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慕啊阿慕呀,你以后就是女孩子了,要习惯穿裙子,来红潮了记得多喝热水哦……”
慕余一遍一遍地劝诫自己,试图让自己接受现实,可眼泪却是止不住地往下流。
怎么好不容易见义勇为下就这样了呢?
难不成是挂了之后穿越了?
呜呜呜好人没好报呀……
过了好久,他才缓过来,擦干净泪水准备出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不过就是变成女孩子嘛,再怎么着都没饿肚子问题大吧?
慕余刚一踩到地面,却觉脚底微凉,低头,便见一双雪嫩纤白的小脚,白玉般的脚趾微缩,随即心头一跳。
貌似穿越来的这具身体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呀。
很久之前,慕余就有过一个很好奇的问题:女孩子的脚臭不臭?
慕余自己的脚是臭的,他闻过。
可同班同学们却很喜好看一些奇奇怪怪的画册,满嘴奇言怪语,说什么“女孩子不会拉粑粑呀。”“女孩子的脚是香香的,哪怕大热天穿着棉袜真皮靴跑上几公里也不会臭的!”之类的,慕余听不懂,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于是他便去问了李幼薇,可惜李幼薇听完脸刷的就红了,还说他耍流氓。
此事便不了了之,他也没再去问其他人,成了慕余心中深藏的谜。
但今日,似乎终于有了揭开的机会!
慕余咽了口唾沫,给自己打气:都是自己的身体了,还怕个锤子呀?
他再度坐下,托着下巴细细端详。
这仿佛是天赐的艺术品,足心粉红,微凉,指甲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透着难以言说的秀气,如棉花般柔软,如白雪般晶莹。
慕余喉咙微动,他踌躇片刻,低下头,轻轻嗅着,解开了长年的疑惑。
女孩子的脚确实不臭,透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紧接着一声清斥在心中响起:“你在干嘛!”
“啊啊啊?”
慕余如遭雷击!
他缓缓张张地四处张望,最后却发现声音似乎就是从身体里发出的。
莫非是这身体的原主人?
可没等他做出反应,紧接着对身体的掌控也被剥夺了。
这具身体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站起身,手中印诀飞快变动,一道道金色符文落在身体上,随后又取来白色短袜穿上,套上鹿皮小靴,将那小巧的雪足狠狠封印。
又是一道封印狠狠打下!
“哼,死变态!”
清冷又软糯,声音好好听哦!慕余心中想着,对自己的秉性也产生了怀疑,为什么被骂还会这么高兴呢?
难道我真的是变态?
不过一想起光是闻脚都被这么骂,那这姑娘的意志醒来之前他干的事情不是更过分!
慕余赶忙打住继续回忆的思绪,生怕自己的心声被听见。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女孩儿似乎想和他说什么,可随即“吱呀”一声打断了她。
是个高挑的貌美女子,身着白色剑裳,紧身的衣裙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眉眼标致,水汪汪的眸子透着江南女子的温婉,手里还提着一个餐盒,推开门,柔柔的声音便如澄清的溪水般流淌而下,带着丝丝缕缕的责备,“凰儿,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呀?”
慕余还想说些什么,可眼前的景象却飞快扭曲,紧接着他便好像被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吸力带走了。
名为云凰的少女冷冷清清地看去,用手捏着嘴角勾起弧度,“还是师傅疼我,我以后一定不赖床了。”
“嘻嘻,就知道花言巧语的哄师傅开心。”白山主在桌上放下餐盒,来到少女身边,伸出白皙的玉指轻点云凰额头,“好了,时候不早了,快起来吃饭吧。吃完饭我们就要出发了。”
“诶,这么快吗?”
少女打开饭盒,四菜一汤,色泽诱人,都还冒着热气,香气扑鼻。
她用手掌轻轻扇动,鼻子翕动,咽了口唾沫,“好香呢。”
“好了,快吃吧。”白山主也坐下,双手托腮看着少女,露出温柔的笑,“接下来舟车劳顿,可就没这么舒服了哦。”
少女是属猫的,她每吃一口都要先用勺子盛起,吹凉之后才吃,细嚼慢咽,因此也花了不少时间。
她的脸颊像是糯米,仿佛透着诱人的香气,带着些许婴儿肥,一鼓一鼓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哪怕本就是绝色美人的白山主也忍不住用手捏了把少女的脸颊,“嘻嘻,年轻就是好啊,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哼哼……”云凰哼了几声,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谁说的,师傅又高又大,比我好看多了。”
此言不假,白山主本就生的美丽,加之驻颜有术,如今看来不像个千百来岁的大仙人,反倒像个二三十岁的妙龄少妇。
只不过……
“哪怕一百岁都不会老的!”
“小家伙和你师姐学坏了呀!”
白山主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抬起便在云凰头上狠狠地敲了个爆栗,看着少女痛哼出声,怯怯抱头的模样,这才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记住了,姐姐永远十八岁!”
家中,慕余痛哼出声,如蛆虫般扭动。
“哼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啊?
怎么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人打了一遍似的?
该死的,靠靠靠!赶紧回想下怎么回事?
昨天,对,昨天我好像在一个小巷子见义勇为,然后……然后被打死了?
不然怎么会穿越的?
而且还是穿越成了美少女?
天哪,这么俗套的剧情,该不会是什么二流写手兼死阿宅的臆想吧?
不对不对,好像穿越后的身体还保留原意识来着,那我算怎么回事?
废柴少女的贴身老爷爷?
不对不对,我一点儿修为都没有,那个小妹妹明显一身道法高深莫测。
附身美少女的孤魂野鬼?
也不对呀,我区区一介凡人,就算嗝屁估计连鬼都变不了,有何能耐去附身一个修行者呀?
难道,难道是噩梦?
慕余在床上翻滚了一下,发现这儿似乎并不是那个小姐姐的闺房了,最起码被子闻起来就没有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了。
但是,但是……
怎么感觉身上还是穿着裙子呢?
还有感觉胸前怎么多了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就奇了怪了,难道真的变成小姐姐了?
想到这儿,慕余的心又不由得提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还好还好,是自己家。
然后抬头。
看见了身上的裙子。
“嘶!”
慕余险些心肺骤停,不过幸好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他还能顶得住,怀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伸手在被子里摸索……
许久,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命根子还在。
那这鬼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慕余大怒,伸手进衣襟,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随即有些僵硬。
这什么鬼呀?
慕余感觉脑子里一团浆糊,问题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可是掌握的信息太少,又没有解开能力,反而令他越陷越深。
他来到灶台旁,烧了一壶水,将馒头放在上边加热。
看着喷薄而出的水蒸气,沉吟许久,他也只能纯靠瞎想得出很不靠谱的猜测:
难道昨晚我见义勇为后晕倒了,然后侥幸被人救下,可是救我的那个人是个变态,于是才给我换了女装?
而变身小姐姐的经历其实是我的噩梦?
这也太离谱了吧?
慕余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但是思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出来。
没法子,只能不想了。
慕余开始换起来衣服。
不得不说,打扮他的人真有眼光,这件裙子又好看又素雅,哪怕穿在他这种凡人身上都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了。
不过他毕竟不是女装大佬,因此心中只能生出些许怒火。
然后这股怒火在他依次脱下裙子,肚兜,亵裤时逐渐壮大,而后在他看到肚子上那几个字的时候喷薄而出!
“云凰手墨?什么鬼?”
他的肚子上,有一道比较久远的刀疤,比较大,还有一道,小多了,还被金色的文字盖住了,不细看发现不了。
慕余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没错,而且还是在自己昨晚受伤的地方,而且见鬼的拿水洗也洗不掉!
捏妈妈嘀!
感情不是梦呀!
慕余揉了揉眉心,这下事情大条了。
那云凰肯定是个大门派的弟子吧?他这小虾米,人家搞这么一出图啥呀?
慕余环顾年老失修的屋宇,又看了看身无分文的自己,愣是想不出有何必要。
更要命的是他只想普普通通,或者说混吃等死地过一生,压根就不想何修行者们扯上任何关系呀。
可现在的问题是来硬的指定打不过。
那来软的?
对方是个名门正派吧?
慕余托着下巴,突然感觉对方的那个师傅应该很好说话。
他试着在心里呼唤几声,并无反应。
多半对方也不是时时刻刻盯着自己的吧?
还是说不能呢?
不知道。
慕余穿好衣服,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喝水,心里却在默默盘算起来。
首先,这云凰肯定是得和对方接触的。
她多半就是昨晚救自己的人了,但是这随手在别人身上盖戳的行为实在是太过恶劣了,而且还随便换身体,这太诡异了,慕余在吉安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哪位修行者有这本事的。
最好能送走,可惜可能性不大,毕竟双方的差距太大了。
但最起码得争取一点主动权,有什么可供利用的呢?
赌对方是名门正派?
太被动了,还是找家族里的修行者先打听打听吧。
其次是昨晚那小女孩,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也可以向云凰打听下。
这个问题应该不大。
计划已定,慕余推开大门准备出发,却又停住了脚步。
“喵呜~”
“有猫?”慕余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发现。
“大概是隔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