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
“梆!”
“梆!”
“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傅守正整理着装,诧异的打开房门。
随之房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官差,气喘吁吁:“傅领队,可算找到你了!沈毅总有要事找你相商!”
“要事?”
线下紫地县城镇抚司哪有什么要紧事。
每日端着茶杯混日子,出任务也很少。
沈毅性子之急,约快五十的人了,但见他这么赶着处理公事的情况,还是头回听说,再者论要紧事哪里需要他上去讨论,他一向是直接执行任务。
怪,着实怪。
傅守打量着来个官差,虽是自己领队中的,但此刻他们眼神躲闪,心里明显藏着话。
能把他们吓成这样的,叫自己过去的,恐怕不是沈总旗。
“走吧。”
傅守没有过多询问,迈步走上未热闹的街道。
两个官差在前面火急火燎的带路,一路回到镇抚司。
那个皮肤稍黑的官差回了头,苦着脸犹豫的说道:“领队,你…小心点。”
随之不再转头,站在红棕色的房门前:“沈总旗,傅领队来了!”
闻言后,难道真是沈毅,商量派遣新的任务?
一个愣神,两个官差已经退下,速度像逃离什么可怕的东西。
……
只听屋里传来的声音并不是沈毅。
门上的窗纸上出现几双瘆人的绿光,使整个屋子显的更加诡异,气氛下至到了冰点。
“傅领队,为何止步不前?”
“……”
傅守闭眼,轻轻的吸了吸气,缓缓吐出,紧接猛一脚踹开了房门。
随之木门被踹开,里面悠然传出尖锐的呼叫,那些绿眼黑影极其敏锐的向后掠去。
傅守缓步踏入其中,漠然目光巡回着周边。
映入眼帘的,正是满脸惨白的沈毅,这个中年男子被梆在地上。有条白绒绒的狐狸尾巴挑逗着他,这条尾巴的主人正在躺在藤椅上,身上一袭粉色裙衫,头带珠钗,一只手支撑着自己人形化的脸,探了探身姿,略微开口:“小弟弟,坐啊。”
除了它以外,屋内还有另外三只狐妖。
它们个个眼里透露出绿光,脸上挂着迷人的假笑,低爬在屋里墙上和地板上,尖爪磨的地板“嚓嚓”作响,让人耳听的十分不舒服。
发出嘻哈的嬉笑声,尾巴在空中舞动,画面就像掉入了女鬼窟。
“你怎么才来啊……你瞧瞧干的…好事…”
沈毅额头处漫出许多虚汗,苍白的嘴唇颤抖着,情绪极其不稳定:“你处理妖怪就是这样处理的吗?都处理到镇抚司里了,看我……”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大男人,此刻咳嗽起来,老泪纵横,说一句话就缓半天,让他这个火爆脾气,变得像是受了屈的小屁孩。
此时的傅守把目光移到藤椅上,对上那双泛着绿光的双眼。
粉裙狐狸露出笑容,伸出利爪咂了咂,尾巴不再挑逗沈毅。
“我的好姐妹少了一个,你得赔我一条命。”
说话间,有两只狐妖拦住了大门。
粉裙狐狸瞥了眼傅守,将尾巴附上沈毅的脖颈上:“这个不错啊。”
“你姐妹不是我杀的啊…”沈毅此刻双眼睁大,身体像鲤鱼般摇摆,失声尖叫:“不是我啊……不是我,你找错了……傅守!快和她说啊!”
见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是威风凛凛的总旗,几只狐狸齐齐笑出了声。
那尖锐的笑声刺耳,扰的傅守心中郁闷烦躁,嗓音中带了几分冷冽:“放了他。”
此话一出,藤椅上的狐狸被激怒般,脸色骤变。
在它们眼里,此时的傅守不过是个猎物,什么时候猎物在它们面前发号命令?
粉裙狐狸斜嘴笑了笑,收起毛发,收敛了脸上的怒气,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要是放了他,你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好处?”
它虽然没想放过沈毅,但还是很好奇眼前的青年,面对它们几个,会做出什么名堂来。
闻言,傅守垂眸注视着它,不假思索,舒展的眉心,好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给出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
“松开他,留你一个全尸。”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僵局,没了声息。
藤椅上的狐狸眼中杀意升腾,脸上慢慢长出白毛:“真是有趣,那我要是不放过他呢?”
傅守微微歪头,真挚道:“我会剥下你的整身的皮毛”
狐妖们还没回神,沈毅吓得差点背过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算是明白了,眼前的男人根本就不在乎他的性命,压根就没想他活着出去!
剥皮抽筋,谁剥谁啊!
这狐狸反应迅速,利爪更是锋利,分分钟掏人心窝,你还没靠近它,它就把你心脏挖出来给你看了,七八个官差才能勉强制服其中一个。
更何况,紫地县的狐妖总共就六只,死了一只,除了那只不知活多少年,未曾露面的大妖,这下又来了四个!
怎么死,这下子都不知道了!
果然,几个狐狸听见傅守的话,眼神中绿色的光芒更甚,尖牙慢慢瞬间长出,心里那点打趣完全销尽。
它没有出声嬉笑,更无需与他争执谈论,和敌人谈论死法,对它们妖怪来说,就是和食物说话,可笑至极。
藤椅上的狐狸眼神阴寒,着渐加重了尾巴上的力道,有力的狐尾缠绕着沈毅的脖颈,勒得他的充血的红脸取代了白脸,额头青筋爆起,双眼渐渐翻白,似乎脖颈就会像树枝一样折断。
它冷淡的看向傅守,希望这条人命来教他怎么开口说话,怎么和它这只美狐狸说话。
这时,它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转眼间变得凶狠起来,只见傅守没有理会它手中的动作,而是直接转身向门口走去,在那两个疑惑的狐妖中间站立住。
他思考了片刻,决定先收拾掉在门前的两个狐妖。
紧接着,傅守抬起手来,在狐妖没有反应过来时,瞬移到一只狐妖的身后,恶狠狠的掐住了它的脖颈!
巨大的力道下,那只狐妖瞬间倒地,颈骨瞬间被折断,鲜血陷入碎裂的地砖里。
另一只狐妖终于反应过来,一声尖叫,挥舞着利爪,用极快的速度朝傅守扑来。
远就骇人耸立的利爪,此刻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每次挥爪用尽了全力,又快又狠,被抓到绝对露骨,只见利爪袭向青年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