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匈奴没射几轮就停止了,看来他们的箭矢早都用的差不多了。
可是战事依旧焦灼,又一次从天黑打到了天亮,被包饺子的匈奴骑兵损失惨重,但是官军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拼死一搏的骑兵冲锋,不少士兵都给撞成了骨折和内伤。
这是我最害怕的伤,因为脏器受损,在我印象里没有几个人能在野外活下来的,回去后也是被开膛破肚后勉强的活下来。
此时,我最多只能为骨折的患者固定下断掉的骨头,内伤我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高顺却是知道如何治疗,将药剂拿出来开始吩咐士兵去熬制。
吩咐完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反正被撞出内伤来后,我们都喝这个,所以这玩意是军中常备。”
我摇了摇头表示完全想不起来,说道,“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试试呗,常备说明还是有效的。”
这边山谷的伤员虽然没有山洞里的多,但是身上的伤却不少,几乎每个伤员身上都有刀伤和箭伤,我的工作量则是比在山洞的时候大得多。
毕竟没有多少闲人能帮我给士兵清洗伤口,关键是这里水本就不多。
就在我发愁的之际,腹地内本就不多的匈奴士兵突然哗变,纷纷开始投降了,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的单于叫他们冲锋陷阵,自己却连夜弃马翻山越岭跑了。
现在只剩下那一侧山谷内被困的匈奴士兵了,此时他们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被围住了,想逃根本没有可能,天色渐渐暗下来时也纷纷放下兵器投降。
就在逐个押解降卒时,数骑突然暴起,杀了数人后,还冲出包围而逃,气的高顺猛拍大腿,扭头便吩咐人杀俘百人,而且被杀的都是匈奴人。
战斗结束了,高顺却是高兴不起来,终日愁眉不展的。
然而我顾及不到他的感受了,连夜我就跟高顺说了下自己的计划道,“明日我想要去找下那些陪我演戏的那群人,我把人带回来后,希望你能善待他们。”
高顺脸色虽然不好看,但是当下就同意了,让何塞带200人随我明日走一趟。
次日,200人带着200匹马,随行还有着数十辆马车等着我,看到这一幕我感慨道,“家大业大了啊。”
何塞拍了拍马脖子说道,“忘哥说笑了,多亏了你,否则也富不了啊。”
我跳上马车正要说话时,郭映也跳了上来,我看着他思虑片刻说道,“启程吧,何骑将。”
何塞闻言哈哈大笑道,“启程!”
何塞他们的骑术虽然不如那些匈奴骑兵,但也是骑的四平八稳,我一路上观察着地形,不一会便找到了重伤员的山坳。
那边干了两天仗,他们就饿了两天,此时这些人都虚弱的说不出话了,我带着肉汤赶忙喂了他们一些这才缓了过来。
一大部分的马车带着重伤员便回轵关了,我让郭映指路,便再次踏上寻找那些轻伤员的旅途。
路上我发现大片被马蹄践踏的野草,看来逃跑之人有些慌不择路,有些着急了。
何塞当即就带着几十骑过去追击了,我们则继续按照郭映指的路去寻找郭辉与和阳他们的踪迹。
何塞快天黑了都没回来,陆陆续续又有好几拨人去追击,结果天黑的时候都疲惫的回来了,何塞抱怨道,“那群匈奴人骑上马就跟会飞一样,真心追不上。”
我将熬好的肉汤与干粮递给何塞的时候,发现远处的草丛中有动静,当下我便大喊道,“和阳、郭辉我是忘了,是你们吗?”
顿时草丛里的人猛地站起来大声回应道,“是、是我们,我是张起,我这就把和阳他们带过来。”
我暗想,“我去,辛苦找一天,不如一锅肉汤来的快。”
不一会一众伤员便走了过来,只不过有些轻伤员变成了重伤员,治伤的过程中才知道全了整个过程。
郭辉是真的战死了,和阳侥幸活了下来,而且他清楚的听到,杀死郭辉的人,名叫刘豹。
因为名叫刘豹的那个人,在杀郭辉的时候非常嚣张的嚷嚷道,“该死的人,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刘豹,在地府里一定要报我名字。”
那一夜我辗转反侧睡不着,心里就像被扎了一刀一般,越想越气,心里也是憋得慌,总觉得郭辉的死是因为我。
于是我做了个决定,那便是让该死的人去死,否则活着的人走不出来。
连夜我便开始收拾东西,拿着从匈奴人那里缴获的两把一尺短刀插在了身上,与何塞告别道,“何骑将,这帮弟兄就交付与你了,别亏待他们,我出去走两天,有幸的话我们还会再见。”
何塞见我这架势就知道我是要干嘛了,劝解着我道,“忘哥,两条腿的追不上四条腿的,何况他们是善骑的匈奴人。”
我叹了口气回道,“有些事不得不做,要不然活着难受。”说罢我便背起包袱开始赶夜路,很快一个娇小的身影便跟上了我,那人便是郭映,见他跟来我并未阻拦,毕竟一个男子不敢为家人报仇,那便真白长那个把了。
我看过高顺给我的地图,我猜想匈奴人一定是从轵县向北,穿越太行山进入上党地界,顺着河流向西北前往河东,找他们的匈奴大部队去了。
现在他们人少,人吃马嚼消耗不会太大,但是水源的问题很是迫切,所以他们会按照河道附近村庄的顺序前进,一路劫掠到北面去。
然而规模大的村庄他们肯定不敢劫掠,只敢劫掠那些偏僻且人少的村庄,所以,路线只有一条,沿着太行山脉附近的河道北上端氏县城,然后从端氏直奔杨县。
我与郭映足足带了一个月的干粮与熟肉,所以我们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去收集吃喝,只需要铆足劲去寻找匈奴人的踪迹即可。
至于找到了如何动手,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无数暗杀他人的场景。
虽然那个场景里的我穿着很古怪,但是杀人效率非常的高,短暂的回忆便给了我不少的勇气。
历经十多天,我们沿着河道日夜赶路,终于在汾水河畔看到了匈奴人的身影,那个我只见过一面名叫呼厨泉的人也在其中,因为那人高大异常,一眼便让人印象深刻。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便是一路尾随,他们的马似乎出现了问题,一路上他们七个人只牵着马走也不骑,所以一路上我们尾随的十分轻松。
一连跟了他们十多天,他们一路上又是吃野菜又是捕鱼的,但是依旧三天饿两顿,路途上他们还有两个人因为痢疾给拉死了,他们连掩埋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把尸体丢到草丛里面去了。
即使他们如此虚弱,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把他们给做掉,所以我在死去的那两个人身上搜索了一阵发现什么都没有,无奈之下只能用炭笔与麻布临摹了那两人的样貌后,我才继续尾随着他们。