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蹙眉怒瞪了灵宝一眼,叹了口气道:“面膜这种新出的护肤品现在数量比较少,名额很是紧张,就是效果非常明显才会比较抢手,唉……”
尹玉珠急切问道:“真的有这么抢手啊?那还有多少名额啊?”
苏慕余光扫到灵宝正在那偷笑,轻咳一声又故作为难道:“这个月也就四五十个名额,我本想着留给一些相熟的朋友,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灵宝听完后急忙坐在尹玉珠的腿上,亲密的搂住她的脖子冲苏慕哼道:“我不管!漂亮姐姐对我可好了,就得给姐姐留着,哼……”
“你这小妮子,赶紧下来!就知道捣乱……”苏慕蹙眉看向灵宝,随后赔笑道:“不好意思,舍妹有些顽劣,请多见谅!”
尹玉珠搂了搂灵宝的细腰,笑着说道:“没事的苏公子,趁着那孙其礼在想下联,劳烦苏公子能不能给我说一下这面膜是怎么做的吗?方便吗?”
苏慕瞥了一眼灵宝,叹了口气说道:“好吧,这面膜是……”
女子爱美天性使然,苏慕详细的给尹玉珠介绍了一遍面膜的效果和操作方法,从皮肤为何暗淡无光到怎么样恢复如初,其中的原理通通讲了一遍。
旁边的灵宝在旁边不时的插一嘴,二人一唱一和的把这面膜说的天花乱坠,引得玉珠更是心盛不已……
尹玉珠仔细听完后,急切的问道:“那苏公子做面膜的这地方在哪里啊?能否给我说一说,我想试一下呢!”
苏慕有些为难的说道:“但是这做一次价格比较高,不知……”
尹玉珠抢话道:“需要多少银子啊?”
苏慕伸出三根手指,尹玉珠双眸也是一抹讶然闪过,叹道:“呀……确实价格不菲,但如果真和苏公子所说,效果这么好的话,三百两…还是能接受的!”
苏慕瞠目结舌的看着尹玉珠,顿感之前价格定的有些低,没想到女子对在变美这件事上花钱如此大手大脚,但这玉珠和灵宝相见如故,也不好杀熟,细水长流才是来财之道,便摆手笑道:“不是三百两,是三十两”
尹玉珠惊讶道:“三十两?在哪里啊?今日我就要去试试!”
“有了有了……我想出来了哈哈哈”
场中那孙其礼突然像是发疯一般大笑几声,冲着苏慕跑了过来。
他三人正聊到最关键时刻,结果让孙其礼那几声大叫吓了一激灵,苏慕站起身来说道:“孙公子,别激动,说说看”
孙其礼涨红着脸大声说道:“松涛响时,白云悠荡,溪流澄澈汇幽溪,豪情万丈覆青山”
“不容易啊,这么长时间!厉害……厉害”苏慕都没有仔细听这下联,今天的任务是卖面膜,此刻大客户尹玉珠就在眼前,他才懒得搭理这孙其礼的对联。
孙其礼激动之心未退,还是有些面色潮红,道:“时间是长了一些,但也是对了上来”
尹玉珠也站起身来,道:“孙公子,你这下联和上联有些不符呀!”
孙其礼“哦”了声,睨了一眼尹玉珠,哼道:“那尹姑娘有好的下联吗?哼…有的话那说来听听啊”
尹玉珠望向苏慕,朱唇轻启,低声吟道:“梅花笑时,瑞雪纷飞,雅意无边覆玉林,冰心已许百年缘”
苏慕假装佩服道:“尹小姐好才学啊,在下佩服佩服!”
尹玉珠娇嗔的白了一眼苏慕,扭头对孙其礼道:“怎么样呢?孙公子……”
刚刚孙其礼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下联和尹玉珠的一对比,高下立见,他诧异的看向尹玉珠,有些不敢置信,转而又看到旁边的苏慕,顿时心中明白缘由,也不在这自讨没趣,一甩袍袖转身离开。
尹玉珠见孙其礼这副吃瘪的样子,心中大喜,低声哼道:“哼……叫他整天趾高气扬的,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此时,钱怀一站起身来,对周围那些才子笑着说道:“孙公子,你这下联好像和上联不是很贴合啊!算你对上一半吧!哈哈”
“一半?哈哈,有趣有趣……”
“孙公子要不你还是换一个吧……”
“换一个?他换的出来吗?刚才这个就使出吃奶的劲儿了,再换一个不得要他命啊哈哈哈……”
孙其礼怒目瞪向钱怀一众人,哼道:“你们配来评价吗?一帮不知所谓,不学无术的饭桶”
刘风站起身来怒斥道:“你骂谁呢?自己水平不行还不让人说了?之前你那高高在上劲儿呢?你之前点评别人的时候不比现在难听?难道是忘了?”
场中几位孙其礼的支持者愤愤不平的看着刘风几人,其中一位厉声道:“你们行你们来啊?就知道在那里说风凉话,这么难能对上就不错了,要求还不少呢”
刘风冷哼一声道:“不是说孙公子才学出众吗?不会是也是和我一样黔驴技穷了吧?哈哈”
那位身材稍显丰盈的女子也加入争吵行列,小手一拍桌子轻蔑道:“一帮酒囊饭袋,连个对联都不会就敢在这吆五喝六的,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要评价孙公子的对联!不知天高地厚……”
“天多高,地多厚我不知道,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你脸皮厚”
“钱怀一,别以为你爹有几个臭钱就在这给我嚣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什么德行也比你强,死追人家,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
此刻作为当事人的苏慕骇然的看着场中各位,没想到才子这么喜好吵架,上次是和白鹏飞在大街上吵,这次来到才子窝里,也是如此,这帮人真是“闲的蛋疼!”
那些人平时让孙其礼欺压的积怨已深,此刻借着苏慕这事全部爆发了出来,刚开始还是有理有据,慢条斯理的争论,到后来脏话满天飞,也不顾形象的大骂起来。
那稍显丰盈的女子战斗力颇为惊人,竟然能一对几人还不落下风,此时已经柳眉倒竖指着钱怀一和刘风那边愤恨道:“两个狗东西敢和我骂,你们俩给我等着……”
“哗啦”一声瓷器破碎声响起,紧接着就是钱怀一的一声惨叫:“谁他妈扔的茶壶,砸我头了!”
钱怀一此时双手按住额头,揉着那刚刚被砸的痛处,万幸没有出血,只是有些红肿。
刘风见自己兄弟被人欺负,也顾不上那人是男是女,骂骂咧咧的抄起身前的茶壶举起来就要扔过去。
“住手!都给我把东西放下!成何体统!”屋外响起一声厉喝。
紧接着四五名身材矫健的护卫快步走到场中,把就要厮打在一起的两拨人分开。
“怎么回事?不是今天说要参加什么文学盛典,这文学盛典就是打架骂街吗?”
一身穿墨绿色锦服的年轻人跟在护卫身后进了诗社之中,戟指怒目那几人,此人正是苏州知府的公子沈远。
刚刚吵得最凶的那两位孙其礼的支持者见沈远来了,连忙娇怯怯的走到他身旁,梨花带雨的轻泣道:“沈公子,那钱怀一和刘风起哄欺负人,我们一介小女子都看不下去了,呜呜……”
“哦?怎么回事?”沈远偷偷给钱怀一递了一个眼色。
钱怀一捂着受伤的脑袋,沉声道:“沈公子是这样的……”
钱怀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刚刚周围人都在场,并没有添油加醋,就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给还原了一下。
沈远听后嘴角一阵抽动,脸上笑意涌动,但还是强忍着走到孙其礼身旁低声道:“我说孙公子啊,刚刚我听了这对联那钱怀一说的也没有错,确实有些不符合,不过呢,那钱怀一也是的,这么的心直口快,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驳你的面子呢?这个一会我一定好好说他”
沈远看似是做和事老,其实立场已经很是明显,这一顶帽子给孙其礼扣下去,楹联之王的名头看似就要易主,孙其礼怎能听不出来,冷哼一声,斜眼看了一眼沈远便不再作声。
沈远哈哈一笑很是得意,虽然来的晚,只见到下半场,但是没有错过孙其礼吃瘪的样子,顿时心情甚好,对着众人喊道:“新来的那位才子呢?在哪里呢?我来认识认识”
苏慕身前的那些人纷纷让开一条路,静静的伫立在两边。
沈远笑吟吟顺着众人的目光向苏慕看去,瞬间脸色巨变,骇然的瞪大眼睛看向苏慕,愣了片刻方才失声叫了一声:“苏……”
随后沈远急忙闭住口,谨慎的四下扫视几眼众人,半晌之后才缓过神来,有些磕巴的对众人喊道:“都散…散了吧,散了吧”
沈远对身旁的下人低语几句后便有些慌张的向门外走去。
苏慕此时心中也猜到了大概,刚刚沈远这个表情在钟子宁的脸上也同样出现过,很明显这沈远也是认识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已死之人。
“哥哥……咋啦?刚才那人刚来怎么走了?”灵宝凑到苏慕身旁,好奇看着沈远离去的背影。
“没事…”
此时一人急步走到苏慕身旁,凑到耳边低声说道:“这位公子,我们家少爷有请,就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