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守见他这副模样,“啪”的一声响,刀鞘拍在田二牛的脸上,声音清脆有致,力道刚刚好。
“刀捡起来,把刀捡起来!听见没有!”
“你这种人,阎王爷都懒得收你。”傅守再记冷眼,眼中似蔑视蝼蚁般。
看着自己的官刀被踹过来,田二牛狗扑一样连忙捡起。
看着傅守冷峻的眉峰,他哪里还敢上去,这武力值就是降压打击,虐他入呼吸!
本以为陈义生已经藏的够深,几个兄弟能对抗,哪一日就……没成想眼前的人,早已超出他的预估。
陈义生也震惊到,傅守随手的动作,都蕴含着伏魔剑法的影子,那种炉火纯青的感觉,同样时间传递的剑法,怎么这么快就臻至圆满。
“这小子背着我后面,偷偷吃多少东西啊!”
躲在石狮子后面的二老,默默走出。
傅守走到几个瘫软官差面前:“人呢?”
田二牛张嘴含糊其词:“啊…傅领队…”,傅守顿时感觉脑仁疼,心中已经失去耐心,踩了踩他的手掌:“人呢!”。
“哎呦呦,哎呦…别踩了”田二牛疼的龇牙连嘴,哭爹喊娘的样子更加恶心了。
傅守看了看门前相互搀扶的二老,尘满面,鬓如霜,身处这乱世之中,苦难还能有如此分浅,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真他妈畜牲啊”
田二牛真怕他把自己宰了,连忙爬起来,给众人带路。
见状,骨瘦如柴的二老,拖着半条命在后面紧跟。
离镇抚司不远处,有条人迹罕至的小道,田二牛穿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灰暗的木屋。走进去,几个灰头灰脸的姑娘被捆绑在一起,个个面黄枯瘦,显然营养不良的状态。
“傅领队,这几个姑娘虽看似灰头灰脸的,但是洗干净打扮下,还是不错的。”
另外两个官差想挤上来说两句,被田二牛一个撞肚顶了过去,“去去去,我和傅领队说话,还轮不到你们挤上来。”转眼嬉皮笑脸。
傅守看着这群姑娘,模样都是刚笄冠模样,眼里都是泪水盈眶。
这时随来的二老进门,看见其中一个姑娘,大哭道:“丫头!啊…”,那女孩看见自己亲人,泪水挂满脸庞:“爹!娘!”
傅守沉默片刻,随手过去解开了绳索,让这家苦难的难民团聚。
“你们几个,去买些米面,再买些鸡鸭,快点。”傅守回头看向田二牛几人。
“啊,这…好嘞好嘞!”
田二牛哪里不敢听,那把剑不是吹的,分分钟就能把他们几个剁了。
“我说的是买,你听清楚了。”冷冷的提醒,两人四眼相对,田二牛吓得一得嗦:“卑职,懂的,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只看几人慌忙跑出木屋,你推我拥,好不滑稽。
陈义生过去,摸了摸几个姑娘的额头,如此秋中天气,几位姑娘衣着单薄,得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那二老,眼里充满疑惑,几个官差怕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换作以前,可不得从他们身上扒层皮,潇洒而去啊。
有个姑娘,引起了傅守的注意。
虽说灰尘抹脸,衣衫单薄,纤瘦的身姿下,皮肤也算是白皙,与其他姑娘形成了鲜明对比。
估计是刚抓不久,关在这里,挨饿时间不过几顿饭空隙。
她那双清澈的杏眼,加上泪珠粘湿了睫毛,忧郁的气质,似林黛玉一般,搦柳扶风的病美人,谁看了都会心疼的程度。
这般姿色在这种环境下,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可怜,可悲,可叹……
陈义生也注意到了这个姑娘,他回头发现傅守也在看她,走过去用胳膊抵了抵他,朝他眨了眨眼,似乎在说你真有这方面心思?
“……”
傅守扶了扶额头,摇了摇头,呼出一口长气。
所幸这群姑娘没有感染风寒,只是营养不良加上饿了几顿,倒也是受了罪,吃了苦。
傅守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拍了拍陈义生的肩膀:“休息一会,待会儿送她们回家。”
很快,只听屋外传来鸡鸭响叫的声音,这厮,做事倒是挺快。
只见大包小包的几人拥进屋子,气喘吁吁,显然是一路疾跑过来,没敢停歇。
傅守提了些东西给二老,让他们带着自家姑娘回家。
紧接他带着剩下的姑娘走出木屋,:“把东西拿好,送她们回家。”
闻言,田二牛几名官差,只能大包小包的接着拎着,在前面带路,任由鸡鸭喊叫,在街上行走,步调一齐,形成诡异滑稽的画风。
走在紫地县的街道上,傅守逐一将这些姑娘送回住处。
一路上,街上行人躲避着,生怕惹着官差,不论什么事情,个个疾步躲避,跟猫见老虎一样。
每开一个门,田二牛就要挨门户两句臭骂,他还要嬉笑赔礼,以他的品性,还真是委屈他了。
走到最后一户人家,也就是病美人那户,傅守敲了敲门,有位泣涕泪目的老妇缓缓开门。见来人是身着飞鱼服,下意识想关闭房门,傅守伸手阻拦,侧开身子。
病美人迅速扑进老妇怀中,哭声道:“娘,我回来了。”妇人不敢置信看着怀中的女儿,那双粗糙的手附上自己姑娘的脸庞,手掌感受着温暖,鼻头酸涩,哭红的双眼再次落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那群该死的畜牲。”
说话间,田二牛放下手中物品,笑呵呵的,笑了比不笑还难看,母女二人,瞬间毛骨悚然。
傅守随即踹了一脚,让他滚出了房门。接着拱手作揖,脸含歉意:“孩子饿了许久,这些物品可做点吃食补补。”随即关上了房门离去,只剩下母女二人面面相觑。
终于把烂摊子收拾好了……
一群黑压压的官服经过街道,周边小贩都吓得蹲了下去,行人远避。看来,官差没少欺压百姓,形象真的臭的不行,最好还是少到街上,做过多举动,只会让他们更加害怕。
“咕噜噜……”
显然肚子也开始反抗了,累了一天,生产队的驴都不能这么用。
傅守赶走了田二牛等人,只留下陈义生,只因名声太臭,只怕刚进去就要闭店关门。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