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我家娃儿,只是长的快了些!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往事
    待众人到那林间,只看见那候继昌半个脑袋眼中怒目圆睁,横死摸样,尸骨不全,血落青草,遍地血腥气,山间的风呼呼的刮过,风声凄厉,好似恶鬼哭嚎,让人胆寒,那马神婆手中拿着铃铛,满脸冷汗,摇摇晃晃,又看到那林中幽暗,深邃好似,更是惶恐。



    连忙一巴掌捂住,两小儿眼睛,又吩咐众人立刻收拾尸身,赶紧走!



    侯吉昌的葬礼在7月6日举行,全村的人都来,甚至远处县城也派人来调查事由,最终只是走走形式却无任何进展!



    那红衣服的官吏,仰着脑袋开口:“每年被害死的人多了去了!若每个人都要去忙一圈,我们兄弟两那不得忙到死!”也不知道是要求贿赂,还是真无能为力,这两人走了一圈,草草记录后,便不了了之!



    ……



    悠扬,二狗二人低头跪在简陋的灵堂前,二狗眼泪早已哭干,黝黑的脸蛋上,挂着一条浅浅的泪痕。悠扬面色惨白,还没从那一幅地狱般的惨像中缓过神来,只是麻木的跪着。



    灵堂是陈家候家做主建的,村民大多看着此景偷偷抹眼泪,候疯子是疯子,这个疯子却没那么讨厌。



    村中老人大多对其敬重,于是他虽孤身一人,但也不至于草草下葬。



    主办此事的是一个穿长衫的老人,候万全,村里老一辈中有颇有声望的老人。



    在他听闻此事后,虽老眼昏花却依旧一丝不苟,棺木,灵堂,接待客人全是由一人操办,结束了一天的安排,稍微松口气,一屁股坐在灵堂门槛,看着跪在,堂前的两个小孩:



    “你们还不走吗?“没有回答,候万全怀疑两人,是不是睡着了。



    “人死不能复生,该断则断,有些事儿不能挽回!候老哥一生坎坷,死了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跪在一旁的二狗,转头看着这个长衫老人,说道:“我想知道,候爷爷的故事”



    穿长衫的候万全端起一杯热菜吹了吹,缓缓开口:“这事儿,要从哪儿说起呢?”



    候老哥其实挺传奇的,听说出生时,候老哥母亲刚吃席归来,路过林间,被鬼母接生。后来发现他啊!就是运气好一些,从军队多年,还没落下什么顽疾。那时天下很乱,这些年下来,也算混了一些军功。



    余下不少盘缠,我等几人都是随着候老哥来到此处,建立家庭,候老哥带着大家开荒垦田。



    粮财不缺,又带着村里老少改了水道,不过三年,这梦溪村里,勤奋一些,家盖青瓦红砖,懒散一些,泥墙小院,也不至于饿死。



    更别提候家,小院内里三层,青石铺地,都是牛马满栏,良田百亩,连丫鬟都使唤上了,月月都有肉食,看的各家都羡慕不已。又因为候老哥处的来人,会来事儿,在城里还有产业,一时间风头无两,出门一趟都得被人尊称一声候老爷。



    那时农忙一过,候老哥还请戏班子,在大槐树前,搭起棚子,唱戏,听曲。那黄梅调儿,咿呀,婉转。



    老人手中端着茶水,似乎陷入了往日候家美好,只是没多久,便放下手中茶盏,叹气一声,可惜后来:“疯了!”



    悠扬:“疯了,怎么就疯了!”



    “闹鬼,就疯了!”



    “闹鬼鬼的事情,还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你们才这么点大”



    候万全手微微一放,离地一尺。见两小孩眼中,满是好奇又继续说道。



    “只记得,那一晚,月亮好圆,风刮的呜呜响,本来我都睡着了,候家各种惨叫,活活把我吓醒了,那声音随着那风,呼呼的,吓得人不敢出门。直到听见候老哥,忽的叫到“鬼杀人了,鬼杀人了,来人呐!”



    我们几个老爷们才壮起胆子,到了候家:“你晓得我们看到了啥!”



    “啥?”



    “看到,那候家院子冒着红光,血像是水一样,从大门下流出来,陈家娃子,胆子大,推开门往里一看,直接吓尿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才看到满地的血水。我拿着火把往里头一晃,才看到,候老妹的脑壳,挂着房梁上,身子不见了,帮工的黑娃,靠在大门上,睁着眼睛,已经没气了。”



    后来我们才晓得,那晚上,那候家老小,就剩一个候吉昌了!”



    “后来,马神婆说,他们家,全是邪气,是闹过鬼了,城里的大人物都来过,把院子封了起来,有的时候,我们从那院子前头过,都感觉冷的吓人!有人还说,有人路过后院,听见院子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腔,就像有女的在唱黄梅戏!”



    “要我说,肯定是那候家以前那个女儿,锦儿想要和以前住村口的秀才黄亚文结婚,那黄亚文多少年的穷书生,要是嫁给他,那不是要吃多少年的苦,后来前去乡试,去城里求学读书,候老哥趁机,要把候春花,拉出去嫁人,那候春花不从,于是跳井自杀了。



    哎,怕是心怀怨气变鬼了,所以才有候家事情!只是春花那丫头,就算成鬼了,怎么能做出那些事情呢!”



    悠扬在候天全的讲述中,将脑海那支离破碎的候吉昌摸样,转换为一个地主老财,这才缓和一些,然后开口问道:“所以候爷爷,才变得神经兮兮!到处说人被鬼附身了!”



    候万全:“估计是,不过其中具体隐秘已经不得而知了!候老哥一生坎坷过,又富贵过,可惜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老人眼中含泪,上上一柱香看着两个小孩,随即开口:“你们要回家,还是要呆着!”



    老人见两人不曾回话,叹气一声,出门而去。



    两人只远远听见:“老咯,不中用咯!”



    ……



    待到堂内无人,守灵的年轻人,在祠堂外,一声声推牌声响传来,悠扬才开口道:“你为什么会制作火药!”



    陈二狗转头看来:“你为什么能驱使乌鸦,还有那狗!”



    堂内再次陷入沉默,良久之后才传来一句悠扬的低声:



    “宫廷玉液酒”



    沉默一瞬,悠扬才听见陈二狗低沉的声音:“一百八一杯”



    悠扬眼中顿时有了喜色:“这酒怎么样!”



    陈二狗抬起头来,看见同样的惊喜:“听我给你吹!”



    悠扬:“老乡?”



    陈二狗:“老乡!!”



    陈二狗:“恁是哪里得”



    悠扬:“我四四川勒,你勒”



    陈二狗:“哎,俺是河南嘞……”



    两人相拥而泣,



    陈二狗:“莫想到,在这儿也能碰见老乡勒!”



    悠扬:“我日,缘分呐!你是咋个过来的!”



    陈二狗:“俺坐了个飞机,睡了一觉就来了!你勒!”



    悠扬:“我下雨天收衣服,被雷劈了!”



    两人对话一完,相互看一眼,叹气一声。



    陈二狗:“这是个啥地方嘛,电视,电视莫得,手机手机没得,肉都要半年才吃的上一次,上厕所都是用树叶子,这是个啥求地方嘛!”



    悠扬:“哎,这些都算了,还被人灌了尿!”



    陈二狗:“所以,你才那样去吓候爷爷!”



    悠扬:“你不一样嘛!”



    这话一出,想起过那林间种种,两人顿时一阵沉默,良久之后,悠扬开口道:“候爷爷与那恶鬼好像相识呢?”



    陈二狗想起之前一幕幕:“他好像要给我装作的阴差说什么,黄牙鬼?”



    悠扬:“而且,我记得,那鬼怪是不是说了一句:如果你不记得,就想想你家跳井的景儿,如果还不记得,你再想想三年前,你全家的死状!三年前?侯家满门皆亡?跳井景儿?难道当初灭侯家满门的就是那个鬼?”



    陈二狗:“线索串联起来了!”



    悠扬:“中间肯定还有问题,但按照现在线索来看,这个鬼怪应该与那侯家的锦儿相恋,然后因为某种原因,没能在一起,最终这个锦儿投井自杀,随后这个鬼,就屠杀了候家满门!而按照刚刚候天全老爷子的话,唯一与锦儿有关系的是,村口秀才,黄亚文!”



    陈二狗:“黄亚文,没听过这人啊!”



    悠扬:“我听说过,据说多年乡试不中,混了个秀才,后来考取了功名,却惨死途中,据说朝堂震怒,然后来查了一番,就没影儿了!”



    陈二狗:“看来这个世界,还真不一样!既然真的有鬼怪存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仙人!”



    悠扬:“肯定有!”



    陈二狗:“那你说,咱们能不能成仙?”



    悠扬却话锋一转开口道:“成仙,先不谈,先说说你有什么金手指!”



    这话一出,陈二狗,顿时呆愣当场,悠扬却看出了他眼中的犹豫于是开口道:“我的能力,类似德鲁伊,能够驯服动物,让动物有灵智!”



    陈二狗听见悠扬如此一说,便开口道:“我嘛,就是力气大,现在我的力气可比的上好几个成年人!”



    悠扬:“可以啊,你这明显走武力路线”



    陈二狗:“你也可以,说不定能当个妖王!”



    悠扬:“武神”



    陈二狗:“哎哟,哎哟,不敢当,不敢当,哪里像你“妖王!””



    悠扬,同样嘴角带笑,两人一阵恭维,脑海满是两人,一番成就的摸样,原本沉闷的气息,被冲之一散,如今确定相当于自己有了一大强援,更是开心。



    直到陈二狗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想给候爷爷报仇!”



    这话一出,悠扬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了。



    想起之前那鬼怪出场,再想起那横死的候吉昌,脑海的喜色转瞬成了一丝恐惧。



    悠扬:“那鬼怪可怖的摸样,我们可是都看到了!而且一个大活人,都能生吞活剥,更别提说不定还有什么,其他法术等等!”



    陈二狗:“候爷爷算是我祖爷爷,我想报仇!”



    悠扬:“我们还小,现在不行,应该等长大一些,我们的金手指再成长一点,定然能报仇!”



    陈二狗:“不!我现在恨不得冲进林子,找到那鬼,生撕了他!”



    悠扬一听,眼睛一闭,随后拍了拍膝前尘土,站起身来,说道:“祝你好运!”



    陈二狗:“你不一起吗?说到底他也是为了救我们才死的!”



    “就是因为候爷爷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去送死,那不是更让候爷爷死不瞑目吗?”悠扬是心怀感激的,但是他不傻,等将来强大,定然要杀那鬼,但现在不行,现在太弱了!



    陈二狗一听,赶忙一把上去,抓住了悠扬袖子,喊道:“老弟啊!咱们可是亲同乡啊!帮帮哥哥!”



    悠扬:“谁是你老弟!不行,不行,想要报仇,现在坚决不行!”



    陈二狗一听,顿时心中起了怒意,那候吉昌之死,真正要论,还要论到两人头上,更别提最后候吉昌因保护两人而死,而悠扬却一再回避,忍不住骂了句:“你就是忘恩负义!”



    悠扬一听也怒了,之前两人还畅想一方成为武神,一方成为妖王,但如果现在参与进这种诡异的事情里面,即使能做成,那死亡的几率也大的吓人。如果有什么系统,或者强大的金手指也就算了,就两人现在的能力,去了就是送死,那还什么,武神,什么妖王,那就是药丸。



    俗话说不作死,就不会死,于是也怒起来:



    “什么是忘恩负义,为了报仇,然后我们也跟着去死,就是报恩?报恩不是送死,那鬼怪我一定会去杀了他,但不是现在!”



    陈二狗一听这话,手中抓着悠扬的袖子,缓缓放下,悠扬一挥袖,转身向着堂外走去,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是,我们现在有解决这件事的潜力,却死在没解决这件事上,你只想着发泄情绪,却没想过,怎么去报仇,怎么把事情解决!你真的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华夏儿郎?”



    这话一出,陈二狗顿时羞愧不已,本身是个成年人,但有了这幅儿童躯体之后,就好似真没那么成熟了,再被这么一骂,眼角又要落出泪来,又怕悠扬没走远,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只是看着那洁白的灵堂,白帆在风中飘荡,悠扬的话语与心中最美好时候的候吉昌,不断转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