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典型的理科生,贺鸿顷堪称理科刻板印象的集大成者。
数学物理化学生物成绩优异,语文成绩普通,英语成绩垫底。
很难想象,一个人是怎么做到物理成绩是英语成绩的二到三倍,而贺鸿顷做到这点。
因此,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张策对此颇有怨言,又无可奈何。
英语课是贺鸿顷的痛苦来源,他度日如年。
现在,贺鸿顷观察班主任的视线,悄悄给同位张庭赫传纸条。
【晨读有无大事?】
张庭赫握住纸条,指向身后。贺鸿顷顺势望去,终于发现那个新面孔。
新同学注意到贺鸿顷的视线,以微笑回应。
张庭赫把纸条扔了回来,上面歪七扭八写满小字,难以辨认。
【褚霆,选科物化历,恩允来的,声称家里工作变动来这。
手上手表大几千,家里有钱;早上校长、主任全程微笑陪同,家里有权】
恩允来枣泠?从简单模式跳转地狱模式啊,家里面多少有点想不开。
贺鸿顷暗自吐槽,顺手撕毁证据。
下课铃如同解放的号角,成功挽回贺鸿顷的笑脸。
班主任张策罕见的没有拖堂,而是利落地宣布下课。
几个活泼的同学宛如脱缰的野马,立即冲到褚霆周围,七嘴八舌地询问。
贺鸿顷刚想趴下休息,一个粉笔头正中眉心。抬眼一看,班主任站在门口,没有离去。
唉,初一十五,果然还是逃不了啊。
贺鸿顷长舒一口,无声感慨。奋力挤过人群,来到张策身旁,两人一同前往英语办公室。
张策推开办公室屋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和旁边的老师打个招呼,顺手倒一杯热水。
“早上什么情况,没事吧?”
贺鸿顷简要说明,收获张策不赞成的目光。
“刚开始我就劝你来学校住宿,你偏不听,唉。”他拧开玻璃杯瓶盖,抿了一口,“现在宿舍还有空床,你考虑考虑?”
贺鸿顷还是选择拒绝,主要原因是枣泠六中的住宿条件不太行。
张策频频摇头,没有多说,摆手让贺鸿顷离开。
离开英语办公室,贺鸿顷深吸一口气,香甜的气息令他头脑清醒,成功缓解胃部的饥饿感。
走到教室,座位已经水泄不通,张庭赫倚在走廊,和他的朋友展开讨论。
内容翻来覆去就是纸条上的信息,外加几人的感慨。贺鸿顷在一旁倾听,没有发言。
张庭赫几人对于贺鸿顷的倾听见怪不怪,或者说,整个高二(13)班都对贺鸿顷的行为视若无睹。
贺鸿顷喜欢倾听他人说话,观察事情的发展,很少当众发表自己的观点。
大多数情况下,大家都在激烈讨论,只有贺鸿顷沉默不语,偶尔出声提醒下一人发言。
偶尔,贺鸿顷看到同学聚在一起,悄无声息加入其中,然后又不留痕迹退出。
刚开始,同学们都表达自己的反感,可惜贺鸿顷屡教不改,加上他只是听,既不表态也不传播,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急促的上课铃打断交谈,座位上的人群久久不愿离去,贺鸿顷和张庭赫只能干等着。
“去年分班也没见他们这么热情。”张庭赫小声吐槽。
“图个新鲜感吧。”贺鸿顷回应道,同时提醒座位上的人群。
人群鸟作兽散,贺鸿顷和张庭赫回到座位,身后传来褚霆的道歉。
“抱歉,耽误你们休息了。”
贺鸿顷摇头,张庭赫摆手,示意褚霆不要放在心上。
化学老师大步迈进教室,宣告化学课正式开始。
不得不说,没有起伏的声音就是最佳催眠曲,不少同学相继倒下,跟随周公学习。
贺鸿顷感到困意,正欲打个哈欠,一声巨响令他彻底精神。
声音沉闷,伴随惊呼,大致推断为东西坠地。
贺鸿顷观察四周,同学没有任何反应,就连老师都不为所动。
手指摸向口袋,钥匙的触感令他安心。
很快,贺鸿顷发觉异常。教室墙壁老化严重,同学长相数量不同,老师性别不同,空调多媒体消失。
黑板上清晰可见五个大字——杀人犯是谁。
还未等贺鸿顷搞清楚状况,旁边的窗户突然倒塌,一颗头颅进入教室,伸长的脖子连接窗外。
那颗头颅上下浮动,最后停在贺鸿顷眼前,嘴中吐露沙哑的声音。
“第——三——人。”
什么的第三?这是什么玩意?
问题刚浮现水面,那颗头颅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贺鸿顷咬去。
求生本能加快贺鸿顷的反应,他侧身向右,堪堪躲过布满尖刺的大嘴。
教室里的学生如梦初醒,尖叫声不绝于耳。
谁家水壶开了!
贺鸿顷用玩笑话压下驱散紧张,和头颅拉开距离。
那颗头颅继续向前,脖子不断伸展,最后停在半空,转向附近的学生。
头颅张开大嘴,把那名学生全数吞下。
一阵咀嚼,鲜血从唇缝涌出。凸起随后产生,顺着脖子传向窗外,众人终于看到和脖子相连的瘦弱身体。
宕机的学生们再次爆发尖叫,成功冲击贺鸿顷的大脑,令他无法思考。
贺鸿顷伸手捂住耳朵,声音没有变化。他看向讲台,陌生老师一脸淡定,继续书写板书。
瘦弱的身体迈进教室,头颅张开大嘴,鲜血混合口水滴落地面。
此时,站在讲台的老师写完板书,自觉走向那张大嘴。
怪物再次吞下,咀嚼吞咽过后,瘦弱的身体有所增大,头颅不再张嘴,而是闭上双眼。
怪物停下动作,学生的尖叫有所减小、
贺鸿顷看向黑板,一行小字待在五个大字下面。
【受害人忘记杀人犯给予的忠告——友谊具有排他性。】
紧接着,一根粉笔凭空出现,自主写下一行小字。
【杀人犯曾经是个好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贺鸿顷注视两行粉笔字,嘴角抽搐。
谜语人滚出赛茨!
当然,感慨不能解决困境,贺鸿顷硬着头皮展开脑洞,从因爱生恨到复仇大戏想了个遍。
可惜,线索太少,就算是侦探附体贺鸿顷也找不到杀人犯。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周围渐渐响起哭声,还有其余人崩溃的自言自语。
贺鸿顷一心多用,头脑风暴的同时辨别他人的自语,希望从中得到有用信息。
很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们的自言自语都是无意义的啼哭。
果然,算命先生诚不欺我,说我活不到十八岁就真活不到。
习惯性的自我嘲讽有利于贺鸿顷维持心态,他打量四周,发现一张异常积尘已久的课桌,赶忙上前查看。
伸手摸过桌面,积灰厚度可观。桌洞里放着几本书,贺鸿顷小心翼翼拿出一本,怪物睁开双眼。
贺鸿顷注意到一样,手中动作一停,确认怪物只是睁眼后翻开课本。
内页早已泛黄,稍微用劲就能得到碎屑。里面笔记字迹清秀,内容明了,可见主人用心程度。
从第一本翻到最后一本,里面除了笔记没有其他。贺鸿顷正要放弃,手指摸到尾页的凸起。
根据触感判断,尾页是由两张纸黏在一起。轻轻撕开,只听周围爆发尖叫。
抬眼望去,只见怪物面向自己,嘴巴隐有张开的迹象。
哇哦,生死竞速,考验手速的时刻到了。
贺鸿顷在心底吐槽,手上动作没停。粘黏的纸张被他打开,一张照片进入视野。
两个短发学生坐在长椅上。左边的那个搂着右边的脖子,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右边那个一脸嫌弃,准备打掉脖子上的手臂,扬起的嘴角暴露真心。
问题来了,两人谁是杀人犯?
贺鸿顷没有思考的机会。怪物彻底张开大嘴,抵达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