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一声,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但我手上功夫可没闲着,把手一翻,现出两张符纸,雷符!火符!
这应该可以算作我的底牌了。
我反手一拍,当我把手再伸回来时,两张符已经变成两堆灰了。
我无语了。
这东西是对符免疫吗?
想不了那么多了,我已经听到女子在我背上发出的笑声,我迅速从包中掏出阳镜,朝背后照着。
阳镜,聚天地之阳气,一直以来都是驱鬼的好宝物。
虽然看不到阳镜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但是我清晰的感受到阳镜背面的浓厚的热!
背后女子一声尖叫,我明显感受到背上一轻,只是耳边传来女子委屈的声音:
“相公,为什么要伤害奴家?~”
“你不是说过,永远不会让奴家受委屈的吗?~”
“还是......”
“相公变了心呢......”
说完,我的身边突然安静下来,让人心里一阵发毛。
静,死静的静。
“啪嗒。”一声,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一股头晕感,腹部一阵恶心,为什么我会想吐?
恍惚间,我才感觉自己正在被谁拉着跑,踉踉跄跄地让我摸不着头脑。
“徒弟,跟紧了!”
我赶忙说道:“师父,我眼睛瞎了,什么都看不到。”
师父平淡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没事。”
一只平滑的手拂过我的双眼,我的世界瞬间变成了有光的视野。
师父走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跟上,徒弟,别等会追上来了”
我还沉浸在复明的喜悦中无法自拔,冷不丁听上这么一句,后背直窜凉气。
确认我们现在安全,我这才放下心来,细细回想起刚才的经历,实在是过于惊险了。
“师父,这里面的鬼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又回忆了一下,咂了咂舌。一个看一下脸眼睛就瞎了,一个身上会射红丝的红刺猬,还有一个发神经的鬼新娘,关于她们的弱点我有点毫无头绪。
师父在前面走的飞快,背对着我,声音传了过来。
“徒弟,你真想知道吗。”
“那就认真听吧。”
随着师父的讲解,我逐渐摸清了这里发生的故事。
南羌镇,在还未建国时这里坐落着一大家族,东君家族。
相传东君家族长女君无忆在出生时锦凤啼乐,彩云长虹,世人皆传仙女下凡。
可能真的是仙女光顾人间,君无忆生的肤白貌美,倾国倾城,但也只是传言。因为自从君无忆出生那天,东君家就不让任何人见到君无忆的面孔,哪怕是在极其重要的场合,君无忆迫不得已需要出面,也总是带着面纱,裹得严严实实的。
于是,还有另一种说法,君无忆其实并非倾国倾城,而是生的极丑,东君家不敢示之以人,更怕他人心有别念,所以深藏君无忆。
然而没有人想到,有一天,君无忆会真的自己摘下面纱。
也是在那一天,东君家彻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那天,东君家大大小小无一活口,全部惨死于家中,死状异常诡异,每个人的脸上只剩晶莹的剔肉,肌肉组织夹杂着血,糊在脸上,脸皮不翼而飞。残余的面颊中,隐隐能看到他们神色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君无忆那天和丫鬟彩云和贴身嬷嬷外出,逃脱了此一劫。
那时世间黑暗混乱,黑暗中许多人蠢蠢欲动,看见东君倒台,便向可怜的君无忆伸出了魔爪。
君无忆最后被卖进了戏楼,而丫鬟和嬷嬷是她最亲近的人,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陪伴着她。
虽然戏楼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但给了君无忆一个安身之所,在里面安度终生可能是对她来说最好的选择了。
人们因此也才知道,仙女下凡不是传言,君无忆长得确实美若天仙。
日子就一天一天过去。
直到那马车的出现。
有人要迎娶君无忆,已经花大价钱把她赎出来了!
在如此落寞的日子里,还会有人能看上自己,迎娶自己,君无忆一定很喜悦吧?
没有。
君无忆宁愿死也不肯嫁。
戏楼里的人都是势利眼,油嘴滑舌,好说歹说要说服君无忆,看见方法都用尽了,还是行不通,心生一股歹火,把君无忆绑了起来,准备等娶亲当天将君无忆献给要迎娶她的人——蒋之纨。
蒋家,正是东君家倒台后新崛起的家族,虽然之前被东君家打压的死死的,但自身还是有实力的。它迅速吸收东君家倒台后的残余,扩大自己的力量,鼎盛时期甚至要超东君家几分。
就是这样一个家族的掌权人,蒋之纨,会迎娶一个地位极低且之前是对家的戏子?
天下不会有这么好的事,世人私下都说,是蒋之纨要报复君无忆了,也难怪君无忆不愿嫁。
杂言碎语丝毫没有影响到成亲日子的推进。
良辰当天,喜轿当门,鼓乐齐进,整条街上都是迎亲的队伍!
从戏楼里抬出一个全身穿满红色,盖着红色盖头的女子,手腕被捆着绑在身后,脚踝上的绳子甚至勒出了血痕!
没人在乎女子的伤痕和挣扎,两个大汉把女子粗暴地扔上了轿子,随着一声重鼓,一阵华丽的音乐响起,队伍摇摇晃晃向蒋家走去。
天色逐渐暗下来,黑的能拧出几滴雨来。
闪着光芒的婚堂,自然成了最明亮的地方。
“最后一拜了,我看这君小姐,估计是栽在这咯。”人群里一声小声的叹息。
烛火在风声中激烈的摇晃着,见证着这段诡异的姻缘。
“夫妻对拜~~~”拉长的声音回响在婚堂中,被捆着手脚的新娘被人按着拜完了最后一拜。
蒋之纨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笑容,似乎对这场婚礼丝毫没有关注。对拜结束,蒋之纨走上前,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就要揭开红色的盖头。
“啪”的一声,新娘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挣脱开来,一把打落了蒋之纨的手,紧接着,用力一扯,撕开了脸上的红盖头,红盖头下赫然是一张苍白的脸。
不是君无忆的脸,而是彩云的脸!
“小姐让我告诉你。”彩云极力挺直自己的身子,目光死死而坚毅地盯着淡笑的蒋之纨。
“她还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