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高卢雄鸡战记之德国欧洲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回 老坎特智勇冠三军 迈锡昂夤夜解圣意
    姆巴佩哪里受得了这等叫阵,挺枪就要杀出,德尚摆手止住,哈哈大笑,向着荷兰军阵叫道:“匹夫安敢张狂,杀尔何用大将,看我军中小将灭汝?”鞭梢一指,军中杀出一条黑凛凛的汉子,挺枪直冲范戴克而去,正是小将图拉姆。



    范戴克截住图拉姆,双枪一交,“呛”的一声,只觉两臂震得发麻,不由吃了一惊,心道:“这厮力气不小,只是不知枪法如何,我倒不可轻敌。”于是舞动铁枪,便将浑身本事尽数使出。



    图拉姆仗着年少,钢枪势大力沉,一枪接着一枪,朝着范戴克狂攻。,范戴克威震欧洲已逾十载,铁枪老而弥坚,使得法度谨严、滴水不透,图拉姆哪里攻得进去。



    须臾斗了四五十合,图拉姆渐渐气力不继,枪法散漫。德尚早有预料,言道:“范戴克非一人可敌。”话音刚落,左右两员上将,一黑一白,二马齐出,冲向范戴克,正是登贝莱和格列兹曼。



    科曼唯恐范戴克有失,忙教后军副将阿克、德弗里等人出马,截住登贝莱和格列兹曼,六人分成三对儿厮杀起来。



    德佩见状向科曼进言:“大帅,德尚远来疲惫,我军以逸待劳。何苦一味和他斗将,只须大军冲杀过去,便可一击而溃!”



    科曼醒悟,立命急鼓催征,荷兰全军漫山遍野,卷地而来,德佩、加克波、西蒙斯等人各领精骑,直奔德尚中军大帐。



    法军一时无备,阵势已被冲得七零八落,琼阿梅尼、迈锡昂等一众后军将领彼此不能救应,大军败退三十余里,德尚帅旗亦已倾覆。荷军四下里喊声震天,皆道“活捉德尚”。德尚心中暗叫“苦也”,幸得迈锡昂领兵死死截住荷军,方才力保中军大帐不失。



    危难之际,忽见荷军追兵止步不前,法军败兵士气大振。德尚登高张望,只见一员老将居中指挥,将法军散兵聚拢一处,各路将领左右联结,反向荷军冲杀过去。那老将黑如火炭,手持双刀,舞得飘飘洒洒,浑似瑞雪纷纷,正是中军主将坎特。德佩、加克波等人抵挡不住,转身便向后方退却。这一退不打紧,反倒冲得本方后军阵脚不稳,荷军登时一片大乱。



    坎特挥军掩杀,直将荷军击退五六十里,丢弃车仗粮饷无数。乱军之中,格列兹曼、图拉姆冲至荷兰大帐,“刷刷刷”三枪齐发,直取主帅科曼。



    范戴克和维尔布鲁根等人眼见主帅危急,快马来援,舍身相救,好容易护得科曼周全,两人各带枪伤,保着科曼撤退。



    德尚于高山之上,望见格列兹曼、图拉姆失手,气得捶胸顿足,叹曰:“若得姆巴佩在此,科曼老儿焉有命在?”



    双方各自收兵暂歇。德尚回到营中,召集麾下将官,当众厚赏坎特,道:“今日若非将军,德某几乎不免。”众将亦皆称赞,坎特一一逊谢不提。



    那边科曼回帐,亦自惊惶不已,谓众将曰:“此老将何人也?”



    有识者告之乃是坎特,科曼叹曰:“昔日斯坦福英雄尚在,吾无能为也!”传令全军,如遇坎特一概不许轻敌。



    德尚乃议军机:“我军转败为胜,士气正旺,正可追击。若能擒科曼于莱比锡,日后柏林争胜,便少许多羁绊。”



    中军副将拉比奥特言道:“末将曾闻东土有言,穷寇莫追,哀兵必胜,荷军虽败,似乎不宜追迫过激。”



    后军将领门迪却道:“东土高人之言,向来自相矛盾者多。岂不闻亦有诗曰‘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之语?我军大胜,科曼胆寒,此时不追,更待何时?”



    德尚壮其言,又道:“披坚执锐,攻城拔寨,我军尚需一员上将。否则,难免功亏一篑!”此言一出,格列兹曼、图拉姆低头不语,面有愧色。



    姆巴佩本欲再度请战,想来德尚必不允准,也就作罢。德尚目视帐下众将,其中一人忽然站起:“大帅,末将愿当此任!”



    众人一看,乃是老将吉鲁。



    当下穆阿尼、卡马文加一众后生便已“嗤嗤”哂笑,吉鲁见状大怒,斥曰:“尔等乳臭未干,何敢轻视于我?”



    德尚开言道:“老将军勇气可嘉,只是年岁已迈,若是陷于恶战,只恐损却一世英名。”



    吉鲁闻言,怒发冲冠,高声叫道:“昔日瑞典吕布,年逾四旬尚能斩将夺旗。今之西罗、莫迪,年岁皆在我上,尤能驰骋疆场。我虽年高,一餐能食三牛扒,饮酒八大盅,何惧区区荷兰小儿。大帅今日若不教我临阵,我便撞死阶前。”



    德尚大感钦敬,叫一声:“啊呀呀,昔年莫斯科之战,老将军劳苦功高,不想今日尤有廉颇气概。此乃上天以老将军赐予本帅也,本帅定教老将军上阵立功。”



    于是整顿三军,浩浩荡荡杀奔荷军营寨而来。科曼闻听德尚来攻,当下陈兵相迎。两军摆开阵势,杀得天昏地暗,仍旧不分胜败。



    德尚斟酌良久,正要吩咐吉鲁出马,不防那边科曼窥出破绽,暗暗吩咐中军主将西蒙斯:“德尚小儿轻狂不备,汝可以箭射之!”



    西蒙斯者,荷军后起之秀,素以善射为能,见之者谓其不在斯内德、西多夫之下。他领了主帅之命,藏身帅旗之后,张弓搭箭,遥遥一箭射出,正中德尚面门,法军顿时一乱。



    只听德尚“啊哟”一声,落下马来。科曼大喜传令:“德尚中箭身死,全军急击勿失!”



    荷军正要冲杀,忽见德尚一跃而起,重新上马,拔剑叫道:“科曼匹夫,暗箭伤人,本帅命系于天,岂能为你所害!”原来这一箭虽然厉害,却只射落德尚门牙,未能伤及性命。



    法军将士见到主帅无碍,齐声欢呼,士气高涨。德尚长剑一指,吉鲁领着一支生力军突然杀出。荷军将士见此情景,个个心生惧意。科曼无奈,只好稳住阵脚,死守大帐。两边混战一场,各自收兵回营。



    德尚回营,军医验看伤情,除了门牙缺损两枚,并无大碍,再一检点兵马,虽然略有伤折,却是斩获不少粮草辎重,可算小胜。于是传下将令,暂且收兵归寨,休养生息。



    当夜,德尚与一众将官正在营中饮酒议事,忽闻左右来报:“皇帝陛下圣旨急递,飞鸽传书而来!”



    德尚暗暗吃惊:“首战小胜,圣上即令齐公钦差传诏。次战胜负未定,何以立刻又有旨意?”



    左右奉上明黄圣旨,德尚和众将跪拜已毕,恭恭敬敬拆看,原来竟是马克龙御笔亲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蕞尔荷兰,无理阻兵。德卿顺天伐罪,莱比锡却敌六十里,大张高卢雄风。上将坎特,矢志忠勇,临危无惧,指挥若定,古之名将何及。着即加封坎特镇国公,食邑千户,并谕全军上下群起效之,朕皆不吝爵禄之赐。钦此!”



    德尚率领坎特和众将谢恩已毕,又令左右传谕全军,布达皇上爱兵如子、殷勤勉励之意。



    转过身来,德尚和众将又贺坎特晋爵之喜,说道:“前日圣上特旨加封英国公,今日有晋镇国公名位,算上老夫,军中已有三位公爵,足见圣上天恩浩荡。而今天下板荡,战事频仍,正是我辈建功立业之机,列位将军切切勿负圣上厚望!”



    众将颂圣称羡之余,人人不肯落后,个个皆愿逞强。德尚见之大喜,心中暗暗服膺:“皇上圣明,遥在千里之外,竟能明察入微。一纸封赏诏书,既彰坎特之功,又激众将之志,真乃一箭双雕!”



    德尚想到此处,突然念及一事,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冷汗直冒,再也无心议事,只托门牙伤痛难当,便令众将各自归营,一应防务,概由坎特代为部署。



    德尚回到后帐,跟着进来一人,竟是迈锡昂。此人向在军中寂寂无名,德尚慧眼识英,知他虽无冲锋陷阵之能,然而颇善掠阵守城,又兼智谋过人,实是将才难得。于是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罢黜当年攻取莫斯科的勋将洛里,以迈锡昂代其职位。迈锡昂自是感激莫名,遂成德尚腹心之人,每每参赞军机,堪为左膀右臂。



    他见迈锡昂入内,便问:“汝还有何事?”



    迈锡昂反问:“大帅何以突然不快?”



    德尚却问:“以你之见呢?”



    迈锡昂也不藏拙:“末将愚见,战事方歇,大帅应当尚未奏报情事,何以皇上居于深宫,竟知坎特之功。由此观之,军中诸将,必然有人持有密折专奏之权,大帅岂能无忧?”一句话说道德尚心坎里,更教他如坐针毡。



    迈锡昂一心要在德尚之前逞能,便道:“大帅莫慌,但许末将三五时日,定能查出此人为谁。”



    德尚大惊,连忙喝住:“不可胡来!”



    迈锡昂吓得一个激灵,结结巴巴言道:“大帅……这……”



    德尚语音低沉,边踱边说:“雷霆玉露,莫非天恩。皇上叫谁密折奏事,我们做臣子的,岂有不从之理。”



    迈锡昂连连点头,德尚又道:“老夫襟怀坦荡,并非忌惮此人告我御状。只是……只是一心为国,沙场半生,突然生出了伴君如伴虎之叹而已!”说罢,深深吁了一口长气。



    话已至此,迈锡昂哪敢接茬,于是转口说道:“大帅,末将倒是从皇上今日旨意,看出了另外一层圣意。”



    德尚点头示意,迈锡昂接着说道:“此番会猎,攻奥地利可成胜局,战荷兰可谓胶着。若在过去,只可算得寻常战果,根本不劳皇上挂心。为何此番两下两道诏书,加封两位国公,还要齐国公这等重臣亲来宣旨?”



    德尚似乎有些明白,却又说不清楚,问道:“你说这是为何?”



    迈锡昂微微一笑:“昭然若揭,皇上急等捷报,他老人家太需要胜利消息了。”



    德尚连连赞叹:“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汝真我之子房也!”



    说罢,便将齐达内所言储位虚悬、勒庞逼宫等事和盘托出,又道:“前日皇上苦于勒庞所逼,只得解散元老院,然而并非长久之计。勒庞羽翼已丰,可谓树大根深、盘根错节,眼下元老院又将重新推选,皇上所能指望,也就只有我等了。若是能在旬日之内,打下一场胜战,捷报传回京师,皇上便可堂而皇之号令天下,以挫勒庞嚣张气焰!”



    迈锡昂顺着德尚话头:“大帅见得正是。只是我军与荷兰交战,胜负未定,难解难分,欲求一胜,谈何容易?”



    德尚若有所悟,问道:“你是说?”



    迈锡昂道:“看来大帅已经想到了。夫兵,形像水。水之道,避高而趋下;兵之道,避实而击虚。荷兰军力虽然不及过往,究竟根基尚在,只怕急切难胜。何不弃荷兰而攻他国,先取一胜,徐作良图?”



    德尚稍作沉吟,赞道:“真高见也!然而当取何国为佳?”



    迈锡昂走近案上行军图,并指如戟,指向其中一国。



    德尚瞬间会意:“波兰?不错,不错,波兰连败两阵,士气已泄;莱万伤病缠身,老大无用。我军正好用兵!”



    迈锡昂接着说道:“大帅,还有一利,波兰败于奥地利之后,全军屯于多特蒙德,离此并不甚远,我军取之,十分便当。”



    德尚拍案叫绝:“好,明日起兵,杀奔多特蒙德!”刚刚说罢,却又想起一事,不禁眉头深锁:“可惜科曼老儿不肯罢战,我若去攻波兰,他必袭我后路,如之奈何?”



    迈锡昂胸有成竹:“大帅勿忧,今日一战,荷兰已知厉害。他既难以胜我,罢战便是两厢情愿。大帅只需休书一封,末将愿往荷军营中,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定然说动科曼,两家讲和,各自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