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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影神魔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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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白狐小雪
    人有曰



    仙土沧州,傍水一方



    融天地灵,古云沧海



    “沧州地处龙脉聚灵之势,附近山林多有地精灵怪,性情温和不易伤人,背倚沧海与天之浩日形成绝景,更有人杰辈出,奇人异事。”



    沧州边缘古榕小道上,商人林二牛吟着沧州风情小诗,拉着黑驴行走进城的方向。



    “这位仁兄,可否方便告诉小生,此路尽头可否是沧州城”



    林二牛闻声停下脚步,只见一个有着精致面容的小女孩拉着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男子一双白目似有疾患,无法独自行走,只能由小女孩牵引。



    “兄台可是要进城?若是如此可随我同行”



    林二牛一向对读书之人有着敬慕之情,只因自己也曾是读书人,可由于种种因故弃书从商。



    “有劳仁兄带路了”



    书生男子以礼相谢,小女孩也有样学样。



    “对了,不知兄台名讳”



    “小生柳愧,这是小女柳花柔”



    “原来是柳兄,在下林二牛,我看柳兄双目不便,可是从何而来?”



    “小生父女二人从云州而来,到沧州探访一位老故人”



    “云州?这可真不容易,我听闻云州的离云山沟通天地,似有仙人居住,总听过往路人提起”



    “是否有仙人,小生不知,但离云山擎天而立,云州无处不见其威势”



    林二牛自感和柳愧聊得甚是欢快,一时没有注意迎面而来的恶汉,恶汉似有意找茬,径直撞上林二牛,林二牛身子薄弱,当即被撞倒在地。



    “混蛋!走路不长眼,想找打吗”



    “欸!这位仁兄,小生虽看不清事物,但仍可依稀分辨其是有意而为之”



    “你这白眼书生什么意思,我可不管,如今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事就没完了”



    “兄台息怒,这是我远方而来的朋友,性情不善与人言语,这是一点小钱拿去小酌一杯,权当在下赔罪道歉”



    林二牛独自游走各城行商多年,善于察言观色,知道如何规避过多的损失,此人定是长期蹲守此处,专挑弱者下手。



    “也好,既然你们有心,我也当没发生过”



    恶汉见林二牛如此配合,嘴角一弧得意笑,伸手接过林二牛手中钱物,却不想被柳愧按住,任凭恶汉如何使力也抽不出手来。



    “本想看你带着小孩不想闹僵,看来你这白眼书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恶汉手掌生风,不留余力扇向柳愧,柳愧不为所动,两指并立点于恶汉中府穴与冲门穴,恶汉感如触电全身一抖便如一滩烂泥软倒地上。



    “柳兄,他这是?”



    林二牛大吃一惊,不想这恶汉在柳愧面前讨不到一点好处,反而被其制服。



    “无碍,只是小生略学而来的一套指法,能令人短时失去知觉,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便可恢复”



    “没想到柳兄如此深藏不露,让在下佩服”



    林二牛没想到柳愧竟有如此实力,如谜一般,当即想要与其深入结交。



    相谈之余,便来到了沧州门下。



    沧州古城,其历史如腐朽的城墙,城门上沧州二字龙飞凤舞般刚劲有力,一气呵成,任谁都可看出刻字之人并非常人。



    柳愧抬头将此城门收入眼里,依然记得那些往年旧事,一别多年,物是人非可沧州城门依旧,勾起尘封回忆,只想一见心中老故人,倾述心中想念。



    “爹爹,这里就是沧州了吗”



    “啊,当年爹爹还是一个文弱书生”



    话落之时,一缕冰丝从天而至落入柳愧指尖。



    柳愧轻捻指尖,一丝冰凉之意阐述着天地异变之象。



    ————————————



    自流影被高老唤醒之时已过去半载,茅屋小田隐于山林,虽远离市杂,亦能自给自足,时有拜访之人,带来些许物品。



    这天不知何故寒冬过早降临,本是清爽时刻,一时间天地突变,不过几天,世间已被染成了白色,令人猝不及防。



    “高老,我捡回来一些柴禾,你等会,我这就帮你起火取暖”



    “咳咳,孩子,有劳你了”



    天寒之时,高老的暮年旧疾病发,寒气入骨导致其一病不起,难以自理。



    “我已不小,能否叫我流影”



    “呵呵,小鬼头长大了”



    流影听到高老逗笑之声,撅着嘴赌气一般,使力击敲着火石,打出豆粒火点。



    随着流影击敲次数的递增,流影的脸色越发难看,无论打出几次火点,都点不着柴禾。



    流影不由心生戾气,手中力道越来越重,最后竟击碎火石,这才回过神。



    “算了,柴禾带湿气,已点不着”



    高老早已看穿,有心不点破,见流影心生戾气,这才提醒。



    流影心如火焚,高老身体已大不如前,天寒之际却无法取火暖身,可谓是凶多吉少。



    “老先生在吗?我这有些柴禾,来给老先生取暖用的。”



    门外一阵敲门声,说话之人带着不惑之音,直击流影心弦,心急之下匆忙开门。



    冷风呼啸,天地间只存白色,壮汉身上白雪成甲,彷如融于天地。



    “老先生,晚辈给你带了些柴禾,你这是?”



    “原来是许生啊,只是一些陈年老病,无碍,只需几天便能恢复。”



    “这怎行,晚生你在此地照顾老先生,我这就进城找大夫”



    许生将柴禾放置于地,披上兽衣,不容迟疑迎风沾雪夺门而出。



    风声刺耳,似要吹散这唯一避寒之所,流影点起星星之火,燃起点点火源,谨慎护住火源,助以吐息吹风,终成小火,任凭寒风袭来也不灭。



    也幸亏许生带来的柴禾足够,暂时无需考虑取暖之忧,流影好像想起什么,如若大夫到来,那必定有草药,草药需有水才能煎熬而成。



    可逢天异变,水早已用完。



    “高老,我去河边取水回来”



    “天寒地冷,尽量别出门,流影?”



    高老话还未完,流影已夺门而出,想必也是没有听到。



    三里开外有一小溪,水清鱼欢,流影经常往返此处取水作乐,可如今流影如往常一般,手提水囊将要取水,却见溪水已凝固成冰,坚硬成块无法装于水囊。



    正苦闷之时,蓦然醒悟,雪融便化水,用雪就行了,暗骂自己愚笨。



    可这天气之冷,不知何故自己竟无实感,如同寒气被挡于皮肤,而体内丝毫没有半点寒意。



    正当流影想要回头之时,雪中似有何物在动。



    小心靠近。



    只见一只雪白小狐狸躺于其中,雪白皮毛与雪融为一体。



    如不细看极难发现,腹部起伏不定吐息不稳,已然奄奄一息,如若放置不管,必定死去。



    小白狐好似也注意到流影,喉间发出哀求之声,似要求得流影帮助。



    其可怜模样让流影心生怜惜。



    流影将小白狐从雪中挖出,拥入怀中,以此小身躯替它遮风挡雪,小白狐静静躺于怀中享受此刻温暖。



    “放心,待我带你回到高老那里,有火取暖,不再担心寒气入体”



    “嗷~”



    小白狐似听明流影之话,舒心畅叫一声。



    “高老,我回来了,我有些愚笨了,雪融化便成水了,我竟还跑到河边打水,结果水已结冰,更难取水”



    “呵呵,行事前需三思而行,大道三千,殊途终同归”



    “嗯~高老,我想我需要时间理解你话中含义”



    流影皱起眉头,高老总能谈吐一些晦涩难懂的话,让流影一时难以理解。



    将怀中小白狐放于火边,可它发出一声哀求,跳回流影怀中,流影不得不再抱住小白狐,轻抚雪白毛发,令它撒娇一般蹭着流影手心。



    “咦,此狐有些通灵之处,当真有趣”



    “小狐狸是我在取水之时,见它躺在雪中,在雪中相遇,毛发又很像雪,我想给它取名小雪。”



    高老轻拍流影的头,沉默不语,望向小白狐,眼里却有担忧之色。



    小白狐已在流影怀中熟睡,高老咳嗽之声越发严重,流影担心之余,不时眼望木门,时刻等待着许生出现。



    忽然间风雪大作,茅屋发出不堪承受的吱嘎声。



    流影天生耳聪,杂音吵闹之间细听见远而近的声音,那是踩在雪地上的声响,一步又一步,其频繁不似人所发出,更像是何种动物踩踏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