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若有所思,良久才说道,“我比较好奇,你说摸营一般多少人合适?”
我揉着酒杯琢磨着说道,“不是固定数字,例如斩首行动,看需要斩首的人数,其两倍即可。焚烧粮草则是看对方粮草的数量,从而决定带多少引燃之物,从而安排人手。夜晚袭击的歼灭战则是人越多越好,主力冲锋,其余人合围,守而不攻,故意放出一个易守难攻的缺口安排弓弩手袭杀,亦或者在开阔地放开缺口安排骑兵进行俘虏。”
曹操握着我的手说道,“忘了,你是不是打了很多仗。”
我回忆的说道,“大仗似乎没怎么参与过,不过记忆中小规模的摸营是经常搞的,深入敌后应该是挺多的。”
曹操握着我的手更紧了,激动的说道,“来我这帮我吧,哥哥我这里缺人才啊。”
我尴尬的一笑,双手反握着曹操的手说道,“我暂时得跟着高将军守关,毕竟我这条命是高将军给救回来的,还白养了我许久,这突然跟你走了,显得我太忘恩负义了。”
曹操不怒反笑道,“哈哈哈哈哈,兄弟仁义,知恩图报,那我明日与你一道去轵关,我也早想认识认识陈留高家了,怎奈一直没有借口去拜访。”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不可思议的问道,“陈留高家?高顺将军不是泥腿子出生吗?”
曹操哈哈大笑道,“开什么玩笑,陈留人才辈出,高家更是英杰众多,只不过听说高家人样貌长的都不行,登不得高雅之堂,所以大多都在地方上当官从吏,还有不少人从了军。”
我有些郁闷的问道,“当官还得看长相?”
曹操一副理所当然的说道,“官乃国之形象,满朝文武哪个不得是仪表堂堂,高家就是吃了长相的亏了,要不然不会进不到这庙堂的核心圈子里。”
我不免有些苦笑,但是不得不承认,贵人的确是有贵人的气质的,例如第一眼看到曹操,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那股魅力,第一眼看到高顺那就是泥腿子踏实能干可吃苦的印象。
想到这里,突然脑海里冒出一句话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出现脑海时,我居然笑了,心想琢磨,估计说这句话的人长的也不赖,如果长的跟高顺一样的人喊出这句话来,估计下面造反的人得笑喷了。
人格魅力也许不是生活必需品,但是一定是领袖必需品,少了那该死的魅力,王侯将相的种真的结不出来。
一晚上蜡烛换了三次,我与曹操聊的是头昏脑涨嗓子疼,他却还是孜孜不倦的问东问西,就如同要把我一晚上榨干一样,见我昏昏欲睡他才放过我。
我回房时屋内漆黑如墨,一个奴婢帮我点上灯,借着灯光我才发现床上已经躺了一个人,我看了眼那点灯的奴婢,奴婢似乎早已经知道一般,很识趣的快步走了。
见灯亮,躺在床上的人也惊醒过来,扭头看我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敏敏,我用沙哑的嗓音问道,“你怎么睡这了?”
敏敏见我声音不对,几乎是光着身子就下了床给我倒水,说实话,那一刻真是赏心悦目,然而连日的奔波和惊吓,我还真没那啥的心思。
我接过敏敏给我的水后,目光下意识的避开她说道,“赶紧回床上吧,天气凉了,你要是生了病,接下来咱们可就麻烦了,今天晚上你睡床里面,我睡外边。”说完我喝完水就把蜡烛吹灭了。
我只是把外衣脱掉,穿着内衬躺进了被窝里,我很明显感受敏敏在剧烈的颤抖,不知道为何,我觉得这一幕似曾经历过一般,便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安心睡吧,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闻言敏敏的颤抖小了很多,但是我依旧能感受到那份害怕的气氛,然而我真的太累了,被曹操搞得整个腮帮子都疼,没多久我就沉沉的睡去了。
按说在陌生的环境里我不应该会睡的这么安稳,也许是我对曹操那份莫名其妙的信任之感吧?那一夜我睡的很好。
只不过曹操却没闲着,带着自己长子曹昂和四个心腹家丁直奔袁本初的中军大营,曹操很是调皮的问曹昂,“子脩,我刮了胡子你还能认出我来吗?是不是年轻了很多?”
曹昂有些尴尬的说到,“父亲,你这是不是太过了啊?晚上偷偷潜入袁叔父大营就算了,您连胡子都给刮了,这样好吗?不是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吗?”
曹操却不屑的说道,“身逢乱世,还能在乎这点小节吗?战争就是你死我活,不充分验证兵法的效果,真到战场上是要死人的,只能说算袁本初他倒霉了,谁叫我跟他熟呢?”
很快曹操带着一行人等埋伏在了袁绍驻扎地的附近,之所以曹操凑了六个人来,那是因为他知道袁绍大本营都是五人一小队加个伍长,六个人进行巡逻。
观察好规律后,他们埋伏在巡逻队伍的必经之路上,非常轻松的一个人控制住一个士兵给拖进附近房屋里给打晕,然后就是扒了个精光绑在了一起,用他们的臭袜子把嘴堵的严严实实。
很快他们换上了中军校尉独有的衣服列队走向了袁绍的大本营,曹操还调侃道,“这么有钱,竟然没有给巡逻士兵配甲胄,抠抠搜搜的。”
曹昂却是小声的反驳道,“任谁也不会想到,有人竟然会偷袭禁军大营的。”
曹操没有生气,只是嘿嘿嘿的小声笑着,然后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向了袁绍的营帐,边走边说道,“浑水摸鱼就是让敌人猜不到你要做什么。”
曹昂明显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觉得打仗就应该堂堂正正的策马冲锋,而不是半夜三更的搞偷袭,这样一点也不光彩,然而这是他父亲的命令,他也不得不听从。
“站住,口令!”曹操一行人被守门的士兵叫住,曹操一点也不惊慌的答道,“明日吃肉。”
“过!”口令是曹操从绑架的士兵口中得知的,因为基本上所有大营都有自己的口令,就是为了防止敌人渗入,然而套取口令的手段有些见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