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怎么这个时候还不曾过来?”
“先前交代的、难道出了什么岔子!”
苏瑾萱想着事儿、蜷在那底邸门口角落,眼神上下游离着。
不知又在想着些什么,心中暗自恼怒。
“那燕王真是好大的架子!”
“想我堂堂忘川郡主!他竟然还要我拿拜帖!倒是可笑。”
“要不是我那玉簪现在在我那侍女手上、倘若是在我手!他岂有不见的道理。”
而此时另一边的西域神山上
清晨的光照着小窗微亮
众人已清醒了过来、昨晚喝得酩酊大醉,如今摇摇头,晃晃脑倒也清醒了大半。
不久,老天师便发现郡主出逃了,连带着侍女。
衣服都没带几件,想来是临时起意、细节足见匆忙。
雪下的大、倒是分不清逃向哪边了。
山上马厩的马倒是没有少一匹,可见走得不远。
老天师不慌不忙放出信鸽告诉她那远在天边的兄长。
然后悠哉悠哉地寻找起来。
“也不是逃了第一次了!两天之内肯定能找回来的…只要不出什么大事、皇家一般也不会讲什么。”
“明明只想让她当个圣女。天天拜拜经书、焚香品茶。”
“倒也是个清闲活,不晓得怎么她就这么不愿意!非要到外面去。”
老天师好不郁闷,
西域府邸前、苏瑾萱等了许久,蜷缩在角落,被雪差点埋成了雪人。
直到一声清脆的叫声唤醒了她的思绪
“郡主!是我来迟了。路上有事被耽误了些、差点被人缠住了。”
说话者正是她的侍女云清
衣服上碎雪点点,小脸被冻得通红,白里透粉。
云清用手揉开苏瑾萱身上的雪,用身子暖着苏瑾萱的寒。
“别愣着了!把那簪子给那护卫,迎我们进去!”苏瑾萱微咳着说道。
云清脸上写满了担忧,柔声道
“郡主,是我来迟了!否则你也不会染了风寒。”
“千金之躯,怎能受这般委屈!这燕王倒是好生跋扈!”
苏瑾萱望着云清,挤出一个笑脸可还是难掩疲惫。
“快去叩门,云儿……我的身子不打紧的。”
“我所有的荣辱悲欢,终究只是过眼云烟……不打紧的!真的!”
云清叩开门,那人却一脸的厌恶。
“怎么了、今儿怎么都喜欢这套说辞!”
云清微微低头,双手递出玉簪,语气却有些强硬道:“把你们家主子给叫出来、他见此物便明白了……”
“你且快些!慢了、可要小心你的皮!”云清抬起头,抖落身上的碎雪。
在燕王的府邸门口,快速走来两个人来负责接待。
“那人已经过去通报主子了,还请莫怪!”
他们身穿统一的流金铠甲,手持长戟,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苏瑾萱一眼便认出这正是燕王的亲卫———凌龙军
苏瑾萱首次来到府邸叩门时,还是以普通人的身份。
穿着并不过分讲究,态度却是谦逊,可燕王对她的到来并不在意。
那眼神中的傲慢在他们面对云清时更加明显,他们连正眼都不瞧她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她滚开。
语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热情:“快点滚开,别在这里碍我们的眼!”
然而,当云清给出玉簪时却发生了改变、也许证明了郡主身份时,态度也会随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要不是个呆的,怎么样也该认出来此前的不合理。
否则她不过一介下人,怎敢与那凌龙军置喙。
碎雪抖落后,衣服衬着人更显秀气
这才看到苏瑾萱身穿华丽的衣裳,气质高雅地走来时、凌龙军眼神中都充满了敬畏。
嘴里想不出什么词,只能用行动找补一下。
只见凌龙军立刻挺直了身体,收起了之前的傲慢,面带微笑,用尊敬的称呼迎接她:“欢迎郡主光临西域府邸、先前是我们招待不周……”
那凌龙军还想言说、却被云清瞪了一眼、满脸失望的神色。
云清则轻哼一声“舌头可是不想要了?真是聒噪!”
凌龙军的笑意顿时消失、也不愿意讲话,小心翼翼地引导她们进入府邸中去见燕王。
凌龙军语气变得温和而恭敬:“苏郡主,请这边走,小心脚下。之前是我们有眼无珠!”
连身边侍女都如此奢侈、华服如同草芥一样随意。
可若大的忘川,也就只能那个被软禁在神山的苏瑾萱、苏郡主干的出来。
他们甚至主动为苏郡主提起了裙摆,生怕她绊倒。
“燕王在里面等你、可别误了茶水……”
可这却让云清深感世态炎凉。
她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地位和权力才是决定人们对待你的方式的关键。
“郡主,你说这燕王是怎么回事?莫不是早就算计好的。”
苏瑾萱呵呵一笑道“若是算计好的、那燕王倒也算是个有趣的人物……就怕、就怕他没这个胆!”
而此时燕王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
眼神如同锐利的剑,射出凌厉的光芒。
书房内的气氛紧张而压抑,仿佛空气也凝固了一般。
“殿下,大事不好了!“
一名亲信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燕王抬起头,目光如炬,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那侍卫不敢有丝毫隐瞒,急促地说道:“殿下,苏郡主她...郡主她失踪了!“
燕王的眼神一凝,心中的不安瞬间升起。
他深知郡主身份的特殊性,她是如今忘川帝君的亲妹妹,也是神女。
失踪的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会引起朝堂的动荡。
“什么时候的事情?“
燕王的声音冷冽,透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据说就在今天清晨,苏郡主她离开了神山,就没有再回去。“侍卫的语气中带着焦急和愧疚。
燕王猛地站起身,若有所思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必须尽快找到郡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备马,我要亲自去找郡主!“
燕王命令道、侍卫连忙点头,颤颤巍巍的说“可那……”
“可是什么?”燕王怒喝的吼道
“那郡主现在正在府上……这马还备吗?”
“蠢货,还不带我去见!”
苏瑾萱正好在云清的搀扶下来到了这处别苑
燕王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早就听闻这西域府邸琼楼玉雕,巧夺天工!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燕王冷冷一笑、双手微张、抬头凝视远方
“苏郡主说笑了!我这不过是个军营、哪里比得上你!”
苏瑾萱松开云清的手,轻拂衣袖云裳,含笑不语、低头咳了几声
云清心领神会、轻声细语如银铃声般奏起“何必在意那么多?这里都不是外人、就不要演了!”
燕王闻言,踱了几步、将那亲卫召来亲口耳语了几句。
“那郡主这次是想待几天?”
“我这庙小!可藏不住你这尊佛!”
苏瑾萱轻哼一声
“你莫说笑了!之前不都藏好了!如今你还玩起欲擒故纵了!”
“你就不怕我哥杀了你!”
燕王不屑的说道“忘川帝君还指望我来镇守西疆冻土、他可舍不得……”
“开价吧!不过这次的价格别太离谱了……”苏瑾萱淡淡的道来。
“不过为什么那些人竟认不出我了?”
燕王略有怒色,低声道:“还不是那云谷一役!我凌龙军死伤数百人、皆是忠魂义士!”
“可你那哥哥怎么对我们的!谁稀罕你们的赏赐!”
“这不过是告诉我们要牢记天恩罢了!可他们呢……谁记得他们!”
苏瑾萱无奈的摆手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要理解我们,我也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
“倘若我不是那神女,成为了他为了宗教改革的筹码!”
“恐怕我早就死在了那青幽墟冰冷的湖水……任那噬血兽撕咬分食了!哪里会有今天!”
“所以我们能好好谈谈吗?你的价码是什么?”
燕王双眸如坠深渊,正声道
“如果我要你给他们陪葬呢?”
云清一步上前,将那苏瑾萱、苏郡主护在身后。
“你敢!我看你是活够了!”
“别急、你这性子可不好……是不是,苏郡主!”
苏瑾萱轻易荡开云清的手、微微前倾,纵声笑颜。
“杀我?好啊!什么时候来啊?我可等不急了!”
云清气的口无掩拦的骂着燕王、一把被苏瑾萱打了回去。
“这里是何等地方!岂容你在这放肆、失了礼数!”
云清只得微微欠身,先前一步施了一礼、委屈自己总比矛盾激化的好。
“不知燕王到底有何打算?”
燕王一把将那侍女云清揽到怀中,掐了一下腰肢、望着云清笑着说:“不知你能有什么妙计?”
“或者说、你有什么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