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是哪里人?看你穿的也不像个小贩,过来占这等便宜。”眼前的姑娘叉着腰,有些气哼哼的说道。小小的身躯,生气的样子也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喂!本小姐问你话呢你笑什么?”小姑娘插着腰,想要上去踢给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脚,但又有些许害怕,不自觉往后退了退了。那气鼓鼓的小脸也有些涨红。
张吾朗声笑道“本是江湖客,来讨碗粥喝。莫非看不上我们这些落魄儿。”
魏子越瞪着眼前这个衣着打扮有些华丽一眼就不是常年混迹江湖的江湖客。“你也不害臊,有你这样的江湖客吗?”
“我怎么了?”张吾贴近了魏子越几分,望着越来越近的俊逸脸庞。不禁推后了几步,气势也瞬间落了七八分。小声呢喃道“臭流氓。”
声音虽低张吾却是听的真切,正准备要挑逗几句。后面的队伍开始议论催促起来,张吾也不便再多做停留,端起了桌上一碗白米粥。边走边喝,背朝魏子越朗声笑道。
“人美,粥的味道也不错。”
唰的一声一把黑漆漆的锅铲就朝张吾扔了过来,张吾顺手接住,理也不理身后双脸涨红,一副要吃人表情的小萝莉。
“锅铲,我没收了。魏姑娘,有机会江湖再见。”
远远的传来张吾的声音,只留下一个咬牙切齿的小姑娘远远眺望。
脱离人群之后,闪身掠入巷内。
张吾绕过所有可能与人遭遇的地点,从客栈后门悄悄摸入自己的房间。
转身查看了一下窗户内沿卡的那张纸还在,又检查了一下进门口撒的那搓灰,除了自己的鞋印就没有其他人的鞋印。张吾定了一下心神,先利用枕头在床上做出有人的假象,然后沿着房柱挑上了房梁。
这座客栈的内梁是衫木制,即使是有几十年的历史,人趴在上面也没有吱呀声响。
张吾嗅着房梁上面呛鼻的灰尘,躲在了房间死角的位置,一边蹲着等待今晚不速之客的到来,一边回忆今天在村子里的遭遇。
这个村子有很多疑点,诺大的闹市没有一个小孩子。
今天所有的小贩基本上都是青壮劳力,这在即使是同盟的两国边境也不应该有这么多的青壮劳力而不被征辟。
此时正处小满,属于要农忙的季节。但田地都是一些老妪和老寰夫。
还有很多很多…就整个村子透出来就是一股子邪门的劲。
张吾躲在房梁慢慢闭眼思考,两耳静听房内的动静。
不知不觉间,已经傍晚时分了。
张吾正在静静的闭目养神,只是突然直接一阵“沙沙”声让张吾警觉了起来,声音很细微。而且传出来的方向就是自己所藏身的对角处。
因为是傍晚,光线很不好。但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在黑暗里,而对角的黑暗里绝对有东西。张吾有足够的信心,保证对方发现不了自己。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沙沙声停止了。那种沙沙声就像一个穿着衣服的蛇在房梁上摩擦的声音。
穿着衣服的蛇,张吾心下一惊。前天晚上的遭遇,至今心有余悸。但一想到对面有一只怪物,手里慢慢的摸到时候自己随身携带一把短匕。
稳了一下心神,慢慢观察对角的黑暗角落。一旦发生变故,张吾已经准备好了随时暴起。不管是什么先给它来一下,再决定是逃还是杀,毕竟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
过了好一会,似乎那怪物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声音更加厚重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样。
“匡匡”突然响了两声,紧接着传来一种像男人窃窃私语的声音。声音太小,而且夹杂着一种十分怪异的语调。
张吾心头突然无名火起,想起前天被人下药的头痛欲裂感,心下当即起了杀心。
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姿势,选择了最有利的位置。计算好了自己与对方的距离。
只是电光火石之间,一把短匕直接朝对方猛力丢出。随后自己也虎扑而上,只见迎面就是一张极其妖艳的一张女人的脸。随着惊恐那张女人脸给人感觉更加怪异,恐怖。
张吾举手之间手已经扣住,对方的脖子。紧接着一种粘腻感从手上传来。就跟鱼身上的滑液一般,那女人反应也快,大吼了一声居然是一个浑厚的男音。张吾瞬间愣了一下,就趁这个愣神的瞬间。手中一滑,心道不好。那女人如同一条蛇一样滑着柱子,顺势而下,速度其奇快。张吾心头怒喝“今天还能让你跑了。”直接顺势跳起,就往女人身上踏去。
张吾脚已经快踩到她的身体了,但一瞬间如同踩在棉花上,顺着身体滑向旁边的地板。
只听得“轰”的一声,房间瞬间烟尘四起。张吾被呛的一阵咳嗽,张吾一脚把地板直接踏碎,震的客栈都抖了几抖。房间中央直接一个大坑,下面的人都是灰头土脸和张吾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张吾定睛一看,那女人随着烟尘四起的瞬间不知道已经跑到哪里了。
转头看了看,楼下敢怒不敢言的一帮食客。倒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各位不好意思啊,刚刚在练功突然心有所得,试招而已。”接着又转头向狗蛋说道“这样吧,今天各位所有的消费。由在下一力承担。客栈的损失也记在我头上即可,实在对不住啊。”
此言一出,人群倒也没有那么愤怒,但还是骂骂咧咧的。张吾叹了口气“唉,这怎么搞的怎么就跑了呢。”
张吾越来越感觉看不透这个村子。
这时狗蛋恭敬的站着一旁摆着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您这边房间的话我帮您换一下吧,但是这客栈修理的钱。”
张吾恍然大悟,赶紧从怀中掏出一袋狗头金,这是从贾彧那边得来的逃亡路费。对于常年在军中打仗的张吾来说,对于金钱的概念不是很明确。直接一把全塞给狗蛋。“这是一个月的饭钱喂马钱,以及客栈修理的钱。”
狗蛋惊呆了,握着手里沉甸甸的袋子。有一种不真实感。这钱重新开一家,装修更好的都行。
张吾也察觉到不对劲,反问到“不够?”
这时狗蛋才反应过来忙到“够了够了,都用不完哩。”
“那剩下的钱,你帮我查一下最近的人口流动。”
“啊,客官,咱这是地处边境,来往的人络绎不绝。不过您放心,只要我狗蛋没死,就一个人都跑不了全给您记下来。”
“好吧,那你先帮我安排一间雅间吧。”
“好嘞,您这边请,我带您去现在最好的房间。”说着狗蛋就把张吾领着来到另一个房间,虽然比不上之前的房间宽敞明亮,但已经算很不错的环境了。
狗蛋手脚也快,几下就烧了开水做了一顿餐食给张吾送了过来。
进来的时候张吾正坐在桌前发呆想着那个如蛇一般的女人的事情。正在思考着,狗蛋便把餐食端了进来,折腾了一天,张吾也属实有点饿了。
端起桌上的饭菜,便狼吞虎咽起来,狗蛋正要打开房门退出去,张吾突然叫住了狗蛋。
“你们这边有关于蛇妖的传说吗?”
狗蛋愣了愣神“蛇妖?这倒是没有,不过这边,离渭水较近,平日里倒是有些走交换的传说。就拿这次来说,便是走蛟破坏了桥梁。”
张吾有些纳闷,那个女人的体型绝不是蛟龙的体型,一个女人却拥有浑厚的男声,可惜的是跟她交手的时候没有注意脖子上的有没有喉结。而且他的身法诡异,张吾从空中落下踏出的那一脚,用出了十成力却没有伤到她分毫,相反如同泥鳅一样滑了过去。
张吾在星钥楼的大案牍室里看过,这很有可能是仙阁的护身罡气。
“行了,你先下去吧。”
待到狗蛋走后…
张吾从包裹里抽出一张信封,寥寥几笔简单交代了一下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出门便找了一个驿站,示意他送到星钥楼。
如果真的是仙阁的护身罡气,那么,距离仙阁出世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仙阁上一次出世还是在七国之乱的时候,上代阁主以雷霆之威搅弄天下风云。等于是说七国乱不乱,全凭仙阁说了算。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仙阁更像是一个组织,一个积累了近千年的隐世组织。
仙阁不收平庸之人,从仙阁出来的人无不位极人臣。如果这一次仙阁要出世,那便是天下大乱伊始。
其实,各国对于仙阁的态度比起敬更多是怕,人人都知道仙阁位于东海,从来没有知道具体位置在哪里。
所以东都名义上是以国来著称,其实背后实权掌控者便是仙阁,百姓对于仙阁的认同程度远远大于东都国。
而跟东都结盟也是大成想和仙阁交好。而最近的一次仙阁出世就是十年前,张穆携手伉俪白马踏江湖,逼的天下群雄皆无容身之所。当时仙阁之主以雷霆万钧之势,强势围杀张穆与其妻王氏。后王氏被重伤不愈而死,张穆则逃往川蜀……
此事出天下惊,后仙阁之主于长安传道授业解惑,后收苏为之子苏释英入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