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驾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蓠四人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双膝跪地,双手伏地额头枕在上面,嘴里还含糊不清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龙椅上的男子优雅尊贵,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头戴缀有银色璎珞流苏的发盔。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有神,鼻梁高挺,轻抿上扬的唇,菱角分明的轮廓,宛如黑夜中的鹰,孤傲又盛气逼人。明黄色的长袍上绣着玄色九龙,腰间挂着一枚精美绝伦的龙纹镶金玉佩,真是人间太岁神。
江蓠吃鲸的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男子,嘴巴像吞了一个大鸡蛋,合都合不拢嘴:“杜小姐,杜小姐,这…这这这……这是当今圣上吗…?”
杜若正忙着夹菜,听到江蓠的话后,表情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叫我杜若就行,这不是圣上是谁?要不,你去问问他是不是皇上,看看他砍不砍你的头?”
“我一直都以为他是个老…”
“小姐!”
“小姐!”
白芷拽了拽江蓠的衣角:“小姐,饶俺俩一命吧”小柳儿还用手抹了抹脖子,满面愁容带着哭腔。
“知道了知道了”江蓠放低声音在满头雾水的杜若耳边到:“我以为是个小老头…”
杜若听到笑出了声,江蓠没忍住也放声大笑,这一笑可不得了,满堂宾客都齐刷刷地看向了她们俩,连皇帝也注视着她俩的位置。
吓的杜若和江蓠赶忙低头看自己盘子,心里双手合十祈求皇上没听见,没听见…
“朕刚刚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不知是谁,何故笑的这么开心?”皇帝满脸戏谑的看着两人的方向。
江蓠听到后倒吸一口凉气:嘶,完蛋了,杜若的笑太有感染力了,救命。
此时的杜若呆若木鸡…
“回皇上,是臣身边的这位女子,另一位臣不得而知。”杜若身旁的男子起身对皇帝做了长辑礼,礼毕后微笑着看向了杜若。
杜若:……呆滞……假笑……恶狠狠的瞪了男子一眼,哦不,好几眼。
杜若起身走向大殿中间,江蓠也要起身,杜若给她一个眼神让她回去,顺便又狠狠地剜了一眼那名男子。江蓠知道杜若不想连累她,但她更不想让杜若一个人受罚。
白芷和小柳儿看江蓠起身,急得赶忙两人拉住江蓠的衣裳。江蓠点了点头,示意不要担心,她们才把手放下。
“回皇上,刚刚是臣女在笑。”
“回皇上,还有臣女。”
杜若听到江蓠的声音后把头扭到后面准备指责她。江蓠给她使了使眼色,她刚要开口说话,突然感受到背后火辣辣的目光,灼热地好像要把她整个人穿透一般:天啊,我怎么忘了我在大殿上,我我我…
好在皇帝忙着摩擦自己心爱的小玉佩,没有看到杜若和江蓠的小动作。
“哦~是杜若啊,那倒也不稀奇,整个满宫里的女子加起来都没你爱笑。”龙椅上的男人眯起了双眼,上扬的嘴角让杜若松了口气:“后面那位呢?”
还没等江蓠开口,门口的小太监就抢了起来,尖锐的嗓音气的江蓠想去给他一脚:“回皇上,是江院使之女,江蓠。”
江蓠往前走了几步,低头行礼时正巧对上了许逸深棕色的眸子,吓的江蓠赶快别开了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江蓠满脸堆笑地看着皇帝,顺道还拍起了马屁:“圣上真是年轻有为!”
“哦?此话怎…轰隆……”
“轰隆隆隆…”
“”
江蓠偷偷撇了一眼屋外,天上刚才还是风云密布,转眼间雷电交加,狂风暴雨。
姜玄看了看大殿上的二人,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朱唇轻启:“今日天气有异,众爱卿可自行享宴,朕再不走,只怕贵妃又要来朕这儿闹了。”说罢,转身拂袖而去。
杜若跟江蓠双手合十对着天空摆了几摆:哦老天爷谢谢你,还好皇上比较潇洒,不然我就没了。
杜若怒气冲冲地去找刚刚举报她的男子,手里还不知道在哪儿抄的长花枝。(准备抽他!)
江蓠无奈的扶额摇头,小柳儿和白芷赶忙过来搀扶她。
“小姐,不舒服吗?”
“小姐,刚刚要吓死我啊你!”白芷不开心的看着江蓠,她刚刚都把带小姐和小柳儿的逃跑路线都想好了。(结果竟然没能实施!)
江蓠指了指正在用长花枝敲桌子,恼怒的对着那位男子吧啦吧啦的杜若,示意她俩一起去看戏。白芷和小柳儿自然知道什么意思,比了个OK,三人蹑手蹑脚的往两人身边靠拢。
“喂,你什么意思?你刚刚干嘛告发我?”杜若敲了敲桌子,花枝上的桃花花枝乱颤,有两片花瓣还掉到了男子的手背上。
男子身着淡青色长袍,袖间绣着白鹤绕梁,纤长白皙的脖颈上还戴着一串栩栩如生般用白玉雕刻的白鹤。不浓不淡的剑眉下,狭长的眼眸似潺潺春水,温润的如沐春风,薄唇颜色偏淡,嘴角微微勾起,给杜若看的猛的咽了一口口水。
“小姐,那位公子虽然心黑黑的,但是人长的好俊啊。”
“心黑黑的……”江蓠无语,十分佩服小柳儿的表达能力。
“有一句诗词好生适合他。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男子抬头微笑地看着杜若:“我只是不愿杜姑娘这么好听的笑声不被世人所知。”
“少油嘴滑舌,快点给我道歉,不然,哼哼,有你受得!”杜若又狠狠的甩了甩手里的长花枝。
“在下陆子冈,这枚玉佩就赠与杜姑娘,当做在下的歉礼。”陆子冈从腰间掏出来一枚玉佩,玉佩只有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温润,上有两只白鹤盘旋。
杜若刚要伸手接过,陆子冈就把玉佩一分为二,把子佩给了杜若,另外半枚又收回了腰间。
“抠门!”杜若白了陆子冈一眼:“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了,下回若是再让我碰到,我就…”杜若狠狠的用长花枝抽了抽陆子冈的桌子,一转身发现躲在身后偷听的三人,吓的差点把玉佩扔出去。
“吓死我了!”杜若假装要拿花枝抽他们三,还佯装出要跑起来的样子,吓的三人抱头逃窜。
“小姐救命啊,杜若来追我了!”
“小柳儿,你瞎说什么,明明在追我好不好啊?”
“呔!吃我一花枝!”
“你们俩再回头看看,追的是我啊!救命啊…”江蓠跑着跑着扭头看到杜若追不上自己,边跑还边做鬼脸:“追不上我吧,来啊来啊杜若…咚”
“好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江蓠刚要抬头看撞到的人是谁,头顶上方就传来了男子低沉磁性的声音。
“江姑娘好像很喜欢撞人?”
江蓠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心中一万匹马才狂奔:救命,怎么又撞到他了…
“啊哈哈…是许将军啊,哦不,侯爷。我那个,最近眼睛受到了刺激,看东西都是斜视的,侯爷莫怪罪啊哈哈哈…”
“所以江姑娘打算一直低头跟本王说话吗?”
江蓠抹了一把脸,缓慢地抬头,跟许逸对视的时候一直做着斗鸡眼:“许将军,你看我的眼睛,我先走了,我还得回家治眼疾呢。”江蓠仰着头对着许逸堆笑,手还不忘指指自己的斗鸡眼。听到许逸没搭理自己,撒腿就跑:“许将军有缘再见!”
许逸看着跑的飞快的江蓠,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长的很吓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