴房房门,空气中弥漫的还是一股木柴腐朽的气味。
小女孩来到早已废弃的锅炉旁边,用力的把那口比自己还高的大锅慢慢的抬了起来。
张吾见状,赶紧过来帮忙,一手就将铁锅推到一边。
随着铁锅被推到一边锅炉的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大洞旁边还支着一个木制梯子。
柴房内本就昏暗,大洞看上去更加渗人。
张吾见状,便点起一根火折子,自己先行而下,让小女孩跟在自己身后。
火折子照亮大洞四周的岩壁,映射出由黄土慢慢垒成的一个人工坑道。
张吾和小女孩下行数米便已到底,脚踩着软蓬蓬的黄泥地,张吾这才多了一股踏实感。
用火折子照亮前方,发现前方不远处数米远,有四个洞口,一时之间,张吾竟不知道走哪条。
小女孩慢慢的走到前方,然后在四个洞口探查了一番。小女孩招手示意张吾过来指着洞口上一块微不可察的月牙标记。“这个就是胡子大叔做的标记。”说着就率先探头进入洞口,张吾来不及阻止便也也跟随其上。
进入洞口以后,张吾明显闻到了一股跟外面甬道内不一样的气味。
是一种香料混合辣椒的一种气味,很刺鼻。
随着张武跟着小女孩一直往前走,去前方不远处也亮起了火光。张吾不止如此,还听到了有人狂笑喧闹的声音。
张吾示意小女孩不要讲话,自己贴着岩壁先往前方走去。
从洞口处探头往外面望去,外面是一片特别大的空腔。空腔中央燃着火把,有四五个人正绑着一位长得有西域风格的男人。那个男人胡子特别长,朝两边微微翘起,鼻梁高挺,眼睛深邃,看上去大约也就在30多岁。
而狂笑声正是从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人口中发出的。“哈哈哈哈,今日你落在我的手里,赶紧把西域进贡向大成的宝贝说出来在哪里?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否则就冲你杀我那几个兄弟,今日必将你千刀万剐。”说着示意旁边一个脸色苍白,脚步轻浮,身材消瘦的年轻人。“他叫傅华,是大成典狱司里面的人,因为前几年财政吃紧,裁撤了一批典狱司和六千精兵宿卫。相信以他的本事,定然能撬开阁下的嘴巴。”
闻言那个叫傅华的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胡子男。默不作声的从贴身衣物里掏出来一卷卷起来的刑具,里面带着血污的钳子以及长针,让人看上去都不寒而栗。
傅华默不作声,抬起胡子男一只手,一根比手指长,但极细的银针被他拿在手里。由胡子男的指甲盖缝隙中直直插入。胡子男瞬间发出令人心惊的吼叫声,“不!不要!”光膀子的男人意犹未尽的看着胡子男示意傅华再施重手,富华拿出带着血污的钳子夹住胡子男的脚趾甲,慢慢用力剧烈的撕裂疼痛感,从胡子男的脚上传来,胡子男十分用力的用头撞击着身后用来固定身体的木板,想要缓解疼痛。身体本能的想弓下来,弓成一只熟透的虾一样,但因为被牢牢固定着。
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到那个叫傅华的年轻人正面无表情的慢慢拔着自己的脚趾甲。
那种切身的痛感,配合付华面无表情的惨白胡子男瞬间产生了一种绝望感,大声吼道“我说!我说!求求你放过我!”
光膀男子摆了摆手,示意傅华停下来,傅华撇了一眼光膀男。只是摇了摇头,用近乎于冷漠的嗓音说道“现在他还有心理防备,再稍等一下,他吐出来的才会全部是真话。”
说着,手中动作不减,依旧是慢慢用力拔下另一个指甲。
周围人顿吸一口冷气,只见胡子大叔已经涕泗横流,不停地用头撞击着身后的木板。口中大声吼道“恶魔,你这个恶魔!你不得好死!”
傅华闻言,手中停顿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包被磨得细细的矿盐出来,冷漠的嗓音又在空腔内响起。
“这是有毒的矿盐洒在伤口上,不日便会溃烂,我等半日,半日之后我相信你会愿意告诉我一切。”
傅华一边说着,一边将磨成细粉的矿盐撒在胡子男的伤口处剧烈灼烧感疼痛感不断地侵袭着胡子男的神经,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只能发出无声的啜涕。
傅华见一切做好以后便退到人群之中。
周围人面面相觑,光膀男下意识的抹了一下额头的虚汗。
明明是在地道之中,其余几人皆感觉一阵寒风袭来。随着篝火的摇曳,更加照得胡子男身上的伤口狰狞可怖。而始作俑者傅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们,不带任何感情的眸子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们一眼,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半边脸被火光映照的惨白剩下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此时的傅华在在场人的眼中宛若地狱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