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阳无奈之下只好转身面对着她,并且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现在的问题是,”梁夕月抬手轻轻地抚摸秦宇阳的脸颊,语气非常温柔地说:“我已经开始被你感动了,那该如何是好啊?”
秦宇阳吓了一跳,连忙躲开一旁,有些尴尬地说:“夕月,别再这么撩拨我了,我一冲动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别忘了我是个男人。”
梁夕月咯咯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逗秦宇阳,看他怦然心动的样子,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看他欲哭无泪的样子。
工作这么多年了,应酬场面上的各种挑逗、揩油,她早就见惯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在她心里也不过如此,但她从不曾对哪个男的投怀送抱过,只有在面对秦宇阳的时候,她会忍不住靠近他,挑逗他,总想看他局促又无奈的样子。
“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说点正事。”梁夕月走过去拉开行李箱,从里边取出一叠打印资料,递给秦宇阳:“我收集了一下近三年来一些科创平台成功上市的案例,相信对你有所帮助,有时间好好看看。”
秦宇阳翻阅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是惊喜:“夕月,这里面很多是媒体没有公开发表的内容,你是怎么搞到的?”
“放心,自然是通过合法合规的途径搞到的,如果有用,你就抽时间好好看看。你注意一下,有些较为敏感的内容,我稍微做了删减,但不影响整体上的阅读和理解。”梁夕月瞪了他一眼,缓缓地说。
“谢谢你,夕月。”秦宇阳伸手摸了摸梁夕月的额头。大学的时候,每次梁夕月费尽心思为他搜集到了计算机领域的专业资料,他都会用这个动作向她表示感谢。
梁夕月温柔地笑了笑。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明天晚上给你接风。”秦宇阳有些神秘地笑了笑:“到时候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他转身走到卧室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刚才在楼下你跟诗雅说了什么,她为什么那么开心?”
“你真是八卦,”梁夕月嗔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准打听。”
秦宇阳哦了一身,转身走出房门,下楼离开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梁夕月才起床洗漱,这时肖诗雅敲响了她的大门。
“夕月姐,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肖诗雅见梁夕月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
“对了,我刚想问你呢,咱们这边的民宿怎么解决吃饭问题呀?”梁夕月稍微把头发扎了起来。
“酒店旁边有一条美食街,里边各个菜系的美食和小吃都有,可能味道不是非常正宗,但也凑合可以尝尝,主要还是以本地特色味道为主。”肖诗雅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宇阳哥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他自己本身对美食就有些研究,这两年请了好几拨各地的大厨过来,咱们山庄在吃这方面还是挺有诚意的。”
美食街离酒店不超过五十米,距离民宿也挺近的,这个距离刚刚好,吃住两便,餐饮的味道又不至于影响住宿质量。
梁夕月在靠近美食街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望了眼酒店和民宿,它们比晚上看到的样子显得更有格调一些,在柔和的阳光的照射下,平添了一种静谧祥和的气氛,仿佛坐落于尘世之外。
“夕月姐,走,带你尝一下本地的小吃。”肖诗雅牵着梁夕月走进一家老字号招牌的店铺,俩人选了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诗雅,带朋友过来吃饭呀。”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老曹,这是宇阳哥的好朋友,梁夕月。”肖诗雅介绍了一下梁夕月,又跟曹老板说:“把咱们特色的小吃挑几样给夕月姐尝尝,我想想啊,炸肉丸子,虾仁烧麦,红糖糍粑,甜豆腐脑,木薯糖水,莲藕夹,萝卜糕,南瓜饼,还有八宝汤,都来一份。”
曹老板听说是秦宇阳的朋友,忙放下手里的家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过来跟梁夕月打招呼。
梁夕月听肖诗雅点了这么多,连连摆手:“诗雅,吃不了那么多,浪费了。”又对曹老板说:“老板,您挑几样给我们垫垫肚子就行了。”
曹老板应了一声,冲梁夕月笑了一下,转身忙活去了。
“夕月姐,那咱今天中午就先试尝几样,以后再慢慢品尝其他的。”肖诗雅笑着对梁夕月说。
忽然,肖诗雅瞥见门口闪过去一个身影,连忙冲着门口喊:“石头!石头!过来!”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几岁的男孩子倒退回来往店里瞅了一眼,看见肖诗雅,连忙转身走进店里。
“这位一定是夕月姐了。”男孩走进店里,在她们身边坐了下来。
梁夕月向肖诗雅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肖诗雅笑了笑,向她介绍:“夕月姐,这是石头,大名是石小雷,他是宇阳哥父亲战友的儿子,这两年一直在宇阳哥身边帮忙。”
石小雷皮肤有点黑,但看起来挺精神的,尤其是一双眼睛,黑漆漆的,骨碌碌的,显得很是精明。
梁夕月冲他点了点头。
“吃过了吗?”肖诗雅问了下石小雷。
“刚吃完,正要回去呢,被你给叫住了。”石小雷轻声地回答。
“今天忙啥呢?宇阳哥呢?一早上没见到他。”肖诗雅又问。
“我哥一大早就出去了,应该是准备今天晚上的宴席。”石小雷笑着看了梁夕月一眼。
梁夕月想起秦宇阳昨天晚上的接风宴,接口问道:“你哥去哪儿了?”
“他应该是去市区采买食材了,今天晚上的宴席他亲自下厨,那些食材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别人也帮不上忙。”石小雷回答道。
“今天晚上咱们沾夕月姐的光了,宇阳哥都多久没有下过厨了。”肖诗雅在旁边感叹了一句。
“那也是没法子,我哥是真的忙,平常连休息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哪还顾得上下厨房呀。”石小雷看来挺维护秦宇阳的,语气中都带着心疼。
这时曹老板陆续把小吃端上来了。
“那你们慢慢吃吧,我回庄里去看看。”石小雷担心打扰她们用餐,忙起身告辞离去。
“宇阳哥要是回来了,跟我们打声招呼。”肖诗雅叮嘱了一句。
石小雷远远地应了一声。
秦宇阳在山庄的住所是在一幢员工宿舍楼里,这幢楼就在别墅区附近,原本也是一幢别墅,后来秦宇阳把它改成了员工宿舍楼,自己留了一间稍大一点的,略略做了些改动,隔成了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的结构。
今天晚上的接风宴,秦宇阳安排在了自己的住所里,邀请的人不多,除了他自己、梁夕月、肖诗雅和石小雷,还有三个他的兄弟加死党。
下午四点半左右,梁夕月在肖诗雅的陪伴下,早早来到了秦宇阳的住所。石小雷也早到了,应该是被秦宇阳叫过来打下手的。她们俩个想要进厨房帮忙,被秦宇阳赶出来了,让她们自己找点节目,只要别插手厨房事务就行。
房子不是很大,厨房占了四风之一,卫生间在厨房边上,卧室门关着,客厅辟出了一个工作区,后排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书桌上堆叠了一摞摞的书籍和资料,一台超大显示器摆放在桌子中间,旁边还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肖诗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梁夕月伫立在书架前浏览书籍。
秦宇阳的书很杂,以计算机类为主,政治、经济、法律、财务、心理学都有,甚至还有经、史、子、集典著。各种书籍新旧程度不一,有些看上去比较陈旧,边角已经起皱,应该是经常翻阅的。
在书架右侧一角,整齐地陈列着两排书籍,一块轻薄的纱巾把它们稍微遮挡了起来,看样子应该是秦宇阳比较在意的书籍,对它们稍微做了防尘处理,跟其他书籍有些许区别。
梁夕月忍不住好奇,走过去微微揭开纱巾,顿时愣住了。纱巾下面陈列的都是当年梁夕月为秦宇阳搜集的各类计算机书籍和资料,从专业角度来说,其中大部分已经过时了,但秦宇阳一直把它们珍藏在身边,看样子应该还时不时拿出来翻阅。
梁夕月的心又一次被撞了一下,秦宇阳到底是睹物还是思人,她其实很清楚,心里忍不住有些发酸,有时候回忆是最伤人的,但是忍着痛也要去回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她忽然有些迷惘,相比起秦宇阳对她,她对他又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石头,摆一下桌子。”秦宇阳的声音把梁夕月的情绪拉了回来。
石小雷应了一声,把一张大圆桌挪了出来,在客厅旁边支棱起来,摆上了几张高脚凳。
桌子摆好后,秦宇阳陆陆续续从厨房端出了菜肴,足有十几道之多,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山上跑的,一应俱全,清蒸的,油炸的,盐焗的,椒盐的,爆炒的,各色各味。看来肖诗雅说的没错,秦宇阳不去做厨师确实有点可惜了。
秦宇阳看着石小雷摆完碗筷,抬手看了眼手表,已经18点35分了,不由地眉毛挑了一下:“这三个家伙,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一会儿来了,必须罚一下他们。”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了。
石小雷忙过去开门,三个年轻人笑吟吟地站在门口,一面脱鞋进屋,一面连声道歉。
梁夕月和肖诗雅走了过来,迎一下他们。
“这位美女一定是咱们阳哥的好朋友,梁夕月小姐了。”其中一个高个子年轻人笑着说。
“夕月,诗雅,石头,咱们坐下,别理他们。”秦宇阳拉着梁夕月和肖诗雅先坐下,又对着他们三个说:“咱们的规矩没忘吧,迟到就要受罚,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今天有客人在,就不要丢人现眼了吧。”其中稍胖的年轻人讪笑着说。
“夕月,这是陈康,绰号康师傅,是个公务员。我们几个人中就数他鬼主意多,一会儿就从他开始。”秦宇阳扭头笑着对梁夕月说。
梁夕月附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初次见面会不会太尴尬了?”
“没事,你瞧热闹就好了。”秦宇阳笑着回了一句。
“阳哥,今天是我们不对,下不为例。饶过我们这一回吧。”另一个稍瘦小的年轻人嚷了一句。
“这是包子诺,绰号包子,在镇上开了间酒吧。”秦宇阳继续为梁夕月介绍。
“对呀,阳哥,第一次见面整这么大,别让咱们梁小姐笑话了。”高个子年轻人附和着说。
“夏进安,绰号老安,是个摄影爱好者,在广播电视台工作。”秦宇阳又介绍了一句。
“错了就要认罚,咱们的规矩不能破。诗雅,音乐走起。”秦宇阳扭头看了一下肖诗雅。
肖诗雅兴奋地应了一声,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相亲综艺节目中男生出场的背景音乐响起来了。
三个人以陈康为首,在门口齐刷刷地排成一列,就像等着出场表演节目似的。肖诗雅手机音乐一变,换成了迪斯科舞池音乐,这时陈康以T台模特步率先出列,跟着旋律跳起了恰恰,舞步松垮,身形僵硬,竟然没有一步是踩在节拍上的。
梁夕月忍俊不禁,噗呲笑出声来。肖诗雅在旁兴奋地鼓掌起哄。
接着出列的是包子诺,他学的是杰克逊的太空舞步,但几乎是脚拖着地在移动,表情和动作非常夸张。
梁夕月忍不住捂起嘴巴笑。
最后是夏进安,他看起来倒像是有些舞蹈的底子,动作比另外两个人规范一些,但不知道有意还是无意,最后停下来的时候脚下滑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梁夕月和肖诗雅同时笑出声来。
三人齐齐谢幕,众人掌声响起。
等三人坐下,秦宇阳起身走到客厅的电视柜前,从下面取出一坛酒,走回来放到饭桌上。
“哟,阳哥今天是真高兴啊,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拿出来了。”陈康看见那坛酒,眼睛瞬间就亮了。
“酒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年份是够久了。”秦宇阳对梁夕月说:“这是十多年前我爸的战友送的,他一直舍不得喝,让我给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