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青川县西城门。
南城区那边的恐慌显然还没有开始影响到半个城区之外的西城门处,此时西城门依旧人来人往,只是在少有的几个行人脸上能看到一丝慌张,行色匆匆。
城门口处,曹九雀三人快步穿过人群,在几个城卫军恭敬的目光当中出了城去。
一路上,曹九雀一言不发低头赶路,关杨和张金也都察觉到了他们这位队长的异样,不过两人也已经知道这青川县内有大妖,所以并未询问。
直到出城。
走在最前方的曹九雀突然转身,看向自己这两位朝夕相处的队友,神情严肃道。
“以后,我们需要离那个陈默远一点。”
关杨和张金齐齐愣了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问道:“为什么?”
曹九雀目光悠悠,回身看向身后的青川县城,轻声说道:“因为这位陈灯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我的话。”
张金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关杨闻言皱眉,他对陈默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于是开口说道。
“毕竟都只是初见,有所保留也是人之常情。”
曹九雀秀眉蹙起,清瞳悠悠似是回忆一般的自语道: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让我动摇的是,当我试探性的朝那河面说话的时候,他看向我的神情就好像在看一个傻子一般,似乎笃定不会有回应。”
“可为什么他就这么肯定青川县内无大妖?除非,他自认为他已经清楚的了解这青川县内有多少,有哪些妖怪!”
“而当那个可字出现的时候,他又是我们当中最为惊讶的那一个。”
“这又说明他是真的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大妖的存在。”
“前后虽然有些矛盾,但这种知而不全,反而让我更加确定,他应该多少知道一些真相,因为只有知道真相的人,才会丝毫不迟疑的去完全否定一个合理的猜测。”
“只是很可惜,这位陈灯人自以为知道的真相,其实也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至少那一位大妖的存在,他就不知道。”
“不过这也已经足够让我确定,这位陈灯人必然和这青川县内的妖物有关联!所以不管怎么样,今后,我们需要离他远一点,免受牵连。”
关杨听完皱眉不已,似乎还在理着曹九雀的话语。
但张金却是有些懵了,但好在没完全懵:
“反正就是离他远一点是吧,我知道了。”
.......
青川县衙,正门口。
空间中隐隐可见一圈透明的灵气光罩,显然县衙的防护大阵仍处于开启阶段。
陈默身若飞羽,飘然而至,落在光罩一步之外。
“奇怪,人呢?”
陈默神念扫过,发现平日里至少也有两人当值的正门口班房,此时居然还是一个人都没。
先前匆匆在门口见过知县时,陈默就发现今天当值的差役比平日里要少了一些。
原本还以为是都调去了南城区,可之前他在南城区回来路上还特意探查了一下。
除去那手持窥魔石的八人大队之外,只有另外三小队一共九人的巡街差役分布在诡瘴临街几处巡守,阻拦平民靠近诡瘴区域。
难道说还有哪里出事了?
就在陈默疑惑间,县衙之内一道身影从远处匆匆而来。
来人陈默有些印象,因为巧合还知道他们家的一些事情。
至于具体名字却是忘了,只知道如今的他是一个不甚边缘的小书吏。
虽然年纪不大,才十九岁,比陈默都还小一岁。
但干干瘦瘦的个又不高,甚至因为长期卑躬屈膝的原因,已经开始有些佝偻。
看上去至少都有二十七八的样子,是一个被生活重担生生压垮了的苦命人。
此时青年小吏看向陈默,神态恭敬非常,乃至说话都不敢和陈默直视,只是看向了陈默胸前高度。
“陈灯人,于大人让陈灯人稍等,正在关闭山河社稷阵,稍后便可进衙。”
“好。”
陈默看着那青年小吏,正想小谈两句。
可看到这小吏说完之后便退到一旁恭敬以待的样子,心中唏嘘,没了兴致。
目光扫视,很快就被台阶下的那石狮双目所吸引。
那一对拳头般大小的渊石内蓝光剔透,他知道阵基楼内,于成海或者是其他什么人,肯定正通过这渊石看着自己,不然不至于自己刚到衙门口不久就有人前来通报。
这渊石据说是产自仙魔疆域交界处的万渊大峡谷,由大乾下发至各地府衙,专作刻印山河社稷阵之用。
不过拳头大小的一块渊石,大乾便定价三千两白银。
当然这个价格不是市价,而是在县衙渊石损坏或者丢失之后,需以这个价格上书府城重新购买,至于说市面上的价格,就原身所知,好像还真不知道有哪个地方能够买卖。
因为这渊石除了质地异常坚硬,石体稍稍能隔绝一些神识之外并没有其他用处。
对于终日奔波于生计的凡人而言,基本就和块砖头差不多。
而对于富商豪族而言,一来他们没有阵法师能铭刻阵纹,二来这渊石质地着实坚硬,连一般铸兵师都拿他没办法,甚至连基本的铸型都做不到,总不能真的用来砸人吧。
所以尽管这渊石镶嵌在各县衙石狮中有些年头了,陈默也没听过哪里有过丢失的案例。
“都说这渊石的坚硬程度堪比一般的下品神兵,如果有办法能将其打磨,那么用来当作飞刀倒也不错。”
“总比那动不动就是百万两的神兵划算吧?”
陈默随意想着,准备静待阵法散去,不过神念下发现那青年小吏眼角闪动一直默默的关注着自己。
便就隔着防护阵拉着小吏闲聊起来,这一聊还真给他聊出点东西。
“你说县衙内差役少是因为有两大队人,护送裴氏一族回乡祭祖?”
陈默听到这消息还真的愣了一下,下意识就吐槽了起了这种权贵。
“裴氏一族?谁啊这是?这么大排场?16个兄弟说调就调给他当保安?”
等话说完陈默才想起来祭祖这两个字自己好像不久前才听过,这.....该不会是自己那个便宜老丈人一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