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听闻,这才睁开眼来冲着陈墨说道:“小女子名叫赵月儿,入山采药,不想遇到黑熊,慌乱之中入了密林,幸得恩公相救,还未请教恩公名姓,以便日后报答。”
陈墨十四年未遇生人,难免有些兴奋:“我叫陈墨,你不必叫我什么恩公。我在这密林里面迷路很久了,你知不知道怎么出去?”
赵月儿无奈摇头:“我慌不择路闯进此处,顾不得辨认方向。这里树林繁茂,自是辨认不得方向。不过,我入林不深,想来出口就在这附近。”
简单交换了姓名,陈墨提着问道来到已经死去已久的黑熊身前,几剑将黑熊肢解,只取了些好肉下来,就地取材弄了根麻绳将肉串起。
“寻找离开的路还要一段时间,取些熊肉路上当做干粮。”陈墨解释了一句。
赵月儿走在前面,不敢回头去看陈墨。陈墨虽然用药布遮挡了一下,却依旧裸露着精壮的上身,散发着阳性的魅力。
半个时辰后,跟在赵月儿身后的陈墨出声道:“等等。
“怎么了?”
赵月儿脚下一顿,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这里我们半个小时前来过。””
陈墨有些无奈的指了指一旁树上的划痕。
“啊?我们从这边走,这一次一定能出去。”
赵月儿脸颊微红,指了一个方向。
陈墨倒是并不在意,他的时间太多了,哪怕走不出去他也并不在意。相反和少女在一起的这半天时光倒是他十四年来最欢快的时间。
两人无须说些什么,陈墨只是静静看着少女,心中便有几分欢快。
三天时光过去,少女好看的面容上沾染了几分灰尘,深吸一口气拥抱着曙光。少女身后走出一个只用一块药布遮挡住了要害的俊秀青年。
“终于出来了,陈墨哥哥你准备去哪儿?回家吗?赵月儿回过头,明亮的眸子眨巴眨巴看着陈墨。
“回家吗?”
陈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密林,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不知道要去哪儿。”
“陈墨哥哥,要不要跟我回去?我爷爷最热情好客了。要是让他知道你救了我,非得做一顿好吃的谢谢你不可。”
赵月儿巧笑嫣然的说道,虽然风尘仆仆,但那明亮的眸子却是看的陈墨愣了愣神。
反正也没有去处,陈墨点了点头应下。
少女在前面欢快的跑着奔向村落,少年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跟着,温柔的望着少女。
“赵老头子,你家丫头回来了!”
村落门口的婆娘看到赵月儿,顿时朝着村落门口不远处的一家医馆喊道。
医馆里顿时冲出一个头发灰白,神情憔悴的老人,老人双眼通红,布满血丝,显然已经许多日未曾休息好了。
赵月儿自然也见到了老人,原本走着的步伐变成了小跑:“爷爷!”
老人见到赵月儿先是一喜,整个人呆住了一下,接着就是老泪纵横,扬起手:“你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老子打死你。”
赵月儿却是一下扑到了老人怀里,痛哭起来:“爷爷,月儿好想你。”
老人扬起的手最终也没舍得拍下,只是轻轻地抚摸着赵月儿的头:“丫头不怕,丫头不怕。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陈墨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莫名的觉得眼角有些湿润,却不知是什么感觉,幼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似乎当初也有这样一个美丽的妇人这样抚摸他的脑袋。
“月儿走我们回家。”
老人毕竟经历许多,稳了稳情绪,拉着赵月儿便要回屋。
赵月儿这才想起身后还跟着陈墨,于是扭捏的朝身后看了一眼。
老人这才注意到跟在后面的陈墨,见到陈墨身上只裹着一条药布,原本稳定些许的呼吸又粗重起来。
“月儿你,你真是......”
不待老人说下去,赵月儿连忙解释道:“爷爷,您想哪儿去了。我先前上山采药遇到了熊瞎子,幸得恩公相救,不然您就再也见不到月儿了。”
老人这才明白是自己误会了,连忙上前两步:“多谢公子救下我这丫头,小老儿,小老儿实在不知如何报答恩公。”说着老人就要跪下给陈墨磕头。
陈墨连忙拉起老人:“月儿说你十分好客,我没有去处,所以想在这里暂住。”
这些年陈墨一直生活在山中,未曾与人打交道,因此也是有什么说什么。
“当然,当然。”
老人自然不会拒绝,带着赵月儿和陈墨进了医馆。
来到医馆门前,抬头望去,这才看到医馆门匾上书回春堂,左边写着悬壶济世不取分毫,但行善事前途坦荡。
陈墨自是不认识这些字,随着老人走了进去来到后堂。
“公子,你这身行头?”
老人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句。
“哦,这是月儿给的。”
陈墨以为老人是索要赵月儿给他的那块儿药布,随手撤下递给了老人。
“啊,陈墨哥哥你,你不羞。”
赵月儿顿时脸红到了耳根,扭头往自己闺房跑去。
老人这才意识到救下自己家丫头的这位恩公似乎脑子有些不正常,尴尬的接过药布:“老朽不是那个意思,老朽是说公子没有合身的衣物吗?”
陈墨挠了挠头:“之前是有的,后来太小穿不上了。不过,我自己做了一件后来也坏了。现在的话,确实没有可以穿的了。”
陈墨一边说着一边还盯着老人手里那块药布。
“公子莫急,且随我来,我带你去换一件合身的衣服。”
老人这才确认这位看起来英俊异常的少年脑子确实有些不好使,带着陈墨来到了自己屋内。
一阵翻找,老人这才找到两件年轻时穿过的长衫。
长衫相比陈墨身材明显小了一号,不过凑合凑合,陈墨倒也能穿,穿上之后整个人顿时显得像是一名读过书的才子,只是脸上,眼中那种长久生存在野外的野性有些破坏了这一身气质。
今日赵月儿回来,老人理所应当的关了半日回春堂,和陈墨坐在后堂,老人嘴里叼着一根旱烟。
“公子,虽然这样问有些冒昧,但老朽还是想问一下,您家住哪里?是做何营生?又怎么会在山上和月儿那丫头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