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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娃儿,只是长的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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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撞鬼
    一声声条柳鞭打传出山林,



    “装神弄鬼啊!



    “吓唬人!”



    ”灵童啊“



    每一声训斥,总伴随着清脆的鞭打声,侯吉昌有权鞭打,作为村中过去有些威望的老人,又作为受害者,他能做的很多,所以他气愤,小小年纪竟然装神弄鬼,怎么学的家中没有长辈教导?



    没有家教,我便来教。



    然而在这场刑罚正进行时,林中大雾渐起,乌云蔽月,原本昏暗的林中小路更加昏暗,直到一声清脆的铃儿响起,才将候吉昌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夜来铃声,不太寻常,但是今晚还有寻常的事儿?



    刚刚说完,林中白凌飞舞,浑身惨白的纸人脸上一抹奇怪的红晕,抬着红色的棺椁,一走一晃荡,一晃荡一铃儿响,诡异,不寻常,要是平时侯吉昌已经吓得跪下了。



    但是现在侯吉昌皱着眉,又听见悠扬一声轻忽:



    “这特么装的好专业啊”



    候吉昌眉头皱的更深了!



    悠扬二狗见此两人一对眼,仿佛相互询问“这人谁啊!”



    然后相互摇摇头,又不禁感叹,候疯子怎么惹这么多人啊!



    “猴爷爷我去看看吧”



    二狗主动请缨,候吉昌心里其实有些嘀咕的,忙说道,“我和你一起去!”



    说完一手抓起悠扬,带着二狗向前走去。



    “你们去就你们去啊!为什么要抓我啊!“



    二狗笑道,“这叫,有福同享“然而侯吉昌是怕悠扬一个人跑了,毕竟月亮高挂,山里蛇虫鼠蚂多,出个意外候老爷子,又得难受半天。



    远观时感觉有白人抬娇,而越到近处越觉得模糊,那人像模糊,那红娇模糊,有时不像娇子,有时更像棺材。



    这环境,这气场与刚刚悠扬二狗手段相比一时高下立判。



    二狗说道:“好是好,诡异是诡异,应该前面再加一队人马,天撒纸钱,这才有氛围嘛!”



    悠扬背着手也跟着感叹:“不仅如此,更应该,找个哭丧的,唱唱曲儿的,这就完美了”



    他们不仅没怕,反而是评论起这阵仗了。



    “闭嘴,你俩的账还没算完呢!”候吉昌头疼,实在头疼,大半夜的接二连三的被人戏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给我过来”候吉昌对着那队人马喊道,然而那队人马却无任何反应,仿佛悠扬一行不在此地一般。



    侯吉昌已有些怒意,想起之前种种,定是村中那个小孩子,又前来报复了。毕竟那次确实祸害了半个村子。



    于是怒然上前,手中柳条挥下,柳枝清脆作响,击在那白影身上,原本缠绕的雾气消散,众人才发现那白影不过是,白色纸人,不过那纸人栩栩如生,若非肌肤雪白,便难以看出有何变化。



    胖子走上前去,那纸人触感冰冷,滑润,“这玩意做的可以啊!”



    “哪儿来的小鬼!”一声尖锐仿佛铁板摩擦一般,从那轿中传来。



    “哎呀,这声音,你听听太难听了”胖子吐槽到。



    “小哥下来吧,你这种阵仗,实在不如我们,下来给猴爷爷道个歉,走就行啦!”



    悠扬见那轿中身影纤弱,一幅儒生模样,只是看不清那脸,不知是谁家孩子。



    “你们这是打劫?”



    想我黄牙鬼,在这一片林中也是一番人物,平日就算恶鬼也得恭敬三人,生人唯恐避之不及,然而今日却被两小孩一老头给打劫了?



    黄牙鬼第一眼,先瞅见车前的胖子,瞬间脸色大变,那小胖子,看似普通,却无一丝气息外露,魂体合一,说明这人灵魂强大异常,人类中只有修士才能有如此强大的神魂,据传那些强大的修士更可以,神游天外,只要身不死,魂便不灭。



    而一旁的小孩更是吓了那鬼一跳,只见那孩子灵魂极不稳定,且灵魂似乎处于飘散状态,时不时有魂力,自然而然散发出来,似乎有随时魂飞魄散灵魂的危险,但是却依旧精神奕奕。



    让人看的着实着迷!



    有了前两位的铺垫,黄牙鬼看向不远,一脸怒意盯着自己的老头,那老头邋里邋遢,虽到迟暮之年,但生气旺盛,却也太过普通,但是身边有两一胖一瘦两童子,这老人不可能这么普通。



    而且半夜拦鬼轿,可是一般人能够做出来的吗?黄牙鬼,心中狐疑不定,甚至有些怕。



    “什么打劫不打劫的!这是让你认错!”



    胖子摸着那纸人实在感兴趣,又见那黄牙鬼如此言语,心中懊恼,这谁家孩子,是傻了?



    被戳穿了,还在装!



    “认错?认错?”黄牙鬼满脸疑惑,我最近做错了什么事?”



    黄牙鬼心中苦啊!实在想不到自己做错了什么还真不知道,自己原本不过是一届秀才,后中举人,因为情事,灭了一个家,但是不过入狱而已,何罪之有!



    “在下自幼,读诗书礼仪,一生行的正,做的直,何错之有!”黄亚文,有些恼怒,虽是鬼魅应避让道家行人,但不应被辱。



    “装接着给我装!多大年纪,动不动一身一辈子!还装清高?”



    胖子不懈的叫着,又好奇的搬起白衣仆从手臂,那手臂松弛无比,轻轻用力,“啊!“一声惊叫传来,原是那胖子好奇之下掰了掰那白衣人手臂,结果掰掉了。



    吓得陈胖子尖叫出来,悠扬走上前去,看向一旁的白衣人,见那撕裂的伤口处空空如也,原来是个纸人、那纸人又是如何动起来的呢?



    又是如何抬动轿子的呢?这也让悠扬好奇,这位同道中人那神奇的能力就是如此吗?



    然而侯吉昌等不住了,冲上前去,双手一伸将轿上人影拽下车来做势要打!



    “太欺负鬼了,太欺负鬼了!想我亡故如此多年还未曾受过如此羞辱!”



    越想越气,更见那手要拍下。



    眼中亮起青光,原本常人无异的皮肤渐渐枯黄,露出腐朽的气息,怒气冲冲的向着眼前老头望去,却见一只大手迎面而下。



    等侯吉昌刚刚打完觉得手有些滑腻,搓一搓仿佛油脂,待伸到眼前细看,发现竟然是皮肉,一瞬间吓的老头魂不附体,那鬼一双青眼恶狠狠地望向老头,一瞬间愣住了!



    “候吉昌!候吉昌!你是候吉昌!”



    侯爷爷却一时间楞住了!



    他一瞬间确定了,这特么就是一个鬼啊!然而鬼的话更是让候吉昌,然而一瞬间候吉昌,不禁后退两步,你!你!你难道是……



    “如果你不记得我,那想想十五年前,你家跳井的景儿,如果还不记得,你再想想三年前,你全家的死状!”



    “是你!是你!你干的!”侯吉昌目眦具裂,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浑身颤抖,双拳紧握,竟然不畏人鬼之别,仿佛用尽一切力气冲了上来。



    那鬼,却笑出了声,一手一抚,一阵妖风掀起侯吉昌,他便如断线风筝一般飞起,又砸向一旁大树,发出沉闷轰响!等侯吉昌,再次出声,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一旁研究纸人的悠扬二人,一瞬间惊呆了,“怎么回事,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十二年了,十二年,我为了杀你,等了十二年,三年前你逃过了,没想到今日竟然,被我碰见了!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那鬼仿若疯癫,对天长笑道。



    “是你,是你!咳!咳!我没想到,我没想到,竟然是你!”



    侯吉昌疯癫,放肆大哭,又仿若大笑,强硬着撑起身体,看着眼前的人影!



    “是的,三年前你全家之死,我就是罪魁祸首!愤怒吧!愤怒吧!你们以前做的一切,早应该想到今日!”



    正说此,那鬼冲到侯吉昌眼前,一伸手卡住,侯吉昌脖颈,仿佛抓一只小鸡一般,抓起了侯吉昌!



    却见侯吉昌,颤颤巍巍伸出那年迈的仿佛一个皱巴巴的鸡爪一般的手,一瞬间伸到那鬼眼前,伴随着的是一张暗黄符纸,那那褶皱的颜色昭示着那符已经有些岁月了。



    那符接近恶鬼,越接越是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那黑色的身影一瞬间被大火围绕,烧的噼啪作响,一瞬间撕心裂肺的惨叫袭来。



    侯吉昌看着远处的悠扬,二狗连忙叫道:“快逃!”



    刚刚吼完,一阵火光伴随着大风袭来,那鬼影化作黑气,黑气仿佛吞噬一切连火光也黯然,不消片刻,火光便灭了!



    悠扬二人还在一片震惊之中眼前变故一时应接不暇,被侯吉昌吼叫惊醒,那黑影瞬间冲向悠扬二人冲了过来,因为他想起之前这二人身上不同寻常的气息,也想起一些关于“人灵”的传说。



    传说那些有特殊气息的人,往往是大补之物,往往是能提升力量的关键,他太需要力量。



    就在此时,候吉昌的身影扑腾了上来,浑浊在黑气中,仿佛缠斗,又仿佛挣扎,他浑身浴血,刚刚的一阵妖风,刮的他早已皮开肉绽,早已是强弩之末,但是为了眼前的两个小孩他又站了起来,从荷包中他拿出一颗药丸想也没想直接吞下,看着远处的两个身影大喊到:“你们两个跑啊!”



    随即他失去了意识,



    悠扬二人,早被吓的失了神,听到此才反应过来,连忙夺路而逃!



    再转身回头,见侯吉昌口张发出野兽嘶吼,一股红光从身体中爆裂开来!



    一路的树木急速倒退,悠扬的肺如炸裂一般痛苦大口喘气,然而二人却没有片刻停歇,跑,只有跑!



    树林中传来一声惊心惨叫,悠扬被吓得一哆嗦,那是,那是侯爷爷的声音。



    二狗停了下来,悠扬见此吼道:“不要命了!跑!”



    二狗却停了下来,刚刚的变故已经吓得二狗浑身颤抖,但是,但是他想回去,他想去救那个疯子!



    “他不是疯子,是我爷爷”



    二狗面目狰狞,几乎怒吼出来。



    侯吉昌原本不是这样,不是这样疯,反而是受人爱戴,村中威望很高!



    陈二狗和别人不一样,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听见一个粗狂的男声喊道:要不叫陈卫国吧!



    吓得原本安静的二狗了,哇哇大哭。



    终于一个亲切的女声响起:孩子这么闹,定然是不同意,要不叫陈建国,怎么样?此时的二狗了,哭的更凶了。然而刚出生的婴儿没有多少力气,随着几个越加丑陋的名字从两个声音里飞出,终于二狗也没了哇哇大哭的力气,直到见大门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老气的声音说道叫”二狗“吧!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给他定下最最终名字的人就是侯吉昌,之所以取名二狗,是因为侯姬昌的小孙子那年出生的时候叫”大狗“。



    而自家母亲则是,侯爷爷亲侄女子,自己还得叫侯爷爷一声二外公,自家外公爷婆均死于上辈人的动乱。家中长辈算来只有”侯继昌“这一位。自己最为最小的一份子自然受尽宠爱,在他记忆中这个老人总每天早上在房后的田坝上叫着”二狗啊!过来拿吃!“



    酥油饼,苹果,梨子,鸡腿,面馍……,那时的零食,成了二狗美好的回忆,而这些回忆都是“侯吉昌”赐予的。虽然他后来疯了,但还是时不时拿谁家的零食来找自己。



    后来二狗依靠着过去那微薄的记忆,居然制造出了一点点火药,虽然杂质很多,但是足够让李二狗开心不已。



    然而接下来的意外事故却让吓到了周围人,也就是那一次,自己经历了这辈子乃至上辈子最侮辱的时刻。



    然而在那枯黄的手撬开自己的嘴,将那所谓的童子尿灌进自己口中,那一刻他决定一定要报复,一定要报复啊!



    然而这种愤怒,逐渐熄灭,委屈爆发,依靠着这小小的身体还能哭一场,但是心中总是膈应,于是他打算做鬼吓一吓这个老头,然而在这生死一刻,他想起过去那个身影,想起那个老人慈祥的过去!他犹豫了,他想去救,他想,但是他不敢,生死面前感情重要吗?



    悠扬见此不敢停留,一跨坐在阿黄背上,向着村里而去。



    只留下二狗一人停留原地,二狗见悠扬远去,一时犹豫,转眼看向身后的树林,仿佛吃人的野兽,却迈不出脚步,他猛捶双腿,眼泪夺眶而出,哭的撕心裂肺,却迈不出那一步!



    他楞在原地,直到乌云遮月,二狗打了个冷战,黝黑的夜显得更黑,二狗哭着跑出了丛林,跑过麦田,跑过村口的老槐树,却见一大群人拿着火把乌泱泱的涌了过来!



    那些的都是往日熟悉的村民,而悠扬拉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走在最前面,那是神婆!



    悠扬骑着狗冲在最前面,喊道:



    “哭什么哭,我们一起去救候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